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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玫瑰烬婉婷杜明月笔趣阁无弹窗全文入口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乱世玫瑰烬》,这是部民国言情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婉婷杜明月等主角的人物刻画,非常有个性。作者“春雨何时了”大大目前写了91908字,最新章节第12章,完结,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主要讲述了:1946年春天,长江客轮”江安”号缓缓驶入黄浦江。婉婷站在甲板上,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八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了外滩的轮廓。只是那些曾经熟悉的高楼如今伤痕累累,海关大楼的尖顶不见了,和平饭店的…

乱世玫瑰烬婉婷杜明月笔趣阁无弹窗全文入口

《乱世玫瑰烬》精彩章节试读

1946年春天,长江客轮”江安”号缓缓驶入黄浦江。

婉婷站在甲板上,紧紧握着栏杆,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八年了,她终于又看到了外滩的轮廓。只是那些曾经熟悉的高楼如今伤痕累累,海关大楼的尖顶不见了,和平饭店的外墙布满弹痕,像一张被毁容的脸。

“娘亲,这就是上海吗?”十岁的渝生仰着头问道,眼中充满好奇。他出生在重庆,对父母口中的”家乡”毫无概念。

“是啊,这就是上海。”婉婷轻声回答,喉咙发紧。

秦墨川抱着六岁的胜男走过来,另一只手牵着十五岁的念安。念安眼中噙着泪水——她还模糊记得儿时的家,记得院子里那株梅花树。

“比我想象的…更破败。”秦墨川声音低沉。黄浦江上漂浮着沉船的残骸,岸边仓库只剩断壁残垣。

客轮靠岸后,一家人随着人流挤下舷梯。码头上的景象更加凄凉——衣衫褴褛的苦力扛着麻袋,伤残军人跪地乞讨,本战俘在盟军监视下清理废墟。空气中弥漫着气、煤烟和腐烂的混合气味,与记忆中上海的气息大相径庭。

“先去法租界看看房子。”秦墨川招手叫来两辆黄包车,”然后再打听虞家老宅的情况。”

法租界相对完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依然挺立,只是许多洋房门口挂着陌生的牌子。当车夫在一栋灰白色三层洋房前停下时,婉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就是秦墨川当年说的”在法租界买的宅子”?

“钥匙还在吗?”秦墨川微笑着问。

婉婷从贴身口袋里掏出那枚已经有些发黑的银钥匙——八年来,她一直随身携带。手指微微发抖地打开铁门,庭院里杂草丛生,但一棵幼小的梅树奇迹般地活着,枝头甚至有几朵晚开的梅花。

“真漂亮!”胜男挣脱父亲的手,跑去闻花香。

洋房内部积满灰尘,但结构完好。红木家具上盖着防尘布,水晶吊灯用布包裹着,连墙上的画框都原封不动。仿佛时间在这里静止,等待着主人归来。

“我托法国朋友定期照看。”秦墨川解释道,”虽然贵了些,但值得。”

婉婷走过一个个房间,指尖划过灰尘覆盖的钢琴、书柜、梳妆台…每一件旧物都勾起一段回忆。当她推开主卧窗户,看到远处圣三一堂的尖顶时,泪水终于决堤。

“我们…真的回家了。”

安顿下来的第二天,婉婷就迫不及待地去寻找启明女校的旧址。秦墨川本想陪同,但青松商会积压的事务太多,他必须尽快处理。于是婉婷独自带着念安,坐上黄包车前往虹口。

越往北走,战争的伤痕越明显。许多街道已经辨认不出,只剩一堆堆瓦砾。当车夫在一处废墟前停下时,婉婷愣了很久才意识到——这就是曾经的启明女校。

铁艺校门扭曲变形,校舍只剩几堵残墙,场上长满杂草。唯一完好的是那块刻着”启明女校”的石碑,孤零零地立在废墟中,像一座墓碑。

“娘亲…”念安担忧地握住母亲的手。

婉婷深吸一口气,走向石碑,用手帕轻轻擦拭上面的尘土:”没关系,我们能在重庆重建,就能在上海再来一次。”

接下来的子,婉婷每天早出晚归,奔波于各个政府部门之间,申请校址、办学许可、重建资金。但战后上海百废待兴,官员们对一所女子学校并不上心。

“没有经费。””地皮紧张。””现在首要任务是恢复生产。”各种推诿接踵而至。

一个月过去了,毫无进展。婉婷的挫败感与俱增,直到那天她在虞家老宅前遇到了老校工周伯。

“大小姐!真的是您!”白发苍苍的周伯激动得老泪纵横,”老奴天天在这转悠,就盼着虞家人回来啊!”

虞家公馆比启明校舍更加惨不忍睹——主楼完全坍塌,花园成了垃圾场,围墙上的弹孔密密麻麻如蜂窝。只有那株老梅树倔强地活着,树上还留着当年婉婷刻的记号。

“老爷和夫人…?”周伯小心翼翼地问。

婉婷摇摇头。父母在战争最后一年死于军轰炸,这是她回到上海后才得知的噩耗。

“老宅的地契还在吗?”她突然问道。

周伯点点头,从贴身的布袋里取出一个油纸包:”老奴拼死保下来的,还有老爷的一些文件。”

展开地契,婉婷眼前一亮——虞家除了公馆,在杨树浦还有一间仓库!她立刻按地址找去,发现那是一座砖木结构的大库房,虽然老旧但结构完好,远离战区而幸免于难。

“就是这里了!”婉婷兴奋地对闻讯赶来的秦墨川说,”足够改造成临时校舍!”

秦墨川绕着仓库走了一圈,点头赞同:”位置偏了些,但胜在安静。改造工程我来安排。”

就这样,在离开上海八年后,启明女校以另一种形式重生。仓库被隔成教室和宿舍,院子平整为场,秦墨川甚至从黑市买来一批课桌椅和教学用品。

1946年9月1,启明女校上海分校正式开学。第一批学生只有三十七人——大多是原启明师生的子女和战争孤儿。婉婷亲自在校门口迎接每一个孩子,就像当年她父亲做的那样。

“条件简陋,但教育质量不能打折。”她对教师们说,”这些孩子经历了太多苦难,需要知识抚平创伤。”

是最大难题。婉婷变卖了自己的珠宝首饰,秦墨川也将商会利润的大部分投入学校。但杯水车薪,学校经常入不敷出。

“要不…减少些免费生名额?”林玉如小心翼翼地提议。

婉婷断然摇头:”不行。那些孤儿比谁都更需要教育。”

转机出现在1947年初。一位美国记者采访了婉婷和她的学校,报道发表在《》上,引起国际教育组织的关注。很快,一批捐赠的图书、仪器和资金陆续到位。

“看,天无绝人之路。”婉婷开心地对秦墨川说,手里挥舞着汇款单。

秦墨川却没有往的笑容。最近他常常深夜才归,有时身上还带着酒气。婉婷起初以为只是商会事务繁忙,直到那天她在他的西装口袋里发现了一封警告信。

“这是什么?”她将信纸摊在餐桌上。

秦墨川叹了口气:”没什么,一些眼红商会生意的人…”

“别骗我。”婉婷指着信上的内容,”‘帮派余孽’、’历史问题’…他们拿你的出身威胁你?”

原来,随着国民政府还都南京,上海滩各路势力重新洗牌。有人翻出秦墨川曾是青龙帮少主的旧账,想借此打压青松商会。

“我已经金盆洗手十几年了。”秦墨川苦笑,”但有些人就是不肯放过。”

“我们去解释,去证明你对国家的贡献…”

“没用的。”秦墨川握住她的手,”这个世道,是非黑白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

婉婷第一次感到无力。战争结束了,但新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当的红旗上国际饭店楼顶时,婉婷和全校师生站在场上,听着远处传来的欢呼声和广播。

新时代开始了,带着希望与不确定性。

最初几个月,一切如常。启明女校继续办学,青松商会的生意也未受太大影响。但渐渐地,变化出现了——学校被要求增设政治课,商会需要接受”社会主义改造”。

最让婉婷忧心的是,秦墨川因”历史问题”被要求写检查材料。一连几周,他伏案至深夜,烟灰缸里堆满烟头。

“我如实写了。”他将厚厚一叠材料递给婉婷过目,”从父亲是帮主,到我如何改革商会,支援抗战…”

婉婷仔细阅读,不时帮他修改措辞。材料递交后,等待回复的子格外煎熬。秦墨川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站在院子里望着梅树发呆。

终于,调查组找上门来。三个严肃的部在客厅里盘问秦墨川整整一天,翻阅各种证明材料。婉婷坐在一旁,随时补充解释。

“秦墨川同志在抗战期间表现是进步的。”为首的部最后总结,”但帮派背景是客观存在的历史污点…”

“那不是污点!”婉婷忍不住打断,”如果没有他利用帮派关系网络运输物资,多少抗将士会因缺医少药而死?如果没有他变卖家产,多少流离失所的儿童会失去受教育的机会?”

部们面面相觑。最终,他们给出了”控制使用”的结论——秦墨川可以继续经营商会,但必须接受政府派驻的指导员。

“已经比预想的好了。”当晚,秦墨川如释重负地对婉婷说,”至少还能工作。”

婉婷却从他眼中看到了失落。这个曾经在上海滩叱咤风云的男人,如今不得不低头认错,接受监视。她心疼地抱住他:”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1950年,启明女校被收归国有,改为”红旗小学”,婉婷留任校长。教材全部更换,课程大幅调整,许多老教师因”成分问题”被迫离开。

“只要学校还在,只要孩子们还能读书,我就坚持。”婉婷对忧心忡忡的秦墨川说。

但压力与俱增。她每天除了教学管理,还要参加各种政治学习,写思想汇报。回家后又要照顾三个孩子——念安已经考上师范大学,渝生和胜男还在中学。

过度劳累终于击垮了她。1951年春天,婉婷在升旗仪式上突然晕倒,被诊断为严重贫血和神经衰弱,医生强制她休假一个月。

“学校怎么办?”病床上的婉婷焦急地问。

“有副校长顶着。”秦墨川为她掖好被角,”你现在唯一的工作就是休息。”

他说到做到。第二天,秦墨川取消了所有商会会议,亲自在家照顾妻子。他学着煲汤煮粥,陪婉婷在花园散步,甚至笨手笨脚地帮她梳头。

“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说我是’墙外君子’。”一天傍晚,秦墨川突然提起往事。

婉婷轻笑:”那时候你翻墙而入,我还以为是小偷。”

“如果我告诉你,那天我是故意去虞家的呢?”

“什么?”婉婷惊讶地坐直身体。

秦墨川有些不好意思:”我早就听说过虞家大小姐特立独行,会弹钢琴还敢顶撞父亲…所以借着采访的名义,想亲眼看看。”

婉婷佯装生气:”好啊,原来你早有预谋!”

“一见钟情算预谋吗?”秦墨川笑着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时我就想,这个姑娘,我一定要娶回家。”

夕阳透过窗帘,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岁月在他们脸上刻下痕迹,但眼中的爱意丝毫未减。

休假结束那天,婉婷惊讶地发现秦墨川准备了一个惊喜——她的生。这些年太忙,连她自己都忘了。

餐桌上摆着一个小蛋糕,周围是孩子们手绘的贺卡。念安特意从学校赶回来,还带着她的男朋友——一位年轻的物理教师。

“娘亲,我有件事想告诉您。”饭后,念安羞涩地说,”毕业后我想到红旗小学任教,像您一样当老师。”

婉婷眼眶一热。她想起二十多年前,自己也是这般年纪,毅然决定投身教育。如今,女儿接过了这接力棒。

“只要你想清楚,娘亲支持你。”她轻抚女儿的长发,”教育是薪火相传的事业,需要一代代人坚持。”

夜深人静时,婉婷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新上海的灯火。这座城市经历了太多苦难与变迁,但依然顽强地活着、生长着。就像院子里的那株梅树,被战火摧残,被风雨洗礼,却年年开出新花。

秦墨川从身后环住她的腰:”想什么呢?”

“想这三十年…我们走过的路。”

“后悔吗?”

婉婷转身面对丈夫,月光下他的银发闪闪发亮:”从未后悔。”

从上海到武汉,再到重庆,最后回到上海;从富家小姐到战地教师,再到公立学校校长;从一见钟情到患难与共,再到相濡以沫…这条路崎岖坎坷,但每一步都值得。

秦墨川轻轻哼起《月光》的旋律——那首他们初遇时她弹奏的曲子。婉婷靠在他肩头,闭上眼睛,仿佛又回到了1925年那个春夜,月光如水,梅香浮动,一个翻墙而入的”墙外君子”改变了她的整个人生。

小说《乱世玫瑰烬》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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