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脑洞小说《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小说以主人公吴涤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半笔煊章作者大大更新很给力,目前连载,《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小说最新章节第15章,114034字,喜欢看历史脑洞小说的宝宝们快来。主要讲述了:且说神行太保戴宗奉了梁山泊主晁盖之命,怀揣书信,前往清河县。但见城内商贾云集,车马络绎,与别处凋敝景象大不相同。问及吴府所在,路人皆知,一指城东那处高墙大院。“那便是吴大官人府上了。”卖茶老翁殷勤递过…

《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精彩章节试读
且说神行太保戴宗奉了梁山泊主晁盖之命,怀揣书信,前往清河县。但见城内商贾云集,车马络绎,与别处凋敝景象大不相同。问及吴府所在,路人皆知,一指城东那处高墙大院。
“那便是吴大官人府上了。”卖茶老翁殷勤递过一碗热茶,“客官是来求医还是谈生意?若是求医,往西街济世堂医馆去;若是谈生意,得到南街钱庄寻扈总管。”
戴宗谢过老翁,整整衣衫,往东街走去。
越近吴府,越觉气派非凡:青石铺路直通府门,两侧石狮威武,朱漆大门上铜钉锃亮。门前不见寻常富户家丁的倨傲,反有两位青衣伙计含笑迎客。
戴宗道:“劳烦通报,梁山泊戴宗求见吴涤兄弟。”
家院伙计都是吴涤心腹,对梁山好汉早有耳闻,皆面色不变,依旧含笑:“原来是戴院长,请稍候。”转身入内,步履沉稳,显是练过武艺。
不过半盏茶功夫,府门大开,吴涤亲自迎出。戴宗定睛看去,但见当年那青涩后生已变了模样:头戴青云冠,身着玄色锦袍,虽只是寻常富商打扮,眉宇间却自有一股英气。最难得是笑容依旧温润,不似寻常暴发户那般骄矜。
“戴宗哥哥!”吴涤大步上前,执了戴宗的手,“多不见,哥哥风采依旧!”
戴宗心中一暖,又觉惭愧:“兄弟说笑了。愚兄此来……实是有事相求。”
“先进府说话。”吴涤引戴宗入内,穿廊过院,但见府中布局雅致,假山流水错落有致,仆从往来井然有序。至正厅落座,香茶奉上,吴涤屏退左右,这才正色道:“哥哥此行,可是为梁山之事?”
戴宗从怀中取出书信,双手奉上:“晁天王、宋公明、吴学究三位头领亲笔书信在此。不瞒兄弟,梁山如今……粮草匮乏,军械不足,又连番苦战呼延灼的连环马,实是到了难以为继的地步。”
吴涤展开书信,一字字细读。信中先是追忆旧情,提及当年往事,又赞吴涤离山后创下这番基业实属不易。最后方委婉提出,盼吴涤念及旧情分,上山一晤,共商大计。
信纸在手中微微颤动。吴涤闭上眼,那年被逐下山的情景又浮现在眼前。
“兄弟?”戴宗见他久不出声,轻唤一声。
吴涤睁开眼,已恢复平静:“哥哥远来辛苦,且在客店歇息一。此事关系重大,容小弟与几位管事商议。”
戴宗忙道:“这是自然。只是……山寨确实艰难,还望兄弟……”
“我明白。”吴涤截住话头,起身唤来管家,“安排戴院长到济世堂客店天字房歇息,一应花费记在府上。”
待戴宗离去,吴涤在厅中独坐良久。窗外暮色渐浓,仆从掌灯时,他方沉声道:“传陈先生、时头领、扈总管、栾总镖头、洪教头,到密室议事。”
………
二更时分,济世堂五位核心人物齐聚吴府。油灯映照下,五位管事神态各异。
义塾的总管陈默先生年过五旬,三缕长须,身着儒衫,是吴涤在清河县开设义塾时招募来教书的老秀才。此人不仅博览群书,学富五车,还怀韬略,更有一双洞察时局的慧眼。
时迁自不必说,明里是梁山上的一位头领、坐一把交椅,暗里却是济世堂的人,他是唐牛儿、郓哥儿的师父,更是吴涤的重要帮手,在吴涤落魄时他第一个伸出援手,最重义气。
钱庄总管扈成原是扈家庄少庄主,他有些武艺,精于算计,是一把好手,又因妹妹扈三娘在梁山,对山寨格外关切。
镖局总管栾廷玉原是祝家庄枪棒教头,庄破后隐姓埋名,被吴涤亲自去礼聘来的。此人武艺高强,更难得是治军严明,济世堂镖局的规矩多是他所立。
护院总管洪教头是个火爆脾气,原是柴进庄上枪棒教师,因与林冲比武结怨,流落江湖,跟吴涤后,忠心事主。他始终对梁山驱逐吴涤一事耿耿于怀。
吴涤将梁山来信传阅众人,又将戴宗来意说明,便静待各人开口。
“不可!”洪教头第一个拍案而起,“当初他们那般逐东家下山,如今有难了倒想起兄弟情分?天下哪有这般便宜事!”
栾廷玉抚须沉吟:“洪教头话虽直,却有理。东家,咱们如今占据四山,产业遍布,何须再与梁山纠缠?依某之见,不如好生经营自己基业,待天下有变,振臂一呼,未必不能成事。”
扈成摇头道:“二位所言虽有道理,却忘了梁山上有我妹妹、妹夫,还有东家的许多旧弟兄。若梁山真被官兵攻破,他们岂能幸免于难?况且……”他看向吴涤,“东家心中,当真能放下山上那些兄弟?”
这话戳中吴涤心事,他沉默了一下,转向陈默,问:“先生之意如何?”
陈默将书信仔细折好,缓缓道:“帮,必须要帮。但怎么个帮法,却须仔细计较。”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梁山泊所在:“诸位请看。梁山有八百里水泊环绕,易守难攻,此其一。山上可开荒,泊中可养鱼,乃天然粮仓,此其二。其位置正在饮马川、清风山、黄门山、对影山四山之中,若以此为中心,四山拱卫,进可攻退可守,此其三。”
洪教头皱眉道:“这些好处咱们都知道,可梁山如今是宋江做主,与咱们何?”
“正因是他们做主,才更要手。”陈默眼中灵光一闪,“若咱们能在梁山上立足,便是下一枚钉子。将来天下有变,这枚钉子或可撬动全局。”
他转身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某有三策:其一,以资助为名梁山,争取对山寨事务的发言权;其二,在梁山核心处买地建府,将济世堂金库及堂主家眷迁往山上,既保安全,又显诚意;其三,济世堂总部随之上山,但须自成一体,不受山寨管辖。”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时迁最先反应过来,拍手笑道:“妙!妙啊!咱们那金库放在清河县,始终提心吊胆的。若搬上梁山,那里四面环水,关口重重,即使梁山变成金山银山,官府已只能望而兴叹!”
“可梁山那些人岂会答应?”栾廷玉沉吟,“让咱们在山上自立门户,无异于国中有国。”
“所以他们未必会全答应。”陈默捋须微笑,“谈判之道,在于知己知彼。梁山如今最缺什么?钱粮。咱们最想要什么?安全立足之地。各取所需罢了。”
吴涤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方开口:“先生以为,咱们该开什么价码?”
“三条都要提,但底线是第二、三条——在梁山买地建府,迁移金库,济世堂总部随之上山,自成一体。”陈默正色道,“金库是济世堂的命脉,绝不能有失。同时把济世堂总部迁到山上,让众多人手驻扎下来,那才能在山上钉下钉子,以后也就更方便、更安全了,——不然,把金库放在土匪窝里,岂能让人放心?至于发言权嘛,能争则争,不能争亦可让步。”
吴涤在房中来回踱步,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密室里寂静无声,只闻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许久,他停下脚步:“就依先生之计。明我亲上梁山,先生与扈总管同去,时头领可从石勇店里上山策应,带上唐牛儿和郓哥儿做亲随小厮。栾总镖头、洪教头留守清河,照应各处分号。”
“东家三思!多带些人马!”洪教头急道,“梁山那些人若翻脸……”
“他们不会。”吴涤淡淡道,“至少现在不会。因为他们比咱们更急。”
陈默频频点头,他想起了什么似的,又对众人道:“嗯,从今往后,咱们济世堂将在江湖上公开亮相了,那么对东家的称呼,也得改口了,就按江湖规矩,都称堂主吧,——东家,是咱生意上的称呼。”
众人都点头称是。
……
次清晨,吴涤、陈默、扈成三人跟戴宗启程,唐牛儿、郓哥儿都腰挎柳叶刀,不离吴涤左右。时迁早找个借口,从石勇店里上山去了。
一行人乘船渡泊,但见水泊茫茫,芦苇丛生,战船隐约可见。
戴宗立在船头,感慨道:“小兄弟你离山这两年多,山上变化不小。新添了许多头领,也折了些弟兄。”
吴涤望向愈来愈近的金沙滩,心中百感交集。当年他就是从这里被逐下山,孤身一人,身无长物。如今归来,虽非扬眉吐气,却也再不是任人摆布的小卒。
一路但见关隘重重,寨栅林立,比当年更加森严。只是喽啰衣衫多有补丁,面有菜色,显是粮饷不足。
至聚义厅前,吴涤驻足仰望。那“聚义厅”三字匾额依旧高悬,只是漆色有些斑驳。厅内人头攒动,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有。
晁盖、宋江、吴用三人端坐正中。见吴涤进厅,晁盖起身相迎,宋江笑容满面,吴用则抚须微笑,眼神却深不可测。
“吴涤兄弟!”晁盖执了吴涤的手,上下打量,“胖了,也精神了!”
宋江笑道:“兄弟创下好大基业,我等在山寨听闻,都替你欢喜。”
寒暄已毕,分宾主落座。吴涤在客座首位坐了,陈默坐了第二把椅子,扈成坐了第三把;唐牛儿、郓哥儿在吴涤身后侍立,手握刀柄,站得笔直。
那宋江看见他两个亲随小厮,一眼认出有一个是唐牛儿,惊叫一声:“那不是牛儿兄弟吗?多年不见,想愚兄了。”唐牛儿却白了他一眼,冷冷地道:“谁是你兄弟?当年我替你拦下阎婆,你才脱身,留下我挨板子,遭充军发配,也没见你替我使一文钱。待俺遇赦回来,孤苦伶仃,流落街头,你却在山上快活,早把俺忘到爪哇国里去了!俺不认得你!”说完扭过头去了。
宋江不想被闹了个大红脸。
吴用赶紧切入正题,开门见山,对吴涤说道:“兄弟既来,想必已知山寨困境。不知济世堂愿施以援手否?”
见吴涤转头示意,陈默起身作揖:“小可陈默,忝为济世堂义塾总教习。堂主命小可全权代表,与山寨商谈资助事宜。”
军师吴用眼中闪过一丝不快,面上却笑道:“原来如此。那陈先生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陈默从容道,“济世堂愿资助山寨,但有三个条件。”
他竖起三手指:“其一,资助非是无偿,济世堂要以金银,按股份大小享有对山寨事务的发言权;其二,堂主要求在梁山核心处购地建府,将家眷及济世堂重要物资迁往山上;其三,济世堂总部随之上山,但须独立自主,不受山寨管辖。”
话音刚落,厅内哗然。
吴用道:“这是什么话!梁山是兄弟们聚义的地方,岂能拿来买卖?”
王英佝偻着身子,嚷道:“就是!要帮就帮,不帮拉倒,哪来这许多条件!”
陈默面不改色,待喧哗稍止,方缓缓道:“梁山自然是聚义之地。但敢问诸位,若无钱粮,义可能聚否?若无军械,寨可能守否?济世堂愿出钱粮军械,供应山寨,所求不过是金主份内之权,岂不能参与寨中事务决策?又岂不能在山寨安身立足,这要求过分么?”
吴用眯起眼:“陈先生这话,倒像是做生意。”
“本就是生意。”陈默坦然道,“只不过这生意做成了,于梁山、于济世堂都有大利。梁山得钱粮以渡难关,济世堂亦得安全落脚之地。两全其美,何乐不为?”
宋江温言道:“陈先生所言有理。只是……这参与山寨事务决策一事,恐难从命。梁山中大小事务,向来是众头领凭兄弟情义,共同商议决定,若按出资多少发言,梁山岂不成了铜臭之地?”
“宋头领说的是。”陈默从善如流,“那这一条可暂放。但购地建府、总部搬迁独立两条,是吴堂主底线,绝无让步可能。”
吴用冷笑道:“若山寨不答应呢?”
厅内气氛陡然紧张。
陈默直视吴用,一字一句道:“若山寨不答应,济世堂自去经营山下产业。至于梁山缺粮之事……恕我济世堂爱莫能助。不过……听说呼延灼的连环马败退后,朝廷和各州府官兵对山寨虎视眈眈,恐怕……”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吴用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林冲站了起来。
“学究且慢。”林冲向晁盖、宋江拱手,“小弟有话说。当初吴涤兄弟被逐下山,山寨本就理亏。如今人家不计前嫌愿意相助,咱们若不领情,还要强人所难,岂不让天下英雄寒心?”
扈三娘也起身道:“我哥哥在济世堂做事,最知他们规矩。陈先生所提条件,确是底线。若山寨连这都不答应,那……那济世堂还不如去依附官府。”
这话说得重了,厅内顿时议论纷纷。
蒋敬掌管钱粮,最知山寨艰难,叹道:“不瞒诸位,存粮仅剩一成,若再无补给,下个月就要断炊了。”
李应、杜兴等原与吴涤交好的头领也纷纷开口,都说条件可以商量。
晁盖见众说纷纭,摆手道:“今且到此。吴涤兄弟远来辛苦,先歇息。此事容后再议。”
……
当夜,吴涤几人被安置在客房。时迁悄然潜入,禀报道:“小弟探得,聚义厅散后,宋江、吴用密谈至深夜。”
“可听到什么?”陈默问。
时迁摇头:“守卫森严,靠近不得。但见柴大官人后来也进去了。”
大家默然,都在琢磨他们底牌是什么。
沉静良久,门外传来脚步声。柴进推门而入,反手掩门,神色凝重。
“柴大官人?”吴涤起身相迎。
柴进摆手示意噤声,低声道:“我来长话短说。宋江已被我说动,答应让你们在山上建府。但核心区域是别想了,只能给你们一处偏僻山头。”
“何处?”陈默问。
“峰下一个小山包,上面长满云杉树,唤做云杉林,林中多嶙峋巨石,离聚义厅二里多地,地势虽高,往返路径却崎岖,且岩石坚固,建府须大费周章。”柴进苦笑,“这是吴用的主意,既要你们的钱,又不想与你们靠的太近,还要你们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亦难建成,最好知难而退。”
“哦,不管怎么说,还要多谢大官人斡旋。”吴涤深施一礼。
柴进扶起他,叹道:“当年你救我性命,今不过略尽绵力。只是……梁山如今,已非昔的梁山了。”
这话中有无限感慨,众人都沉默下来。
柴进说完,匆匆告辞。
待他走后,扈成怒道:“这岂不是欺人太甚!”
陈默却抚掌笑道:“好!好地方!”
众人都是一愣。
“先生何出此言?”扈成不解。
陈默走到窗前,指向夜色中隐约可见的峰轮廓:“那下面的小山岗虽偏,却地势高耸,若周匝起高墙,则易守难攻;四角建更鼓楼,设瞭望台,则梁山上下尽收眼底,聚义厅那里的举动,皆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吴涤点头道:“背靠峰绝壁,无人能下。我们可据之,设哨岗,云杉林无忧矣。”
陈默连声称是,又道:“云杉林四面皆有缓坡,可建拱卫房所。”
扈成恍然大悟:“嗯嗯,咱们在那里自立门户,既不打扰山寨,又能自保,岂非天赐宝地?那吴用自以为得计,却不知正合了咱们的心意!”
吴涤颔首,又向他俩如此这般交代一番,二人领命。
翌,聚义厅上,两边的代表又洽谈起来,先是和和气气,互道冷暖,后来渐起争执,以至舌箭唇枪,各不相让。
原来陈默和扈成见吴用果然甩出了云杉林那块地,便一口否决,把那里的各种不便,及施工的艰难,都挑剔了一个遍,却执意要在寨内平坦开阔处,置地建房,最好是靠近聚义厅的地方,以便济世堂迁上山后,两家来往方便,修善交好,肝胆相照,和衷共济……
这正触犯了宋江、吴用怕两家交融的大忌,也一口否决:开阔平坦之地——甭想,绝无可能!
陈默又退让一步,道:“先生既然不允许我们在平阔之处安身,定要赶去那鸟不拉屎的恶林乱石堆,那么我们堂主交代了,要我二人再三申明阁下,须从山寨开阔平坦处,另分我们几处可垦之地,也好让济世堂的人,有块地种粮种菜,以备山下接济不力。”
吴用犹豫了一会儿,怕他们名为垦荒,实则在那地块建房置宅,又摇头不允。
陈默大怒,道:“先生竟然如此不近人情!在下曾听我家主公说过,昔他在山寨时,也还管过开荒种田,如今人去田荒,白白放着,也寸土不让!是何道理?也罢,山寨既然如此吝啬,想是也用不着我济世堂的粮饷,我等告退!”
蒋敬见两下里就要谈崩了,心中甚急,忙起身相劝。
吴用知道蒋敬的难处,梁山如今粮草空空,他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思之再三,也只好让步。
他思忖了一下,便允诺济世堂除在云杉林建房之余,另择偏僻荒芜之地,开垦耕耘。
这句话把陈默逗笑了,道:“先生真是五谷不分之人!除那开阔平坦之处,乱石岗子能种出庄稼来吗?”
这时扈成拱手道:“要么这样,我们不奢望种菜种粮了,只要一处山林,大雪封山时,打打野味便了。那主峰山,半山虽有林木,山顶则寸草不生,百无一用,我们想把他盘下来,作为打野鸡、套野兔的狩猎消遣之所,可否?若不依,大家散伙,我等自随堂主下山,再不踏上梁山半步。”说完起身,扶陈默要走。
吴用以目征询宋江之意,宋江觉得那果是是偏僻荒凉苦寒之处,毫无用处,微微颔首。
两厢终于达成协议,契约落墨。
到这里,宋江、吴用在山寨存亡的现实面前低了头——允了济世堂三条:一是在峰下云杉林建府设院;二是将总部迁至山上,自成一体;三是将主峰山盘给济世堂,做为饲养禽畜、狩猎野味之所。
——这盘下山看似意外收获,实则是吴涤极力谋之得来的。他怕等济世堂在山寨成气候后,宋江、吴用在山顶架起火炮,那时济世堂则危若累卵。故而,他让陈默用声东击西之计,先争一处开阔平坦处做菜园,明知他们不允,再由扈成提出这个交换方案。
当晁盖盖下寨主大印时,厅内鸦雀无声。那方寸印信按下,仿佛按下了一个新时代的楔子。吴用面色阴沉如铁,宋江笑容勉强,唯有林冲、扈三娘、柴进等暗松口气,蒋敬心里则是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吴涤接过契约,深施一礼:“谢晁天王,谢诸位头领成全。济世堂定不负所托,三之内,首批钱粮便可运抵山寨。”
“兄弟爽快。”晁盖扶起吴涤,手劲却有些虚浮,“只望……只望兄弟记得,梁山终究是众兄弟的梁山。”
这话中有话,吴涤岂会不知?他正色道:“天王放心,济世堂上山,只为求山寨庇护,若梁山有事,亦可互助,绝无僭越之心。”
……
当夜,清河县吴府灯火通明。
三十八名工匠头领齐聚正厅,皆是从各州重金礼聘的顶尖好手。为首者姓鲁名工,祖上曾三代皆在汴京将作监任职,到他这一代流落民间。
陈默画出了云杉林内山岗的地形图,鲁工只看一眼,便道:“此岗须削去三丈,向西拓宽三十五丈,向东借山势砌筑护坡。好处是石材木料可就地取材,大大节省了人力物力财力。”
“需多少工匠?”吴涤问。
“石匠二百,木匠一百,泥瓦匠一百五,杂役三百。”鲁工如数家珍,“若夜赶工,六十可成府宅,九十总部可竣。”
栾廷玉皱眉:“这么多人上山,梁山允否?”
“分批次。”陈默早有计较,“先遣二百石匠上山削岗,对外称平整地基。所需物料从水路运至金沙滩,由梁山力夫搬运——咱们付钱,他们出力,各取所需。”
当下计议已定。
……
第一批二百石匠乘十条大船渡泊,工具完备,粮草自备。梁山力夫见了白花花的银子,果然眉开眼笑,随时听用。
小山岗上,锤凿之声震天。
唐牛儿、郓哥儿陪着鲁工,来来监督工程。
鲁工命匠人依山就势,先将岗顶削平。巨石滚落,尘土飞扬,惊得梁山众头领纷纷登高观望。但见那岗上匠人号子齐整,进退有度,竟似军中练。
军师吴用站在聚义厅前远眺,面色愈发难看:“这般阵仗……哪里是建宅,分明是筑城。”
宋江勉强笑道:“既已答应,由他去吧。好歹钱粮是真送来了。”
果然,三之期未满,三十船粮米、五十船草料、十车盐已运抵梁山,另有一船专运黄金一万五千两、白银三万两。蒋敬点验入库,喜得搓手:“足够山寨半年用度!”
削岗十,平地已成。岗顶拓宽至三十亩,东西两侧砌起三丈石壁,背靠峰绝崖,真个是易守难攻。
第二批匠人上山时,运来了东平府的琉璃瓦、东昌府的青砖。梁山力夫搬运不息,每人得银一两,比山寨月例不知多出多少倍,个个卖力。
……
地基既成,建筑始起。
府宅坐北朝南,按三进五院格局而建。鲁工说道:“须依官府规制——虽不敢用龙凤,但鸱吻、斗拱、藻井一概不可少。”
头进为仪门、前厅。仪门五开间,歇山顶,覆黛色琉璃瓦。门楣悬“济世堂”金匾,字是陈默亲笔,风骨凛然。门前立一对石狮,高八尺,怒目圆睁,竟是整块青玉雕成。
前厅面阔七间,进深五间,三十六金丝楠木柱需三人合抱。梁上施彩画,绘松鹤延年、梅兰竹菊。地面铺闽地青砖,磨得光可鉴人。
二进为正堂、东西厢房。正堂悬“明德堂”匾,是吴涤会客议事之所。内设紫檀屏风十二扇。堂中设地龙,冬生火,满室如春。
三进为内宅,吴涤与家眷居所。楼高三层,凭栏可望八百里水泊。西跨院为子女住所,东跨院为仆役居所,各有回廊相连,雨雪天不湿鞋履。
后花园引山泉为池,叠太湖石为山,亭台水榭一应俱全。最妙处是借峰一道瀑布,悬于园西,水声潺潺,昼夜不息。
府宅四周建围墙,高两丈,厚五尺,墙头可跑马。四角设更鼓楼,夜有人值守。正门包铁皮,厚三寸,非冲车不能破。
……
府宅之前三十步,另起一院,便是济世堂总部。
这总部按官衙规制,两进纵深,左右各带一跨院。头一进正面为议事大厅,两厢及跨院为各司办事之所:医司、钱司、镖司、塾司、航司、狩司、铁司、马司,各占三间。二进为花厅、库房、械房、文案室等。
最要紧的是主厅地下,暗室深挖三丈,四壁以糯米浆拌石灰浇筑,厚达五尺。内分十二库,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粮盐铁券分门别类。入口设三重机关,唯吴涤、时迁、陈默、扈成四人知晓全部开启之法。
总部与府宅有连廊相通,廊宽一丈,顶覆青瓦,两侧开月洞窗。雨雪之,吴涤从内宅至总部,衣衫不湿半分。
两处建筑群,占地五十余亩,屋舍二百余间。雕梁画栋,钩心斗角,飞檐如翼,廊庑如龙。时值深秋,满山黄叶,独此岗上青瓦粼粼,朱柱灼灼,竟似仙宫落凡尘。
后面主峰山,也已被陈默严密布防,非济世堂许可,任何人不得上山。
……
施工两月,梁山上下无不侧目。
寻常喽啰路过山岗,皆仰首瞠目。有老卒叹道:“俺当年在东京汴梁,见过宰相府邸,也不过如此。”
头领们心情更复杂。王英醉酒后嚷道:“都是梁山兄弟,凭甚他住宫殿,俺住茅屋?”被宋江厉声喝止。
然私下里,艳羡者众。
这一,府宅初成,吴涤广发请帖,邀众头领赴宴。帖上写明:一谢山寨容留之恩,二贺新居落成之喜。
晁盖、宋江、吴用、公孙胜自然在邀。林冲、扈三娘、时迁、蒋敬、柴进、李应、杜兴、刘唐、阮氏三雄、萧让、金大坚、戴宗、李逵等旧友亦在其列,花荣、秦明、黄信、裴宣、孙立、孙新、顾大嫂、石勇、裴宣、杨雄、石秀、解珍、解宝、吕方、郭盛、欧鹏、邓飞、马麟、杨林、穆弘、穆春、孟康、陶宗旺、李云、薛永、侯健、朱贵、朱富、乐和、李立、邹渊、邹润、燕顺、郑天寿、杜迁、宋万、白胜、李俊、童威、童猛、张横、张顺、宋清等,也得了请帖。
宴会那,夕阳西下时,众头领陆续过岗。
但见岗下新修石阶百余级,两侧松柏成行。至门前,早有青衣仆役含笑相迎。进得仪门,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前厅灯火通明,三十六盏琉璃宫灯高悬,照得满堂如昼。
厅中设长案二十张,每张可坐八人。案上铺锦缎,陈设皆是官窑瓷器、银镶象牙筷。
宴席虽无龙肝凤胆,然而那么多冷碟热盘,络绎不绝地从小厮手里传送上来,什么糟鹅掌、熏鹿肉、卤香菇、腌笋尖……炊熊掌、蒸驼峰、炙鹿尾、爆獐腿……皆是山中野味,却烹得比东京樊楼还精致。
酒是三十年陈酿,开坛香飘半里。
因公孙胜和戴总食素,另整治一桌素席给他俩,也是用豆腐、面筋等物做的蹊跷菜蔬,另加奇巧面点和时令鲜果。
晁盖举杯叹道:“兄弟这番基业,真令我等汗颜。”
吴涤忙道:“天王说哪里话。若无梁山庇护,济世堂哪有今?小弟敬诸位一杯,谢收容之恩。”
酒过三巡,气氛渐暖。
鲁工引众参观。至后花园,见瀑布飞泻,池中锦鲤游弋,秦明不禁道:“俺在青州为统制时,知府后园也不及此。”
花荣细看围墙更鼓楼,暗暗心惊:“这规制,分明是军镇要塞,登上更鼓楼瞭望,对下面可一览无余,若其心有异心,山寨危矣。他虽这么想,但木已成舟,多说无益。”
最震撼处当属总部主厅。虽不及府宅奢华,却宽敞明亮,高大宏伟,处处透着精巧与大气,足可容纳数百人。
两侧厢房及左右跨院,乃各职司所在,医司购药账目如山,钱司算盘之声不绝,镖司悬挂各路镖旗,塾司藏书万卷……
军师吴用冷眼旁观,见许多头领面露羡慕之色,心中警铃大作。尤其看到秦明、孙立、欧朋、邓飞、吕方、郭盛等人与济世堂职司人等相谈甚欢,更觉不安。
宴至深夜方散。
吴涤亲送至岗下,每人赠一份程敬:头领得黄金十两,随从得白银五两。众人都道:“太过破费。”却无不欢喜。
回山寨路上,三三两两议论。
花荣对秦明低声道:“吴涤兄弟这般待人,倒比宋公明大方多了。”
秦明默然片刻:“且看后吧。”
唯有李逵醉醺醺道:“吴堂主是俺的好兄弟,明俺也搬去那大宅住!”被戴宗死死拉住。
……
寒冬腊月,济世堂的钱司总管扈成,见梁山众人衣衫单薄,挨冻受寒,便禀明了堂主。吴涤便叫人去西北,令贩卖毛皮及棉麻的人,运来大批羊皮袄、棉,山寨人人有份。披上崭新厚衣的喽啰,望向峰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山岗时,眼神都多了几分暖意。
宋江夜访吴用,忧心忡忡:“学究,这般下去,人心恐……”
吴用长叹:“我岂不知?然如今山寨命脉,大半握于其手。唯有徐徐图之。”
“如何图之?”
吴用望向窗外,峰下灯火璀璨:“等。等一个时机,要么收为己用,要么……连拔起。”
寒风掠过山岗,那聚义堂前的杏黄大旗在月下猎猎作响,仿佛在回应着暗处的谋划。
……
山岗上,府宅中,吴涤邀钱广宏对弈。
“今又有三拨人来济世堂投效。”钱管家落下一子,“皆是梁山不得志的头目。”
吴涤执黑子沉吟:“暂不接收。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济世堂在梁山生。深了,叶自然茂。”
“宋江、吴用不会坐视。”
“所以要加强围墙巡哨,训练护院。”吴涤棋子落下,“栾廷玉已挑选三百精壮,以护院为名,练。时迁的狩猎队,也暗藏兵刃。”
棋局渐紧,如天下大势。
钱广宏忽然道:“有一事。今扈三娘来,说宋江有意为孙立做媒,娶花荣之二妹。若成,花荣、秦明、孙立联成姻亲,便是宋江铁杆臂助。”
吴涤手指一顿:“花荣之二妹……花月奴?”
“正是。”
“我记得,月奴姑娘曾来医堂治过咳疾。”吴涤若有所思,“明你打发人知会一声,请扈三娘带她来医馆一趟,就说医馆有江南新到的枇杷膏,止咳最效。”
钱广宏会心一笑。
棋子落下,满盘皆活。
窗外,梁山泊冬夜寂寥,唯峰下灯火如昼。那光芒映在八百里水泊上,碎成万千金鳞,仿佛预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黎明,正在这古老山寨中悄然孕育。
而高墙之内,金库暗室中,时迁正带人清点最新一批“猎物”——狩猎队从青州慕容知府那里猎来的十万贯财宝。火光映着金银,照亮墙上新绘的地图:梁山泊居中,四周清风山、饮马川、黄门山、对影山如众星拱月。
更远处,大宋疆域图上,已用朱笔标出三十六处济世堂分号。点点朱红,如星火燎原。
吴涤抚过地图,指尖停在汴京位置。
那里,才是最终的战场。
但今夜,他只需守好这座山岗,这座用金银、心血、谋略筑成的堡垒。因为这里不仅是安身立命之所,更是未来席卷天下风云的起点。
岗上夜风凛冽,却吹不冷那颗蛰伏的雄心。
虎已踞岗,龙将出渊。且待春雷响,风云变色时。
小说《炊烟笠民之穿越上梁山》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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