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嫂子则抱着林宝，在一旁阴阳怪气地帮腔：“小宝，快看，这就是你那个有钱的姑姑。姑姑不喜欢你，以后咱们不来找她了，没的让人嫌弃。”
被她抱在怀里的林宝，大概是得了什么授意，抓起手里的奥特曼玩具，就朝我扔了过来。
塑料玩具砸在我的小腿上，不疼，却极具侮辱性。
这真是一场精彩绝伦的宫大戏。
我冷眼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三年前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妈哭够了，见我无动于衷，脆从沙发上弹起来，伸手就要来抢我的手机。
“你把手机给我！银行卡呢！我替你保管！省得你乱花钱，不知道孝敬父母，扶持兄长！”
她的眼神里满是贪婪和理所当然。
我侧身躲过，挡在了门口，第一次用冰冷刺骨的眼神，直视着她。
“当年我躺在手术台上，就差四万块钱，你们在哪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瞬间让屋子里的吵闹声静了下来。
我妈的脸色一僵。
我哥林伟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但立刻就被更强烈的恼怒所取代。
他梗着脖子，吼得理直气壮：“那不是你自己得的病吗？我们去看病又有什么用！我们那是早就定好的家庭旅行，机票酒店都订好了，难道为了你一个人，我们全家都不去了？你多大脸啊！”
“早就定好的家庭旅行？”我气笑了，心底的寒意一层层往上冒，“那我提前半个月告诉你们我身体不舒服，要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你们怎么说的？说我小题大做，就是想偷懒不想上班！”
“我求你们陪我去医院，你们说没空，要去给你儿子看新出的游戏机！”
“最后，我拿着诊断书，告诉你们我需要手术，你们当晚就关机失联了！林伟，你敢说你们的机票不是连夜订的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在他们心虚的痛处。
林伟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妈眼看硬的不行，立刻切换模式，开始打感情牌。
她一抹本不存在的眼泪，开始细数她养我多不容易，屎一把尿一把地拉扯大，如今我翅膀硬了，却见死不救，良心被狗吃了。
那些陈词滥调，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了。
“说完了吗？”我平静地看着她。
“说完就听听这个吧。”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昨天那通电话的录音，清晰地在小小的出租屋里回响。
“……你是他唯一的姑姑，你不帮谁帮？”
“……你提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什么！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他们理直气壮、刻薄自私的嘴脸，被原原本本地记录了下来，此刻听来，讽刺至极。
我妈的哭声停了，我哥的叫骂也停了，嫂子的白眼也翻不动了。
他们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精彩纷呈。
“钱，没有。”我指了指门口，下了逐客令，“门，在那边。以后不要再来了，我嫌脏。”
他们大概没料到一向隐忍的我，会变得如此强硬。
我妈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指着我的鼻子，撂下狠话：“好！好！林婧，你给我等着！我倒要让街坊四邻、亲戚朋友都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我看你以后还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