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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血杨家将之大宋龙凤传杨朔翟航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浴血杨家将之大宋龙凤传

作者:P趴墙等红杏J

字数:254289字

2026-01-24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杨朔翟航的连载悬疑脑洞小说《浴血杨家将之大宋龙凤传》是由作者“P趴墙等红杏J”创作编写,喜欢看悬疑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目前这本书已更新254289字。

浴血杨家将之大宋龙凤传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卷:澶渊棋局

咸平四年七月十五,辽国南京(今北京),大悯忠寺

寺钟在暮色中敲响第一百零八下,余音在灰暗的殿宇间层层荡开。香客早已散去,偌大的寺院只余几个洒扫僧人,将满地银杏落叶拢成堆,点上火。烟青色的烟柱笔直升起,在无风的黄昏里像一连接天地的线。

翟航跪在偏殿的蒲团上,身前供着一尊半人高的地藏菩萨铜像。铜像面容悲悯,右手持锡杖,左手托宝珠。但她看的不是菩萨,是菩萨底座上一个不起眼的凹痕——半鱼形,与她颈间玉佩的形状严丝合缝。

这是她来南京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前,她从雁门关外的南院市场一路追踪柳青山,最终线索指向这座辽国的南京城。柳青山在这里的身份是“张氏商行”的大掌柜,表面做皮毛、药材生意,实际是幽云社在辽国南京的枢纽。而更让她心惊的是,通过玉佩的指引和密文破译,她发现那个化名“张俭”的辽国汉臣高官,很可能就是她这具身体失踪二十年的亲生父亲——翟守珣。

地藏殿外传来脚步声。翟航迅速收起玉佩,垂首合十,作虔诚礼佛状。

进来的是个老僧,穿着洗得发白的袈裟,面容枯槁,眼神却清亮。他是大悯忠寺的知客僧,法号慧明,也是翟航这三个月的“接头人”。

“女施主还在为亡父祈福?”慧明合十。

“是。”翟航低眉,“先父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只能多诵几遍《地藏经》,愿他早登极乐。”

这话半真半假。翟守珣在官方记录中确实“战死”,但她知道,他可能还活着。

慧明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你要找的人,今晚子时,在后山塔林。”

翟航心头一震,面上却平静:“多谢大师。”

“小心。”慧明深深看她一眼,“塔林夜里……不太平。”

不太平?是指有埋伏,还是指别的?

翟航没问,只深深一揖。

离开大悯忠寺时,天色已全黑。南京城实行宵禁,但她是“张氏商行”的账房先生(这是柳青山给她的掩份),有夜间行走的腰牌。街道空旷,只有巡逻的辽兵小队偶尔经过,皮靴踏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咔咔”声。

辽国的南京城,是原来幽州城扩建而成,布局仿宋制,也有皇城、内城、外城之分。但建筑风格混杂,既有汉式的飞檐斗拱,也有契丹式的穹庐圆顶。街巷比开封狭窄,店铺也比开封少,但防卫严密得多——每过两条街就有一座哨楼,楼上有弓箭手值夜。

翟航回到“张氏商行”后院的住处。这是一间独立的小院,柳青山安排的,说是方便她“静心算账”。院子里有口井,井水甘甜,井台边种着两株海棠,此时正开得艳,在夜色中像两团朦胧的红雾。

她闩好门,点亮油灯,从床底拖出一只木箱。箱子里不是账册,是她三个月来收集的情报:辽国南京驻军布防图、粮仓位置、将领名单、宫廷人事……还有最重要的——幽云社在辽国的人员网络。

网络的核心,是一个叫“韩氏”的契丹大族。不是韩德让那个“韩”,是另一个汉化很深的契丹家族,祖上出过辽国宰相,如今家族中多人在南院(主管事务)任职。而柳青山,就是这个家族的白手套。

但翟航的目标不是柳青山,是柳青山背后那个神秘人物——“青龙”。

据她破译的密信,“青龙”在宋辽两国都有极高身份,很可能是皇室成员。而在辽国,最可能的身份是……

她铺开一张纸,写下几个名字:

耶律隆绪(辽圣宗,25岁)

萧绰(萧太后,53岁)

韩德让(大丞相,56岁)

耶律隆庆(皇太弟,23岁)

这四个人,是辽国真正的权力核心。其中谁可能是“青龙”?

萧太后?她掌控辽国朝政三十年,完全有能力纵幽云社。但她已是太后之尊,还需要通过幽云社谋利吗?

韩德让?他是,却官至大丞相,深得萧太后信任。他有动机——通过幽云社巩固自己的权力和财富。但他年纪大了,还有必要冒险吗?

耶律隆庆?他是辽圣宗的弟弟,封为秦晋国王,年轻气盛,野心勃勃。他有动机,也有能力。而且密信中提到“事成封侯”,对皇子来说,“封侯”可能意味着更进一步的……

翟航揉了揉眉心。线索太少。

她收起纸张,吹灭灯,和衣躺下。子时要去塔林,现在需要养精蓄锐。但躺了不到一刻钟,就听见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巡逻兵——巡逻兵的脚步声整齐沉重。这脚步声很轻,很快,像猫。

翟航悄无声息地起身,摸到窗边,透过窗纸的破洞往外看。月色很好,院子里树影婆娑,墙头蹲着一个人影,黑衣蒙面,正往她屋里窥探。

幽云社的人?还是辽国的探子?

她屏住呼吸,手慢慢伸向枕下的短刀——这是杨朔给她的,军器监打造的匕首,刃口淬过毒。

墙头的人影停留了片刻,似乎没发现什么异常,又悄无声息地滑下墙,消失在黑暗中。

翟航等了一炷香时间,确认人已走远,才松了口气。但她睡不着了。对方既然开始监视她,说明她的身份可能已经暴露,或者至少引起了怀疑。

必须加快行动。

子时将至,她换了身深色衣服,将短刀藏在袖中,玉佩贴身戴好。推开后窗,翻出院子。后院连着一条窄巷,巷子尽头就是大悯忠寺的后山。

塔林在寺院后山的半腰处,是历代高僧的埋骨之地。几十座石塔高低错落,在月光下像一片石质的森林。夜风吹过塔尖悬挂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

翟航按照慧明给的路线,来到最高的一座石塔前。塔身刻满经文,基座有扇小门,门虚掩着。

她推门而入。塔内空间狭小,正中供着一尊小小的佛像,佛前点着一盏长明灯,灯油将尽,火苗微弱。一个身影背对着门,站在佛前,仰头看着佛像。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身。

翟航呼吸一滞。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约莫五十岁,面容清癯,鬓角斑白,但眉眼间有一股书卷气,不像商人,更像文人或官员。他穿着普通的青布长衫,手里握着一串念珠。

但让翟航震惊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她颈间的玉佩——此刻正发出滚烫的热度,光芒从衣领中透出,照亮了她前一小片皮肤。而对面的男人,从怀中取出一物,也是一块玉佩,半鱼形,与她的一模一样。两块玉佩隔着几步距离,同时发出温润的光,光晕交织,像在共鸣。

“你……”翟航声音发。

“航儿。”男人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是翟守珣。你的……父亲。”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翟航还是感到一阵眩晕。她扶着塔壁,稳住身形:“你……没死?”

“死了,也没死。”翟守珣苦笑,“二十年前雁门关那一战,我没死,被俘了。辽人认出我是杨业部将,想劝降我。我没降,但也没求死——因为我在被俘前,截获了一份情报,发现杨家内部有奸细,通辽卖国。”

他走近一步,月光从塔窗照进来,照亮他脸上的皱纹:“我假意归顺,化名张俭,在辽国做官,暗中调查。这一查,就是二十年。”

“查出什么了?”

“查出幽云社。”翟守珣眼中闪过寒光,“那不是简单的走私团伙,是一个横跨宋辽的阴谋组织。他们的目的,是让幽云十六州永远脱离中原,成为独立王国,由他们掌控。为此,他们不惜挑动战争,贩卖情报,甚至……暗忠良。”

“杨业的死……”

“有幽云社的手笔。”翟守珣声音低沉,“当年潘美(潘仁美)迟迟不发援兵,不只是嫉贤妒能,更因为他收了幽云社的钱——幽云社不希望杨家坐大,那会威胁他们在河东的利益。”

翟航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原来历史背后,还有这样的黑暗。

“那你现在……”她看着翟守珣,“是在为辽国做事,还是在查幽云社?”

“我在做一件事。”翟守珣盯着她,“阻止幽云社今年秋天的计划。”

“什么计划?”

“他们要在澶州制造一场‘意外’,引发宋辽全面战争。”翟守珣一字一句,“具体是什么意外,我还没查清。但时间就在今秋,地点在澶州。一旦成功,宋辽必将开战,而幽云社将从中牟取暴利,同时削弱两国,让幽云十六州更独立。”

这和翟航之前查到的吻合。

“那你为什么找我?”她问。

“因为玉佩。”翟守珣举起手中的半块玉佩,“这玉佩是一对,合起来是打开‘枢机镜’全部功能的关键。而枢机镜……关系到一个更大的秘密。”

“什么秘密?”

翟守珣沉默片刻,压低声音:“时空的秘密。”

翟航心头剧震。时空?难道这镜子……

“枢机镜是唐代道门高人所制,据说能窥探时空,甚至……改变历史走向。”翟守珣说,“幽云社一直在找它,因为他们想用镜子锁定幽云十六州永远分离的状态。而镜子选择了你——或者说,选择了你们。”

“你们?”

“你和那个杨宗朔。”翟守珣看着她,“你们都是‘异人’,来自另一个时空,对吗?”

翟航呼吸一滞。他怎么会知道?

“不用否认。”翟守珣苦笑,“二十年前,我见过一个和你们类似的人——他也带着奇怪的学识,说着听不懂的话,试图改变什么。但后来他死了,被幽云社了。死前他告诉我,二十年后,会有新的‘异人’到来,带着完整的枢机镜。而那个人,会是我的女儿。”

他伸手,想抚摸翟航的脸,但手停在半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成为我女儿的,也不知道你原来的身份。但玉佩选择了你,镜子选择了你们,这就是天命。”

翟航心中翻江倒海。原来她和杨朔不是第一批穿越者。早在二十年前,就有人来过,但失败了。而她和杨朔,是新一轮的尝试。

“那个人……还说了什么?”她问。

“他说,幽云社背后,有更可怕的东西。”翟守珣眼神深处有恐惧,“不是人,是某种……存在。它们通过幽云社控历史,维护某种‘平衡’。任何试图打破平衡的人,都会被清除。”

“它们?是什么?”

“我不知道。”翟守珣摇头,“那个人死前只说了两个字:‘修正’。”

修正。杨朔也提到过,每次他们试图重大改变历史,就会出现意外阻挠——蝗灾、瘟疫、台风。难道那不是巧合,而是某种“修正力”在作用?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翟航问。

“第一,阻止幽云社在澶州的计划。”翟守珣说,“第二,找到完整的枢机镜,弄清楚它的真正作用。第三……”他顿了顿,“保护好你自己。幽云社已经盯上你了,他们知道你是‘异人’,会不惜一切代价清除你。”

“柳青山……”

“他是幽云社‘人’部副首领,也是监视你的人。”翟守珣说,“但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当我是辽国汉臣张俭。你可以继续用账房先生身份掩护,但行动要更小心。”

“你能帮我什么?”

“情报。”翟守珣从袖中取出一卷纸,“这是幽云社在南京的人员名单,还有他们在澶州的初步布置。另外,辽国今秋确实有南侵计划,主将是耶律隆庆,兵力二十万,目标就是澶州。但具体时间和路线,还没定。”

翟航接过纸卷,快速浏览。名单上有三十多人,涉及辽国军方、官府、商界。澶州的布置则比较模糊,只提到“水”“火”两个字。

“水?火?”她皱眉。

“可能是水攻,也可能是火灾。”翟守珣说,“澶州临黄河,若有人决堤,洪水可淹城池。或者纵火烧粮仓、军营,制造混乱。具体还不清楚。”

“什么时候能查清?”

“一个月内。”翟守珣说,“一个月后,秋高马肥,辽军就要动兵了。我们必须在那之前,拿到完整计划。”

塔外传来鸟鸣声,三长两短。翟守珣神色一凛:“有人来了。你快走,从后山小路下去。记住,每月初一、十五,我会在城南观音院留消息。”

“你怎么联系我?”

“不用你联系我。”翟守珣将一块木牌塞给她,“这是幽云社‘天’部的通行牌,凭此牌可出入南京大部分地方。有紧急情况,去城东‘永昌当铺’,找李掌柜,说‘典当半块玉’,他会帮你。”

翟航接过木牌,触手温润,是上好的紫檀木,上面刻着云纹。

“走吧。”翟守珣推开塔后的小门,“记住,你是翟守珣的女儿,无论生死,都要对得起这个姓氏。”

翟航深深看他一眼,转身没入黑暗。

后山小路崎岖,她借着月光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走。脑中乱成一团:父亲、幽云社、枢机镜、时空秘密、澶州计划……太多信息,需要时间消化。

快到山脚时,她忽然停住。前方树丛中,有火光。

不是一盏,是一排。火把连成一线,至少有十几个人,正在往山上搜来。隐约能听到契丹语的呼喝声。

辽兵?还是幽云社的人?

翟航迅速躲到一块巨石后。火光越来越近,她能看清来人的装束——不是辽国正规军,是皮甲弯刀的私兵,看打扮像是某个贵族府上的护卫。

领头的是个魁梧汉子,用契丹语下令:“仔细搜!主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们在搜谁?她?还是翟守珣?

翟航屏住呼吸,手按在短刀上。如果被发现,只能拼命了。

搜兵从她藏身的巨石旁经过,火把的光掠过石面,又远去。他们似乎没发现她,径直往山上去了。

翟航等他们走远,才从巨石后出来,继续下山。但刚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惨叫。

“啊——!”

是刚才那个领头汉子的声音。接着是刀剑碰撞声、闷哼声、倒地声。声音很短促,不到十息就结束了。

翟航心头一紧,转身往回看。山腰处火光乱晃,但很快又恢复平静。那些搜兵……全灭了?

谁的?翟守珣?还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敢逗留,加快脚步下山。回到张氏商行后院时,天已蒙蒙亮。

推开房门,她愣住了。

屋里有人。

柳青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她藏在枕下的那本情报笔记,正一页页翻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惯有的圆滑笑容。

“翟账房,这么早出去,是去礼佛,还是……去会什么人?”

翟航心脏狂跳,但面上镇定:“柳掌柜说笑了。昨夜账目对不上,心里烦闷,去后山走走。”

“哦?”柳青山合上笔记,起身走到她面前,“那这本子上记的……辽国驻军布防、粮仓位置、将领名单,也是因为账目对不上?”

他声音很轻,但眼神冰冷如刀。

翟航知道,瞒不住了。

她袖中的手握紧了短刀,但柳青山身后还站着两个护卫,手按刀柄,虎视眈眈。

“柳掌柜,”她慢慢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这话该我对你说。”柳青山冷笑,“翟账房,不,或许该叫你……翟姑娘?你混进商行,接近我,到底想查什么?”

“查幽云社。”翟航直视他,“查你们怎么通辽卖国,怎么祸害百姓。”

柳青山脸色一变:“谁告诉你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翟航说,“柳掌柜,你在雁门关外的南院市场走私铁器,在南京城传递军情,在澶州布置阴谋……这些事,真以为天衣无缝?”

“你……”柳青山眼中闪过机,“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留不得你了。”

他后退一步,对护卫挥手:“拿下!”

两个护卫拔刀扑来。翟航早有准备,侧身躲过第一刀,袖中短刀出鞘,划向第二人的手腕。那人吃痛,刀脱手。翟航趁机夺刀,反手架住第一人的第二刀。

但双拳难敌四手。另一个护卫从侧面攻来,刀光直劈她脖颈。翟航勉强格开,但被震得连退三步,背撞在墙上。

“别伤她性命。”柳青山冷冷道,“要活的,交给上面处置。”

护卫攻势更猛。翟航左支右绌,很快肩头中了一刀,鲜血染红衣襟。她知道,再打下去,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窗外突然射进两枚暗器,“嗤嗤”两声,正中两个护卫的后心。护卫惨叫倒地,抽搐几下就不动了。

柳青山大惊,转身看向窗口。一个黑衣人如鬼魅般跃入,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他咽喉。

柳青山也是练家子,仓促间拔刀格挡。“铛”的一声,火星四溅。但他刀法显然不如黑衣人,三五招后就落了下风,被一剑刺中大腿,跪倒在地。

黑衣人剑尖抵住他咽喉:“说,幽云社在澶州的计划是什么?”

柳青山咬牙:“你了我吧!我什么都不会说!”

“那就死吧。”黑衣人手腕一抖。

“等等!”翟航喊住,“留他活口,有用。”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剑尖停在柳青山喉前三寸。柳青山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翟航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怀中取出那块“天”部通行牌:“认识这个吗?”

柳青山瞳孔骤缩:“你……你怎么会有……”

“看来你认识。”翟航收起牌子,“那你也该知道,持此牌者,有权处置‘人’部任何人。柳青山,你背叛组织,私通外敌,按律当斩。”

她这是在诈他。但柳青山显然信了,颤声道:“你……你是‘天’部的人?”

“你说呢?”翟航不置可否,“现在,告诉我澶州的计划。说得好,或许能留你一命。说得不好……”她看向黑衣人,“你知道后果。”

柳青山挣扎片刻,终于颓然道:“澶州计划……是‘地’部负责,我不清楚细节。只知道……他们要在黄河上做手脚,制造决堤,淹澶州城。同时……在城中纵火,烧粮仓和军营。里应外合,制造混乱,让辽军趁机破城。”

“什么时候?”

“九月初九……重阳节那天。”

九月初九,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

“里应是谁?”

“澶州通判……刘全。”

翟航记下这个名字。刘全,咸平二年进士,现任澶州通判,主管一州刑狱、粮运。如果他真是内应,那澶州危矣。

“还有谁知道这个计划?”

“只有‘地’部首领和几个核心成员。”柳青山说,“我是‘人’部,只负责提供物资和情报,具体执行不归我管。”

翟航盯着他:“你说的是实话?”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翟航起身,对黑衣人道:“带他走,关起来。我还有用。”

黑衣人点头,一掌劈在柳青山后颈,将他打晕,扛在肩上。

“你受伤了。”黑衣人看向翟航肩头的伤口。

“皮外伤,不碍事。”翟航撕下衣襟包扎,“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黑衣人沉默片刻,拉下面罩。

翟航愣住了。那是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眉目清秀,但眼神冷峻如冰。更重要的是,他颈间戴着一块玉佩——半鱼形,与她的一模一样,正发出微弱的共鸣光。

“我叫墨衡。”年轻人说,“墨家第一百二十七代传人。奉祖训,保护‘枢机宿主’。”

墨家?枢机宿主?

翟航脑中电光石火。墨家,先秦诸子百家之一,以机关术、守城术著称。汉代以后逐渐式微,没想到还有传人。

“你一直跟着我?”

“从你进南京城开始。”墨衡点头,“玉佩共鸣,我能感应到你。而且,幽云社也在找你,我必须保护你。”

“你知道幽云社?”

“墨家与幽云社斗争了百年。”墨衡眼神冰冷,“他们想用机关术为恶,墨家就要阻止。尤其这次,他们想用枢机镜改变历史走向,这是禁忌。”

“枢机镜到底是什么?”

“唐代道门高人,融合墨家机关术和道家玄学所制。”墨衡说,“一共两面,一阴一阳。阴镜在你这里,阳镜在杨宗朔那里。两面镜子合起来,可以在特定时间、特定地点,打开‘时空裂隙’。”

“时空裂隙?”翟航心头狂跳。

“就是……连接不同时空的通道。”墨衡说,“幽云社想用这个通道,将幽云十六州从历史中‘割裂’出去,成为独立时空。那样,宋辽两国就永远收复不了这片土地了。”

原来如此。这才是幽云社的真正目的——不是简单的独立建国,是彻底的历史割裂。

“那我和杨朔……”

“你们是钥匙。”墨衡看着她,“只有‘异人’的血脉和意识,才能启动完整的枢机镜。所以幽云社才要抓你们,或者……你们。”

翟航感到一股寒意。原来她和杨朔不是偶然穿越,是被选中的“钥匙”。

“现在怎么办?”她问。

“第一,阻止幽云社在澶州的计划。”墨衡说,“第二,找到杨宗朔,合璧双镜。第三,在幽云社之前,找到‘时空锚点’——那是启动枢机镜的地方,据记载在幽州某处。”

“时空锚点……”

“具置,需要双镜合璧才能确定。”墨衡说,“但现在双镜都在你们手里,幽云社无法启动锚点,所以他们只能先清除你们,再寻找其他办法。”

院外传来鸡鸣声。天快亮了。

“这里不能待了。”墨衡说,“柳青山失踪,幽云社很快就会查到这里。你跟我走,我有安全的地方。”

翟航点头。她迅速收拾重要物品:情报笔记、玉佩、短刀、通行牌。其他东西都留下,制造仓促离开的假象。

两人翻墙而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一队辽兵包围了张氏商行。带队的将领冲进后院,只看到空荡荡的房间和两具护卫的尸体。

“搜!”将领怒吼,“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但翟航和墨衡早已远去。

南京城的清晨,薄雾弥漫。街道上开始出现早起的行人,卖炊饼的、挑水的、赶车的,渐渐多了起来。

没人注意到,两个身影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消失在城东的街巷深处。

而在千里之外的汴京,杨朔刚刚收到一封密信。信是寇准派人送来的,只有一行字:

“澶州有变,秋深将至。速做准备。”

杨朔站在窗前,看着东方渐白的天色。怀里,那面铜镜在微微发烫。

第十一道裂痕深处,隐约有红光流转。

像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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