我一个人在家,再次打开他手机。加密相册里有三百多张照片,按时间排序,最早可以追溯到五年前——我们结婚前一年。
周子轩和苏晴在樱花树下的合影。
海边牵手漫步的背影。
生蛋糕前相拥。
每一张都配着期和地点:东京、三亚、丽江、香港……
时间线贯穿我们的整个婚姻。
最近一张是上个月,在我“重生”前一周。周子轩和苏晴在一家西餐厅,桌上放着红酒,两人举杯,笑容灿烂。
我继续往下翻,看到了更重要的东西。
不是照片,而是拍摄的文件:
一份境外银行账户的开户资料,持有人是周子轩,开户地是开曼群岛。
几张转账记录截图,从国内账户转到境外账户,累计金额一百八十万。
一份保险合同复印件——就是我之前查到的那份,保额三百万,受益人周子轩。但在签名栏,我的签名是伪造的。
还有一份遗嘱草案,周子轩手写的,期是三个月前:“若本人意外身故,所有财产由配偶林晚继承。但若林晚先于本人身故,则财产由母亲赵淑芬管理。”
我一张一张拍下来,手在抖,但作很稳。
全部备份到云端,删除拍摄记录,手机恢复原样。
做完这些,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窗外的阳光很好,客厅里一切整洁温馨。墙上挂着我们的婚纱照,我穿着白纱,他穿着西装,我们在笑。
现在看,那些笑容都是裂痕。
我开始梳理家庭账目。
周子轩每月给我一万家用,包括买菜、水电、物业、人情往来。他年薪大概八十万,但总说公司效益不好,奖金少。
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Excel表格。
列出所有已知账户:他的工资卡(主卡)、我的家用卡、他的账户(他说是)、婆婆名下的定期存款。
然后我开始记录常开支。
第一天:买菜168元,水果85元。
第二天:物业费320元,网购用品200元。
第三天:给婆婆买保健品580元。
每一笔都记。
同时,我注册了一个微店账号,取名“晚香”。卖什么?我想起前世最后那段时间,我常去一家花店,老板说线上订单越来越多。
就卖花吧。
我在微店上架了几个基础花束,价格定在88-188元。朋友圈发了几张照片,说是“帮朋友推广”。
第一天,零订单。
第二天,沈薇订了一束。
第三天,有个陌生客户订了生花束。
我亲自去花市挑花,包扎,叫同城快递。一束赚三十块。
一周后,婆婆发现了。
她来家里“视察”,看见我在阳台上包扎花束,脸色立刻沉下来:“你这是什么?”
“帮朋友忙,她开花店的。”我面不改色。
“周家媳妇需要这个?”婆婆声音拔高,“让人看见像什么话?以为我们亏待你!”
“就是帮个忙……”
“别做了!”她命令道,“缺钱跟子轩说,跟我要也行。别出去抛头露面!”
当晚周子轩回来,也被婆婆训了一顿:“管好你老婆!周家丢不起这人!”
周子轩找我谈话:“妈说得对,你缺钱跟我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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