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关若妍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什么意思。
不过一个女明星嘛,那能从应家小姐身上能学的可就太多了。
只谭宗越侧头扫了人一眼,但并未多言。
应葭脸上笑容大方得体,“关小姐跟着宗越哥,想来一定是有过人之处,哪用得着跟我学。”
好好的一个女朋友,被应葭这么一番话,又变成跟着谭宗越的女明星。
偏偏她又不能太矫情地去解释说明。
关若妍是真挺佩服的,怎么不得好好学呢?
她浅笑,“应小姐自谦了。”
应葭:“不比关小姐聪明伶俐。”
京港的全面推动在即,应家的产业也是京市商会主要成员之一。
这次是内地龙头企业响应港城国际科创中心建设的标杆案例,也是未来这一两年的方针核心。
应葭知道,在事业成功的男人眼里,女人只是锦上添花的调剂。
何况谭宗越是个目下无尘的个性,怎么可能轻易就看上谁。
玩玩罢了。
哪有谈正事要紧。
所以她道:“宗越哥,我正想找你说呢,应家这边的技术人员都已经到位,我们随时……”
谭宗越打断,“今天不谈公事。”
应葭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裂痕。
都是打小就认识的朋友,穆乘风最怕场面尴尬,赶紧打圆场,“应葭姐,别这样,我好不容易才出来放个风,远离办公的环境,结果你把工作拿到跑马场来谈。”
他笑,“过于针对我这个纨绔了哈。”
应葭点头,“也是,是我太心急了,难得大家都出来玩,不谈公事。”
就是铁人也需要调剂,谭宗越也是人,出来玩玩无可厚非,绝不是因为某个女人。
她的确不应该扫兴。
几人这么寒暄着的功夫,经理已经把新到的几匹好马牵出来。
当头自然是赛马场上最为偏爱的纯血马,枣红色的马匹身姿矫健,威风凛凛。
可这么几匹牵到一起,反倒显得后面那匹浅金的阿哈尔捷金更为显眼出奇。
阳光的挥洒下,那匹汗血宝马细腻的皮毛在光线中闪耀着温润的光泽,乍一眼看去,就像马身镀上了一层璀璨的鎏金。
更别提那马身形矫健而优美,头细颈高,四肢修长,是真正的力量与美的化身。
连向来挑剔的陆烬也开了口,拿下了嘴里的烟,嗓音有股淡淡的懒意,“这马不错,你们老板这次总算弄了点好东西。”
经理把那马牵到最前,“老板听说几位爷要来,这次也是花了大价钱。”
关若妍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马。
鎏金阿哈尔捷金她只在视频上见过,以为是处理过的特效,没想到真有这么耀眼难当。
她夸地真心实意,“好漂亮的马。”
谭宗越看着身边眼睛亮亮的小姑娘,显然是看上了这马。
他看这马健硕的身形,又想了想某人盈盈一握的细腰,浅笑,“喜欢?可这马不好骑,性子烈。”
关若妍原本也不是来争马的,她就是看着漂亮,有感而发。
漂亮的东西看看就行,不一定非要收入怀里,她没那么大的野心。
她正要懂事几句,说自己随便找匹马骑骑,就听见应葭开了口。
“是啊,关小姐没系统骑过马,可能不知道,这种阿哈尔捷金是烈马,它还有普通人更熟悉的另一个名字——汗血宝马。”
“这种烈马一般人是驾驭不了的,不能贪图漂亮就想要,被马掀下来摔了可不好。”
关若妍浅浅勾唇。
好有见识的大小姐,一字一句替她的安全考虑,却是一口一个普通人,一般人。
也是,
她堂堂应家大小姐,自然是不普通,不一般。
她客气道:“谢谢应小姐关心,这么听起来,这马是挺危险。”
可这么危险的马,她好像突然就更喜欢了呢。
所以她晃了晃谭宗越的手臂,拖腔拉调,“可我还是有点喜欢呢。”
应葭不是什么深闺淑女,她从小精于马术,对那些娇滴滴连缰绳都拉不住的女人向来没什么耐心。
她把手里马鞭扬了扬,“这好看的东西谁不喜欢,关键是你……”
谭宗越睨一眼应葭,虽然没出声,但却是无声警告。
后者的话硬生生被截断。
谭宗越的事,他向来不喜别人多嘴。
应葭今天已经算得上越界。
但看在她哥的面子上,谭宗越没想多计较。
他重新看向身边人,问她:“喜欢?”
关若妍拉着他的小指点头。
一只雪茄就快见底,边上的助理适时接过,拿远按灭。
谭宗越下巴一点,很随意的样子,“你喜欢就要了,当个宠物养,也不是非要骑。”
在赛场驰骋过的良驹,谭宗越一开口就是当个宠物养。
别说愣了一瞬的应葭,就是边上陪笑的人也是各个张大了嘴巴。
一掷千金为博美人一笑的不是没有。
但不是这么个暴殄天物的浪费法,且又因为对象是谭宗越,多少就有些令人心惊。
陆烬挑眉,看来老铁树开花晚,但这花开地倒惹眼。
关若妍低垂着眉眼,不太赞同的样子,“这算什么,会不会太浪费?”
谭宗越看着眼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觉生气,相反还觉得有点可爱。
他勾唇,“算它有福气。”
谭宗越都开口说是马的福气了,这别人还能说什么?
当然是恭维地好听,“没错,这马生地这般漂亮,能被关小姐看上,可真是它的福气啊。”
“是啊,以后也是有主的了,好吃好喝养着,还不用受累,这马的确是好福气,关小姐也是有善心啊。”
牵强附会的说辞,不知道他们夸地真不真心。
但只要谭宗越说是马的福气,那自然就是。
给她脸的意味也很明显。
关若妍总算笑了,看谭宗越的眼神也是笑意盈盈,“我就知道谭先生对我最好,谢谢谭先生。”
今天过后,别人就会知道谭宗越对她一掷千金。
相较于张嘴就能给的所谓名分说法,实打实给出去的东西从来都是更为直观的表达说明。
无人看见的背后,应葭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
一个以色侍人的小明星,谭宗越竟然当众下她面子,去讨那个女人高兴。
为了走到他面前,她从小付出了多少努力,才在尽是男人的名利场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她和那些只会依靠男人的附庸怎么相同?
难道谭宗越看不出她惯会矫揉造作,接近他只是别有目的,并不是纯粹的仰慕和崇拜吗?
不过没关系,
谭宗越看不见,她就让他看见。
一个满是漏洞的女明星,她还怕她露不出马脚,现不出自己的原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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