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好看的年代小说——《别找了团长,嫂子已经销户三天了》!本书以姜慕青为主角,展开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作者“凝沫挽”的文笔流畅,让人沉浸其中。目前小说已更新98050字,千万不要错过!
别找了团长,嫂子已经销户三天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对不起……”
姜慕青手忙脚乱地拿抹布去擦,声音发颤。
“我……我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
贺云骁嫌弃地推开她的手,看着鞋面上那一滩豆浆渍,满脸的晦气。
“越帮越忙!这可是我刚打过油的鞋,今天要见师长的!”
“哎呀真是的。”贺云骁急急忙忙的找东西擦鞋子。
终于擦净鞋子,他望向衣架的方向。
“肉票就在我那件黑色的大衣兜里,你去找找,记得给人李婶送去。”
他狠狠瞪了姜慕青一眼,似乎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转身拉开门就走。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你这么个笨手笨脚的婆娘!”
“砰!”
门被重重甩上。
姜慕青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那块脏兮兮的抹布。
听着门外那沉重的脚步声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楼道口,她紧绷的脊背才垮了下来。
她太了解贺云骁了。
他极度爱面子,又极度爱惜自己的羽毛。
一双脏了的鞋,足够转移他所有的注意力,让他本想不起来要去跟邻居客套。
在他眼里,她是个只会添乱的蠢妇。
这就够了。
越是被他厌恶,越是被他轻视,她就越安全。
姜慕青吸了口气,把抹布扔进脸盆里。
她没有去洗什么被单。
而是转身回到卧室,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了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崭新深蓝色棉衣。
那是她给糖糖做的新年衣服,针脚细密,里面絮的是今年新收的棉花,软乎乎的。
糖糖穿不上了。
但那个世界冷,得给孩子烧过去。
姜慕青把棉衣揣进怀里,又拿了几沓黄纸,藏进那个装菜的竹篮子里,上面盖了一层厚厚的白菜叶子做掩护。
姜慕青锁好门,提着篮子走出了大院。
风雪依旧很大。
她低着头,尽量避开熟人,专挑偏僻的小路走。
雪越下越大,北风裹着雪沫子,像鞭子一样抽在脸上。
姜慕青提着那个盖着烂白菜叶的竹篮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通往西郊的土路上。
这里离军区大院有十几公里,平时坐公交车都要大半个钟头。
但今天雪大,公交停运了,她只能走。
路上的积雪没过了脚踝,每走一步,鞋里就灌进一口冰渣子。
化了,湿了,又冻硬了,好似在脚上套了两块铁坨子。
姜慕青感觉不到冷。
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在医院太平间后门的情景。
因为没有家属,没有车,她花了五块钱,请运尸体的老师傅帮忙,把糖糖放在了去火葬场的拉货板车上。
那板车平时是拉煤的,黑乎乎的。
糖糖那么爱净的小姑娘,就缩在角落里,身上盖着那条新买的蓝裙子,随着板车的颠簸,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像在跟妈妈点头,说再见。
“闺女,别怕,妈妈在后头跟着呢。”
姜慕青望着前面那辆变成黑点的板车,嘴唇冻得发紫,机械地迈着腿。
这一路,她走了整整三个小时。
……
西郊火葬场,那是整个海城阴气最重的地方。
几高耸的大烟囱正往外冒着黑烟,空气里弥漫着烧焦的味道,混杂着硫磺味,直冲天灵盖。
大门口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看门的大黄狗,对着姜慕青狂吠了两声,又被寒风得缩回了窝里。
姜慕青拍了拍身上的雪,推门进了那间挂着“业务室”牌子的小平房。
屋里生着炉子,却并不暖和。
墙皮脱落得斑驳陆离,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坐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正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
见有人进来,老头眼皮都没抬:“烧啥?那个拉煤车送来的?”
“嗯。”姜慕青走到桌前,从怀里掏出那张折得四四方方的死亡证明,双手递过去。
那纸还有体温,热乎乎的。
老头接过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贺欣糖……才五岁啊。”
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划:“家属签字。户口本带了吗?”
“没带。”姜慕青声音沙哑,“我是她妈,能做主。”
老头笔尖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脸白得像纸,眼睛里却得连滴泪都没有,看着比死人还没生气。
“那孩子爹呢?这种事,按规矩得男人来扛事儿。”老头又问了一句,这是流程。
“死了。”
姜慕青回答得极快,连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
“也是个苦命人……行吧,寡妇失业的也不容易。交费吧,火化费十二块,骨灰盒另算。”
姜慕青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手帕包,把里面所有的钱都倒在桌上。
那是她攒了很久的私房钱,还有本来打算过年置办年货的钱。
“只要最净的。”姜慕青盯着那堆零钱,轻声说,“别让她跟别人挤。”
老头数了钱,从身后的架子上拿下一个雕着梅花的木盒子,不算太好,但胜在看着净。
“这孩子小,又是横死,能不能进炉子还得排队。”老头把票据撕给她。
“你在外头等着吧,冒黑烟了就是进去了。”
“谢谢。”
姜慕青抱着那个空荡荡的木盒子,转身走出了屋子。
她没去休息室,那里头哭声震天,太吵。
糖糖喜静,会吓着她。
姜慕青绕到了焚化炉后面的空地上。
这里背风,墙底下堆满了黑色的灰烬,那是别人烧剩下的纸钱和衣物。
她找了块净点的地儿,蹲下身,把竹篮子里的烂白菜叶掀开。
露出下面那件崭新的深蓝色棉衣,还有一双纳得细细密密的鞋,以及一沓黄纸。
“糖糖。”
姜慕青划着了火柴。
火苗在寒风中摇曳,舔舐着黄纸,猛然窜了起来。
“妈妈给你做的新棉袄,里面絮的是今年的新棉花,软乎乎的,不扎肉。”
她把棉衣放进火里。火焰吞噬了蓝色的布料,发出“噼啪”的轻响。
烟熏得眼睛生疼,姜慕青终于感觉到了一点热乎气。
“到了那边,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跑。别傻乎乎地等着,也别想着爸爸会来救你。”
姜慕青一边烧,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爸爸没空。爸爸要陪孟阿姨,要给孟阿姨的侄子买风筝,要给孟阿姨修电灯泡。”
“糖糖只有妈妈。”
“不对……”姜慕青的手顿了一下,看着那化为灰烬的鞋,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现在……妈妈也没有糖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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