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护在我前面,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警笛猛地响起。
警察一下车,目光先和大伯对上了。
大伯立马换了笑脸,迎上去递烟:
“王所!都是误会!我侄女跟我闹别扭呢!”
王所长接过烟,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我尽可能客观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王所长听完,摆了摆手:
“什么猥亵,没那么严重。”
“让你大伯给你赔个不是,就算了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心彻底凉了。
农村的关系网,比我想得还要密不透风。
我的指甲嵌进掌心,认下私了的处理方式。
村民的嘲笑声传进耳朵,我只当没听见。
拉着红了眼的爸妈进屋,锁门。
“闺女,是爸妈没用,让你受欺负……”
我摇摇头:
“跟这种人,生气没用,讲理也没用。”
“他们觉得自己握着规矩,就能吃定我们。”
我爸抬起头,眼里满是血丝:
“咱还能有啥办法?”
我冷笑道:
“爸,嘛遵守他们的规矩?”
“这祠堂,这功德碑,这村里的关系,咱都不要了!”
第四章
因为那趟出警,村里的闲话传个不停。
“张一诺真是不懂事儿,大伯给说亲也是好心,怎么还踹人报警呢?”
“仗着有几个钱,瞧不起穷亲戚吧!”
“说不定外面早就榜上人了!”
爸妈的脸一天比一天黑,饭都吃不下。
我脆报了个豪华旅行团,送他们去海南晒太阳。
自己也收拾东西回了城里。
村里人都猜,我是没脸待了,躲回城里去了。
大伯一家更是得意,整天在朋友圈晒祠堂修缮的照片。
祭祖那天。
门口人头攒动,鞭炮放得震天响。
大伯穿着身有模有样的西装,红光满面,俨然一副主事人模样。
就在大家猜我和爸妈会不会回来时。
我们一家三口,和保镖律师一起下了车。
喧闹的场面静了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大伯脸上的笑容一僵,虚伪地迎上前:
“哎呀,你们可算来了!”
我爸妈没动,冷着脸看他。
我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人群中央笑了笑:
“今天是个好子。”
“祠堂修好是咱们村的大事,我们家也有几件小事,想趁着大家都在,说道说道。”
大伯脸色一沉:
“一诺,今天什么场合?别胡闹!”
我没理他,朝旁边的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拿出厚厚一沓文件:
“受我的当事人委托,就张广荣长期侵占财产一事,提出正式交涉。”
律师的声音平稳专业,念得清清楚楚:
哪年哪月,侵占田亩几何,搬走家电若,强占房屋一套,借款多少……
村民们嗡嗡的议论声又起来了。
张辰忍不住了,指着我骂:
“你放屁!那都是我的东西!你有什么证据是你的?!”
我笑了:
“大伯,这是爷爷留给我爸的,遗嘱写得清清楚楚,怎么就成了你的?”
“您要是不还,我只能送你进去吃牢饭了。”
“我记得有些借款,写的还是张辰的名吧。”
大伯死死瞪着我手里的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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