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跟她争吵,只是默默地掏出手机,点开那张合同照片,放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
白纸黑字,证据确凿。
林晚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瞳孔猛地一缩。
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二净。
良久,她无话可说。
可她依旧嘴硬。
“那……那也是你之前答应要送给他的。”
“用你的名额怎么了?你至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吗?”
我被她这套荒唐的逻辑彻底气笑了。
原来在她心里,对错本不重要,她弟弟的面子才最重要。
这些年,为了她,为了这个家,我一再妥协,一再退让。
换来的,却是他们变本加厉的索取和算计。
我突然觉得很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全身。
我回到书房,从抽屉里翻出一个陈旧的账本。
那是我刚工作时养成的习惯,记录每一笔重要的开销。
我翻到后面几页,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我为她家付出的每一笔钱。
“结婚第一年,你弟说要创业,我给了他五万,血本无归。”
“第二年,你爸生病,手术费不够,我拿了十万。”
“第三年,你弟谈恋爱,给女朋友买包买手机,从我这拿了三万。”
“逢年过节,给你们父母的红包,哪次少于五千?”
“这些年,零零总总,不算利息,超过二十万了。”
我把账本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纸张发出沉闷的响声。
“林晚,我自问对你,对你家,仁至义尽。”
“我不是提款机,更不是冤大头!”
林晚看着账本上那一笔笔清晰的记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就在这时,门铃被按得震天响。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我打开门,岳父岳母带着林瑞,像三尊煞神一样堵在门口。
他们一进门,岳母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天老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嫁出去,女婿就是这么对我们娘家人的啊!”
“说好的买车,说反悔就反悔,这是要死我们一家啊!”
她一边嚎,一边用眼角偷瞄我的反应。
岳父则板着一张脸,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
“陈风,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林瑞更是直接,他红着眼,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朝我冲了过来。
“陈风我弄死你!你敢坏我好事!”
他挥舞着拳头,似乎想动手。
我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拳头,反手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
我的手像一把铁钳,牢牢地锁住他。
我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林瑞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他接触到我的目光,那股嚣张的气焰莫名的就矮了下去。
他被我眼中的狠厉吓退了,色厉内荏地叫嚣:“你……你想什么?你还想不成?”
岳母见儿子吃了亏,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冲过来捶打我的后背。
“你放开我儿子!你这个白眼狼!”
“今天你要是不把车给我儿子买了,他这婚事要是黄了,我们就让你赔偿我们的损失!”
“五十万!一分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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