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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墟窃影璐璐霍瑾瑜,梦墟窃影薄雾如纱轻笼月

梦墟窃影

作者:薄雾如纱轻笼月

字数:129026字

2026-03-14 完结

简介

朋友们,我发现了一本宝藏小说!《梦墟窃影》是薄雾如纱轻笼月写的现言脑洞文,主角璐璐霍瑾瑜超级圈粉,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写到129026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梦墟窃影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周六上午十点,林雾蒙准时到达。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看起来比平时更正式,也更严肃。

“设备怎么回事?”他一进门就问。

我回答:“不知道,昨晚还好好的,今早就开不了机了。遥控器按了没反应,我检查了电源,座有电。”(心想:骗过你就好说)

林雾蒙走到卧室,从床下取出放大器,放在桌上仔细检查。他拿出一个像是万用表的仪器,连接设备的几个隐蔽接口,屏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

“设备进入了保护模式。”几分钟后,他得出结论,“可能受到了强烈的电磁扰,或者……有人试图非法访问它的系统。”

他说这话时,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我的脸。我保持镇定:“电磁扰?我家附近有变电站吗?还是说我的手机、电脑会影响它?”

“通常不会。这种级别的保护模式触发,需要相当强的定向扰。”林雾蒙若有所思,“你昨晚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比如电灯闪烁,电器突然重启?”

“没有。”我摇头,“一切正常。”

这是实话——苏晓的扰器是低功率定向的,只针对卧室范围,不会影响其他电器。

林雾蒙不再追问,开始作仪器重置设备。过程需要密码,他背对着我输入,但我从对面电视黑屏的反光中,隐约看到了按键位置:8-4-2-6-1-9。

我默记下来。

几分钟后,放大器发出一声轻微的蜂鸣,指示灯重新亮起。

“好了。”林雾蒙将设备放回床下,“我调整了它的抗扰阈值,应该不会再轻易触发保护模式。不过……”他停顿了一下,“如果再次发生类似情况,一定要立刻告诉我,这可能意味着有人在试图破坏我们的计划。”

“谁会这么做?”我明知故问。

“沈静那边可能有人不希望我成功,或者……”他看着我,“霍瑾瑜。他可能认为破坏设备能保护你。”

“你认为他会这么做吗?”

“我不知道。”林雾蒙叹了口气,“但我知道他对我的计划有异议。璐璐,我必须再次提醒你:霍瑾瑜给你的任何设备或建议,都要极其谨慎。他参与过早期实验,知道如何绕过安全防护,也知道如何让事情看起来像意外。”

这番话与他昨晚的话形成了完美的呼应——互相指控,互相拆台。

“我明白了。”我点头,“那么下午的会面,你有什么建议?”

林雾蒙在沙发上坐下,神情严肃:“首先,我们需要明确目标:从沈静那里获取更多关于她计划的信息,同时不做出任何承诺。我会以你的技术顾问身份出席,如果她提出过分要求,我会以专业技术理由反驳或拖延。”

“如果她坚持要我配合呢?”

“那就需要谈判。”林雾蒙说,“你要表现出对家族渊源的好奇,但同时对意识迁移的风险有合理担忧。我会提供专业意见,强调需要更长时间的准备和测试。目标是拖延到满月之后——只要过了那个时间窗口,她的仪式就无法进行。”

“拖延战术?”

“是的。沈静的仪式必须在满月之夜进行,这是古老传承的要求。错过了就要再等一个月,而一个月的时间,足够我完善防护网络,也可能找到其他唤醒沈渊的方法。”林雾蒙身体前倾,“但你需要表现得犹豫,而不是断然拒绝。如果她感到被彻底拒绝,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手段。”

“比如?”

“强行带走你,或者用药物或其他方式迫使你配合。”林雾蒙的眼神很认真,“沈静掌握的资源远超你的想象。疗养院有完整的医疗设施,也有……不那么合规的手段。”

这提醒了我所处的危险程度。这不是游戏,而是可能涉及人身自由的真实威胁。

“我该怎么做?”

“三点钟会面,我们两点半到达附近观察。我会在会客室安装一个隐蔽的录音设备,确保有完整记录。会面过程中,我会尽量引导话题,你主要观察和提问。如果感觉不适或危险,给我一个信号——比如摸一下耳朵,我会找理由中断会面。”

“什么信号?”

“你摸左耳,表示需要缓和气氛;摸右耳,表示需要立即离开。”林雾蒙说,“记住,无论她说什么,承诺什么,都不要当场同意。一切都要说‘我需要时间考虑’。”

“好。”

林雾蒙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十点四十。我先去准备一些设备,十二点回来接你。在这期间,你尽量不要外出,保持手机畅通。”

他离开后,我立刻给苏晓发信息,告诉她密码“842619”,让她尝试远程访问放大器系统。同时,我把林雾蒙的计划也告诉了她。

苏晓回复:“密码正确,我进入了设备的管理界面。权限有限,但能看到基本设置。设备确实有远程控制功能,林雾蒙可以随时重新开启它,即使你用遥控器关闭。需要我永久禁用这个功能吗?”

“不要永久禁用,他可能会发现。但你能设置一个警报吗?如果设备被远程开启,通知我。”

“可以。我设置一个短信通知到你的备用手机。”

“好。另外,下午的会面,我需要你远程监听。林雾蒙会录音,但我需要双重保险。”

“没问题。我会在你身上放一个微型麦克风,通过手机实时传输音频到我这里。如果信号中断或你发出求救词,我立刻报警。”

“求救词是什么?”

“说‘帮我问问王总’。我记得你不喜欢王总,正常情况下不会主动提他。”

“好的。”

安排妥当后,我开始准备下午的会面。穿什么?不能太正式显得紧张,也不能太随意显得不重视。我选了一套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外搭米色风衣,看起来得体但不刻意。

中午十二点,林雾蒙准时回来,手里多了一个公文包。他检查了我的着装,点头表示合适。

“我们提前出发,先熟悉环境。”他说。

车上,林雾蒙递给我一个微型耳机:“戴上这个,我们可以保持联系。我也会通过它听到会客室里的情况。”

我戴上耳机,很小,几乎看不见。

“还有这个。”他给我一枚针,样式简单,“里面有麦克风和紧急定位器。如果发生意外,按下后面的按钮,它会发送求救信号并开始录音。”

我别在风衣内侧,外面看不见。

“你觉得沈静会说什么?”我问。

“几种可能:第一,直接提出要你在满月之夜配合仪式;第二,用家族身份拉拢你,承诺给你地位或资源;第三,威胁你如果不配合的后果。”林雾蒙握着方向盘,“最可能的是混合策略——先软后硬。”

“如果她提到我的亲生父母……”

“那就听她说,但保持怀疑。”林雾蒙看了我一眼,“沈静为了达到目的,可能编造故事。你需要交叉验证她说的每一件事。”

车子驶入疗养院区域。下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让这座白色建筑看起来宁静而祥和。但我知道,宁静表象下隐藏着什么。

我们在疗养院对面的一家咖啡馆坐下,透过窗户观察。两点四十分,我看到陈助理出现在主楼门口,他看了看手表,似乎在等人。

“那个就是沈静的助理。”我低声说。

林雾蒙用手机拍了张照片:“我查一下他的背景。”他作了一会儿,“陈志远,45岁,前警务人员,五年前离职后成为沈静的私人助理。有格斗和侦查背景,要小心。”

两点五十五分,我们走向疗养院。陈助理看到我们两人时,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但很快恢复职业性的微笑。

“沈小姐,林医生。”他点头致意,“沈女士在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

会客室在二楼,宽敞明亮,布置得像高级酒店的套房。沈静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正在泡茶。她今天穿着深紫色中式长裙,头发精致地盘起,看起来比那晚在病房里更雍容,也更具有压迫感。

“璐璐,你来了。”她抬起头,笑容温和显得很真诚,“还有林医生,没想到你会一起来。”

“沈璐是我的客户,我有责任确保她的安全。”林雾蒙自然地回答,我们在他示意下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安全?”沈静轻轻笑了,“在这里她很安全。这是我儿子的疗养院,也是我们家族的产业之一。”

她将两杯茶推到我们面前:“上好的普洱,尝尝。”

我端起茶杯,没有立即喝。林雾蒙倒是喝了一口:“好茶。沈女士今天约沈璐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谈?”

沈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仔细打量着,仿佛有千言万语。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留,仿佛在寻找熟悉的轮廓,又像在确认某种久远的印记。那一刻,她眼中强势的算计似乎褪去了一瞬,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属于“母亲”的复杂情愫——那里面有歉疚,有审视,或许还有一丝看到血脉延续的悸动。但这抹情绪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怀疑是否是错觉。

“璐璐,首先我要向你道歉。”她开口,语气真诚,“用那种方式联系你,可能让你感到压力。但有些事情,我觉得你有权知道,尤其是关于你的身世。”

来了。直接切入主题。

“我的身世?”我表现出一丝好奇,但不急切。

“是的。”沈静身体前倾,“你的母亲是我。”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母亲”两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耳膜。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狂跳起来——不是温暖或感动引发的悸动,而是一种荒谬和本能警惕的剧烈反应。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变得冰凉。我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抽离感,仿佛灵魂飘出一部分,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一个陌生的、掌控着巨大资源的女人,在奢华的房间里,平静地宣布她是我的生母。而我的“生母”,过去二十八年的形象,只是一份写满“未知”和“遗弃”的冰冷档案。

内心深处,某个被遗忘的角落似乎传来细微的震动,那是一种源自血缘的、非理性的牵引吗?还是仅仅是对“母亲”这个词本身所承载的社会意义的条件反射?不,我立刻掐灭了这丝恍惚。眼前这个女人,她的“相认”包裹在精密的计划和紧迫的时间表里。爱意或许有,但一定被稀释、扭曲,掺杂了太多其他目的——对沈渊的执着,对家族传承的狂热,甚至是对我这个“合格锚点”的工具性确认。我不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份宣告打乱阵脚,哪怕它触及了人生最原始的空白。

“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成为孤儿?”我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平稳,但指甲已深深掐进掌心。

沈静的神情黯淡下来,那黯淡里有真实的阴影,但也像精心调配的表演。她垂下眼睑,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仿佛那里面沉着她不愿触及的过往。“那是家族的悲剧。28年前……当时家族内部……有些纷争,为了你的安全,你被送走,交给值得信赖的人抚养。档案被修改,是为了保护你。”她的语气带着痛惜,但这痛惜是针对“不得不送走孩子”这件事本身,还是针对“送走了一个完美锚点”所带来的计划延宕?我分不清。

在她低头的瞬间,我捕捉到了她眼底更深层的东西。那不仅仅是对儿子的偏执。当她看着我,这个与她血脉相连、却形同陌路的女儿时,她是否也在承受某种分裂?一方面,我是她失而复得的骨血,是她在拯救儿子计划中意外出现的、带着愧疚色彩的“惊喜”;另一方面,我更是她实现执念最关键、也可能是最后的一块拼图。母性的本能(如果还有)与深蒂固的家族使命、救子心切的疯狂相互撕扯。她此刻的“真诚”,或许是这种撕扯下产生的、连她自己都部分相信的混合物。她需要说服我,或许也在说服自己:这一切虽然冷酷,但都是为了“更大的家庭团聚”,是命运曲折的安排。

“什么纷争?什么意外?”我追问,试图从她的叙述中找到逻辑裂缝,也试图压下心中那不合时宜的、对“原因”的渴望。

“这些细节,等我们建立了信任,我会全部告诉你。”沈静巧妙地避开了实质,重新抬起眼时,目光已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锐利,刚才那丝矛盾仿佛只是错觉。她将话题精准地转回我最深的恐惧。“但现在更重要的是你的现状。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那些梦,那些声音,那种被拉扯的感觉。”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那是沈渊在呼唤你。你们是兄妹,血缘关系,又都是天生锚点。这种连接比普通人强得多。”

“林医生告诉我,你想在满月之夜让我帮助沈渊回来。”我直接说。

沈静看了林雾蒙一眼,眼神复杂:“林医生告诉你的是其中一部分。但完整的计划,他可能没有说清楚。”

“什么意思?”

“意识迁移确实是一种可能,但那不是唯一的选择。”沈静端起茶杯,“还有一种更温和、更安全的方式:意识共鸣。通过两个锚点的共振,我可以引导沈渊的意识重新找到回归的路,而不需要占据你的身体。”

林雾蒙开口了:“沈女士,据我的专业判断,意识共鸣的成功率极低,而且即使成功,对作为桥梁的锚点也有巨大消耗,可能导致永久性的意识损伤。”

“那是因为你使用的技术还不够完善。”沈静平静地反驳,“林医生,你从我们家族学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古老传承,有更精妙的方法。我不会拿我的女儿开玩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垂向茶杯,仿佛陷入了回忆:“我知道你这些年的路走得不容易……一个人,无依无靠。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留意你的消息。”她抬起眼,眼神里有一种精心调配的歉疚和疼惜,“家族本该是你的盔甲,而不是你要对抗的阴影。想象一下,你不再是一个人面对世界。财富,人脉,地位……这些我都可以给你。”

“只要我配合仪式。”我接上她的话。

“是的。”沈静点头,语气转为郑重,“而且我保证,仪式会尽可能安全。林医生会在场监督技术部分,我也会亲自作古老仪式部分。双保险。”

我看向林雾蒙。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这是我们约定的信号:他在思考,暂不回应。

“我需要时间考虑。”我说出准备好的话,“这件事太大了,我不能马上决定。”

“当然。”沈静似乎预料到我的反应,“你有一整天时间。明天晚上,满月之夜前24小时,我需要你的最终答复。”

“明天晚上。”我重复。

“是的。”沈静站起来,表示会面结束,“陈助理会送你们出去。璐璐,好好想想。血脉是割不断的,家族才是你真正的归宿。”

璐璐回头看一眼这个所谓的母亲,嗤笑一声头也没回的走了

离开疗养院,坐上车后,林雾蒙一直沉默。直到驶离一段距离,他才开口:“你怎么想?”

“她说的血缘部分,未必是真的。” 但内心深处,那句“你的母亲是我”仍在回响,带着冰冷的重量和一丝挥之不去的、令人心烦

“但她说的有一部分可能是真的——关于你的身世。”林雾蒙说“你的脑波模式与沈氏家族谱系中的记录有高度相似性,这不是巧合。沈静应该早就做过比对。”

“但她说为了我的安全把我送走……未必可信”

“嗯,需要验证。”林雾蒙说,“家族纷争可能是真的,沈氏家族内部并不和谐。但把你送走是为了保护你,还是为了其他目的,不好说。”

我想起照片背面“1997年秋”的字样。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按计划进行。”林雾蒙说,“今晚我们进入边界花园,开始搭建能量网络的基础。同时,我会尝试从沈渊那里获取更多信息——他可能知道一些家族内幕。”

“沈渊会告诉我们吗?”

“不一定,但值得尝试。”林雾蒙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四点。你先回家休息,晚上十点,我们边界花园见。”

“好。”

回到家,苏晓已经在了。她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

我详细讲述了会面过程,包括沈静的宣告和我复杂的感受。苏晓边听边记录,表情严肃。

“她在用家族和血缘双重绑架你。”苏晓分析,“‘血脉责任’这种话,是典型的道德绑架,而‘母亲’这个身份更是重磅情感炸弹。但更关键的是,她给了24小时的最后期限。”

“对。明天晚上之前必须决定。”

“你……你对她的话有什么感觉?”苏晓小心地问,“关于她是你母亲。”

我沉默了一下,试图理清那团乱麻。“很混乱。有一瞬间,好像某个黑洞被光照到了,但立刻发现那光来自敌人。更多的是警惕和不真实感。我不能,也不会,因为这个身份就信任她,母亲?不好意思我更要活下去”

“明智。”苏晓点头,“但你得小心,这种血缘宣告会在潜意识里产生影响,尤其是在高压和疲劳的时候。”

“我知道。”我走到窗前,看着渐暗的天空,“我不打算配合,但也不能直接拒绝。需要找到一个方法,既能破坏仪式,又不激怒她。”

苏晓想了想:“林雾蒙的能量网络计划,真的能保护你吗?”

“我不知道。但至少是一个方向。”我转身,“你那边有什么进展?”

“有。”苏晓打开电脑,“我通过你给的密码,深入访问了放大器的系统。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设备除了监测和调制功能,还有一个隐藏的‘备份传输’协议。如果主连接中断,它会自动通过移动网络上传数据——用一张内置的SIM卡。”

“什么?它能用移动网络?”

“对。所以即使你断掉Wi-Fi,它仍然可以传输数据。”苏晓调出代码,“更关键的是,我找到了它的固件更新志。上周有一次更新,增加了一个新功能:‘紧急意识稳定协议’。”

“那是什么?”

“从描述看,是一种强制的意识预程序。如果检测到‘载体意识剧烈抵抗’,会释放特定频率的电磁脉冲,强制使大脑进入放松状态,降低意识防御。”苏晓看着我,“简单说,如果你不配合,设备可以强制让你配合。”

我脊背发凉。林雾蒙从来没有提过这个功能。

“能禁用吗?”

“我可以尝试,但如果禁用了,林雾蒙可能会发现。”苏晓说,“另一种方法是在它触发时进行扰,让脉冲无效化。”

“用霍瑾瑜的芯片?”

“芯片可能不够。这种脉冲的能量级别很高,芯片的主要功能是防护意识入侵,对这种物理层面的电磁攻击可能效果有限。”苏晓思考着,“需要额外的屏蔽设备。”

“时间不够了。”

“我知道。”苏晓站起来,“所以我有一个冒险的想法:既然他们要你在满月之夜配合,我们可以将计就计。你假装同意,但在关键时刻,用我准备的设备反制。”

“什么设备?”

苏晓从她的包里拿出一个头盔状的东西,看起来像摩托头盔,但更轻便,内部布满了细小的电极。

“这是我私下组装的‘意识屏蔽头盔’。”她解释,“原理很简单:产生一个相反的电磁场,中和外部调制信号。戴上它,放大器的脉冲应该对你无效。”

“他们不会让我戴着这个参加仪式。”

“所以需要伪装。”苏晓说,“我可以把它改造成看起来像普通的医疗监测设备。沈静不是说要结合古老和现代技术吗?我们可以说这是林雾蒙的最新改进,用于保护载体安全。”

这个想法很大胆,但可不可行。

“林雾蒙会配合吗?”

“不一定,所以需要策略。”苏晓眼睛发亮,“我们可以先跟林雾蒙提议,说沈静同意使用‘额外防护设备’。然后再跟沈静说,林雾蒙建议使用‘最新安全技术’。只要双方都以为对方同意了,我们就有机会。”

这像是在走钢丝,但可能是唯一的路。

“需要多长时间改装?”

“通宵的话,明天中午能完成。”苏晓看了看头盔,“但需要测试,我不知道它对你的意识训练有没有扰。”

“那就测试。”我下决心,“今晚先试基础功能,如果没问题,明天完成伪装。”

晚上十点,我按时进入边界花园。这一次,景象更加诡异:枯树的树表面出现了脉动,像是心跳;天空的裂缝中,不再是黑暗,而是某种闪烁的、非自然的光。

林雾蒙已经在那里,他站在阵法中央,双手结印,周身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芒。阵法比昨天更复杂,符文数量增加了三倍,排列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星形图案。

“你来了。”他没有睁眼,“站到阵法的东侧节点,那里有一个空缺的符号。”

我照做。脚下是一个发光的圆形区域,中心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符文。

“现在,我要开始连接网络。”林雾蒙说,“你会感觉到比放大器更强的牵引力,但不要抵抗,让意识顺着网络流动。我需要建立三个节点的完整回路。”

三个节点?我、沈渊,还有第三个?

“第三个节点是谁?”我问。

“是我。”林雾蒙终于睁开眼睛,“我作为稳定器和控制器。如果没有第三方介入,你们两个锚点的直接连接可能会失控。我需要居中调节。”

这听起来合理。但如果他有控制权,那意味着他可以决定连接的方向和强度。

“准备好了吗?”他问。

我点头,同时悄悄将芯片防护级别调到3级——足够防护,但不会完全屏蔽连接。

林雾蒙开始念诵一种奇异的语言,音调起伏,像是古老的咒语。阵法随着他的声音亮起,所有符文同时发光,光芒沿着线条流动,最终汇聚到三个节点。

我感觉到一种强大的牵引力,不是来自某个方向,而是来自整个网络。我的意识被拉长、延伸,沿着光路流向阵法中心,又从中心流向另一个方向——那是沈渊所在的节点。

在意识的连接中,我“看”到了沈渊。

不是病房里那个苍白的身体,而是他在梦墟深处的存在形态:一个由光芒和阴影组成的模糊人形,被困在一个巨大的、旋转的门扉前。门是石质的,刻满符文,门缝中透出强烈的金色光芒。

沈渊的意识体转向我,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注视。

“第七号。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但你不该来。他们在利用你”

“我知道。”我在意识中回应,“但我想帮你,也想帮自己。有什么是我应该知道的吗?”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

“门后面。不是解脱。是另一个牢笼”沈渊的意识波动剧烈,“母亲以为那是回归的路,但她错了,我们都错了。”

“什么意思?”

“林雾蒙。他没有告诉你全部……”沈渊的声音断断续续,“第三个节点。不是稳定器,是转换器,他会吸收我们的连接能量,用来打开那扇门……”

“什么门?”

“现实与梦墟之间的,永久通道”沈渊的意识开始涣散,“他想成为守门人,真正的守门人”

“沈渊?沈渊!”

连接突然中断。我被拉回自己的节点,意识剧烈震荡。林雾蒙在阵法中央,脸色苍白,嘴角有一丝血迹。

“连接不稳定”他喘息着,“沈渊的意识太混乱了,产生了强烈排斥。”

“他刚才说了些奇怪的话。”我试探道,“关于门,关于永久通道。”

林雾蒙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略带疲惫的苦笑:“他的意识已经破碎了……记忆和幻觉拧在一起,分不假。过度解读,只会让我们都迷失方向。”

但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沈渊的话是真的。

“今晚就到这里。”林雾蒙收起阵法,“明天晚上,满月之夜前24小时,我们要进行最后一次测试,确保网络完全稳定。你好好休息。”

离开边界花园前,我回头看了一眼。林雾蒙还站在阵法中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表情复杂难辨。

回到现实,我立即联系苏晓,告诉她沈渊的话语。

“第三个节点是转换器……”苏晓沉思,“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林雾蒙的目的可能比我们想的更复杂。他不仅想帮沈渊,或者研究意识迁移,可能还有更大的计划。”

“成为守门人,打开永久通道……这听起来像是要获得某种力量。”我说。

“在神秘学里,守门人是可以控制现实与梦境边界的存在。”苏晓快速查阅资料,“如果他能打开永久通道,就意味着他可以自由穿梭两个世界,甚至可以将梦墟的力量带到现实。”

这太疯狂了,但符合林雾蒙那种“为了研究不择手段”的形象。

“计划需要调整。”我说,“我们不能完全相信林雾蒙,也不能完全相信沈静。需要同时防备两边。”

“头盔的改装我会加快。”苏晓说,“另外,我建议你准备一个终极保险。”

“什么?”

“意识备份。”苏晓认真地说,但她咬了咬嘴唇,显然自己也不太确信,“理论上……霍瑾瑜的芯片有高频记录模式。我可以试着写个程序,抓取你完全清醒状态下的完整脑波图谱,做成一个‘基准快照’。但这就像用一张X光片去复制一个人……只是个理论上的保险,总好过什么都没有。”

“理论就行。”我说,“现在就做。”

凌晨三点,苏晓完成了初步的意识快照程序。我戴上脑电监测设备,在完全清醒、平静的状态下,进行了三十分钟的深度冥想。程序记录了我此时的完整脑波模式,加密后存储在了多个分布式服务器上。

“密钥只有你知道。”苏晓说,“如果我出事了,你可以通过预设的邮件定时发送机制获取密钥。”

“希望不会用到。”我说。

天快亮时,头盔的伪装改造也完成了。苏晓把它做成了一个看起来像高级睡眠监测仪的样子,白色外壳,有几个指示灯,还有看起来专业的商标和型号。

“戴上去试试。”她说。

我戴上头盔,有点重,但可以接受。内部电极贴片自动调整位置,贴合头部。

“现在激活。”苏晓作平板。

头盔发出轻微的嗡鸣,我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电磁场覆盖了头部。试着进行意识训练,界印的激活速度稍有延迟,但功能正常。

“有效。”我说。

“很好。”苏晓松了口气,“但记住,这个头盔只能防护电磁层面的预,对纯粹的意识攻击效果有限。真正的防护还是要靠你自己。”

“我知道。”

周六的早晨在疲惫中到来。满月之夜倒计时:24小时。

今天,我必须做出决定,实施计划。

我给林雾蒙发信息:“我考虑好了,同意配合晚上的测试。但为了安全,我希望使用一些额外的防护设备——我朋友设计的意识稳定头盔,可以防止连接过程中的意外震荡。”

几分钟后,他回复:“可以。但设备需要先给我检查,确保不会扰网络连接。”

“没问题。下午三点我带过来。”

接着,我给沈静那边发信息,通过陈助理:“我考虑后决定配合仪式。但为了确保我的安全,林医生建议使用最新的防护技术,我需要你们的同意。”

一小时后,陈助理回复:“沈女士同意了。她欣赏你的谨慎。今晚八点,请来疗养院进行最后的准备工作。”

双方都同意了。计划的第一步成功。

但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沈静的“母亲”身份像一层薄雾,试图模糊我的判断;林雾蒙的隐藏目的如同深水下的暗礁。而我,必须在这双重迷雾与危险中,保持清醒,找到自己的路。

今晚,我将踏入最危险的区域,周旋于两个都不可完全信任的势力之间。

而明晚,满月之夜,一切都将见分晓。

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戴着伪装头盔的自己。

不管血脉来自哪里,不管有多少人想利用我,我是沈璐。

母亲?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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