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文学“程念你装什么精英啊！赶紧给钱！妈的血压都高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人凶手！”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表演。
我从容地走到她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将手机放在桌上，按下了录音键。
红色的光点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我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她们的脸，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开口：
“第一，关于赡养问题。我会从这个月开始，按照我们所在城市法定最低赡养标准，每月按时支付赡养费，直接打到你的银行卡上。除此之外，我不会再支付任何额外费用。”
“第二，这里是我的公司，是公共办公场所。你们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秩序和我的个人声誉。如果你们继续在这里寻衅滋事，我会立刻报警，以‘扰乱单位秩序’的罪名请警方介入处理。”
“第三，”我的目光转向程思，她被我看得瑟缩了一下，“程思，你已经24岁，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你赌博输掉的钱，是你个人行为造成的债务，与我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想让我给你填这个无底洞，不可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扰我。”
我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她们混乱的脑子里。
她们习惯了我的忍让和退步，从未见过我如此冷静、理智、甚至可以说是冷酷的一面。
赵秀兰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程思的咒骂也停了下来。
她们呆呆地看着我，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会客室的门不知何时被推开了一条缝。
王总站在门口，她显然听到了全部过程。
她没有进来，只是朝我，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流露出几分赞许。
然后，她转身离开了。
我知道，这场闹剧，我不仅没有丢分，反而加分了。
一个能把自家烂摊子都处理得如此程序化、条理分明的人，处理起公司的烂账，只会更游刃有余。
赵秀兰和程思，她们想毁掉我，却亲手把我往上推了一把。
真是，讽刺至极。
04
公司闹事失败后，家里消停了几天。
我以为她们终于认清了现实，放弃了挣扎。
但我还是低估了她们的，也高估了我父亲程建业那点可怜的骨气。
周四深夜，我刚结束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疲惫地靠在沙发上。
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我皱了皱眉，直觉告诉我这通电话不简单。
我划开接听，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疲惫和几分刻意的沙哑。
是我爸，程建业。
“念念……回家吧。”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你妈她……她快不行了。”
这套说辞，我在八点档的家庭伦理剧里看过无数遍。
我沉默了片刻，唇边泛起几分冷笑。
“是高血压犯了，在医院躺着，还是又在家里演戏，等着我回去跪下认错？”
电话那头猛地一窒。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连一点迂回的余地都不留。
他的语气瞬间带上了几分恼怒：“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妈！她毕竟是……”
“她是我妈，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她躺在地上撒泼的时候，你在哪儿？她把我的工资都拿给程思买包的时候，你在哪儿？她着我贷款上大学，却转身给程思交天价学费的时候，你又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