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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来拿了!”

方烬的声音犹如从九幽深处吹来的极寒阴风,在狭窄而血腥的走廊中久久回荡。

“狂妄的臭虫!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李蒙怒极反笑,那张阴鸷的脸上肌肉因为愤怒而微微抽搐,他手中的精钢战刀猛地向前一挥,刀刃上附着的青色灵气瞬间暴涨,发出撕裂空气的刺耳尖啸,“结阵!血蟒绞阵!给我把他剁成肉泥,我要亲自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尿壶!”

“——!!!”

十名全副武装的血卫军精锐齐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他们身上的暗红色重甲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十人的气机在这一刻通过战阵完美地连接在一起。前排四名塔盾手猛地将一人高的精钢塔盾砸在地面上,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水花与血水四处飞溅;后排六名长矛手则将带着倒刺的长矛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钢铁毒蛇。

这台由血肉与钢铁组成的精密绞肉机,带着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朝着方烬三人无情地碾压过来。

“方兄弟!退后!我来顶住第一波!”铁烈双眼猩红,狂化状态下的他浑身肌肉犹如花岗岩般高高隆起,暗红色的狂化纹路在皮肤下仿佛岩浆般流淌。他拖着那条还在流血的大腿,不顾一切地想要冲到方烬身前,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阻挡那面钢铁城墙。

“退下!你看好莫白,别让他死了!”

方烬头也不回地冷喝一声。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绝对意志。

下一微秒,方烬动了。

没有震天动地的怒吼,也没有华丽耀眼的灵气爆发。方烬的身体在原地诡异地模糊了一下,《幽冥步》瞬间催动到了极致。他整个人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重量,化作了一道没有实体的黑色残影,迎着那密不透风的钢铁战阵,犹如一抹幽灵般直接切入!

“找死!长矛突刺!”李蒙站在战阵后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嗖嗖嗖嗖——!”

六精钢长矛带着刺破耳膜的锐鸣,封死了方烬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如同六道闪电般同时刺向他的头颅、咽喉、心脏和下盘。

然而,在方烬那双暗金色十字星疯狂旋转的眼眸中,这一切都太慢了。

【万物死线】,全开!

整个世界在方烬的视线中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色彩,变成了绝对理智、冰冷刺骨的黑白两色。周围的喊声、兵器的碰撞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隔音膜过滤,变得极其遥远而沉闷。

在他的死线视觉中,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蟒绞阵”,此刻却犹如一张漏洞百出的破渔网。每一个血卫军的肌肉发力点、灵气运转路线、甚至重甲拼接处的微小缝隙,都化作了一条条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线条。

而在这些线条中,有几条极其粗壮、鲜红欲滴的线,直通他们生命的终点。

“太慢了。你们的动作,破绽百出。”

方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冰冷弧度。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解剖学常理的诡异角度,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曲了一下。

“唰!”

六长矛几乎是擦着方烬的头皮、肋下和部刺了个空!矛尖撕裂了方烬那破烂不堪的囚服,却连他的一块油皮都没有擦破!

“什么?!这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躲开血蟒阵的联合绞?!”前排的一名塔盾手瞪大了眼睛,隔着头盔的面罩发出了不可置信的惊呼。

“闭嘴,你的遗言太多了。”

方烬那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突兀地在这名塔盾手的耳畔响起。

不知何时,那道黑色的残影已经如鬼魅般贴近了塔盾手的身侧。方烬手中的那把生锈铁匕首,在死线的精准指引下,沿着塔盾手颈部护甲与甲之间那道只有不到半寸宽的缝隙,犹如热刀切黄油般,毫无阻碍地滑了进去。

没有金属碰撞的铿锵声,只有利刃切开皮肉、割断软骨的沉闷声响。

“噗嗤!”

“呃……咯咯……”

塔盾手魁梧的身躯猛地一僵,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破风箱声。一股滚烫的猩红鲜血顺着盔甲的缝隙疯狂喷涌而出,溅了旁边同伴一脸。

“第一个。”方烬冷酷地拔出匕首,带起一蓬血雨。

“敌袭!他在阵内!盾牌手合拢!挤死他!”旁边的血卫军终于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吼着,拼命想要将盾牌向中间挤压。

“挤死我?你们也配?”

方烬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冷笑。他的身体犹如一条泥鳅般,在盾牌合拢的前一瞬间,顺着两面盾牌之间的缝隙滑了出去。在滑行的同时,他的匕首反手向下猛地一挑!

“嘶啦!”

又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裂帛声。死线视觉下,方烬极其精准地挑断了左侧那名长矛手右脚的脚筋。

“啊啊啊啊!我的腿!”那名长矛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彻底失去了平衡,庞大的身躯重重地跪倒在地,瞬间破坏了整个战阵的严密结构。

“阵型乱了!不要慌!用横扫!”李蒙在后方看得目眦欲裂,气急败坏地咆哮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区区觉醒阶的死囚,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战斗直觉和戮技巧!这本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外科手术式屠!

但方烬本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犹如一台精密到极点、没有丝毫感情的戮机器,在敌阵的缝隙中疯狂穿梭。匕首每一次看似随意的挥动,都必然伴随着一道血箭的飙升和一声绝望的惨叫。

“噗!”匕首刺入第三人的腋下死角,直接贯穿肺叶。

“咔嚓!”手腕翻转,刀柄狠狠砸在第四人的太阳上,头骨碎裂。

“嘶!”刀锋沿着第五人手臂铠甲的连接处划过,直接将其右手手筋挑断,精钢长矛“当啷”落地。

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原本坚不可摧、气势汹汹的十人精锐小队,竟然已经倒下了一半!满地都是残肢断臂和痛苦哀嚎的血卫军,浓郁的血腥味在走廊里弥漫开来,刺鼻得令人作呕。

“咕咚……”

躲在后方的莫白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瞪得老大,上下牙齿控制不住地疯狂打架。

“这……这就是方老大的真正实力?他还是人吗?在十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中来去自如,简直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一样!割草……他真的是在割草啊!”莫白声音颤抖地嘟囔着,心中对方烬的敬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点。

“吼——!格老子的!方兄弟得好!老子也不能落后!”

铁烈看着方烬如入无人之境的恐怖戮,体内那狂暴的鲜血瞬间被彻底点燃!方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极致的意,仿佛是一种强效催化剂,让铁烈彻底陷入了半狂化的癫狂状态。

“挡我者死!”

铁烈发出一声犹如远古魔熊般的惊天咆哮,那双巨大的眼眸已经彻底变成了毫无理智的猩红色。他不顾腿上的贯穿伤,双手死死握住那沾满脑浆和鲜血的精钢铁棍,迈开粗壮的大长腿,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般,朝着剩下那几名已经被方烬吓破了胆的血卫军狂飙突进!

“拦……拦住那个大个子!”一名血卫军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举起手中的长矛想要阻挡。

“滚开!”

铁烈看都不看那刺向自己口的长矛,任由矛尖划破自己的表皮肌肉,他怒吼着抡起铁棍,带着呼啸的恶风,用最纯粹、最暴力的蛮力,狠狠地砸在了那名血卫军的重甲上!

“轰!”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声响起。那名重达两百多斤、身披重甲的血卫军,竟然连人带甲被铁烈这一棍硬生生地砸飞了出去!他的甲深深地凹陷了下去,人在半空中便狂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像个破布口袋一样重重地撞在走廊的石壁上,滑落下来时已经成了一滩没有生命气息的烂肉。

“爽!再来!”铁烈狂笑着,反手又是一记横扫,将另一名想要偷袭的士兵连同他的盾牌一起砸得粉碎。

团队的默契,在这一刻初显锋芒!

方烬负责犹如鬼魅般的精准刺和破阵,铁烈则化身人形绞肉机,用绝对的力量碾压一切试图重组阵型的敌人。两人一前一后,一巧一力,将这支原本不可一世的血卫军精锐小队得溃不成军、哭爹喊娘。

“废物!一群废物!平时拿那么高的军饷,连两个残废都挡不住!”李蒙看到自己苦心经营的精锐小队在短短片刻间便死伤大半,气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眼中闪过极其怨毒的寒芒。

他猛地握紧了手中的战刀,凝真阶的青色灵气在刀刃上疯狂凝聚,发出一阵阵龙吟般的嗡鸣。

“必须先那个用匕首的!他的身法太诡异了!”李蒙一眼看穿了局势的关键。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将自身的灵气波动收敛到了极致,犹如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死死地盯住了正在人群中厮的方烬的后背。

就在这时,躲在铁烈庞大身躯后面的莫白,也终于克服了心中的极度恐惧。

“我……我也不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方老大能,铁傻子能砸,我莫白也是个天才炼金术士啊!”

莫白一边哆嗦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个极其粗糙、散发着刺鼻怪味的灰色陶土圆球。这是他刚才在牢房里等待‘蚀骨酸’反应时,用剩下的废料和墙角的硝石混合捏出来的劣质毒烟弹。

“吃我一记‘莫氏夺命烟’!”

莫白闭着眼睛,胡乱地将那几颗毒烟弹朝着血卫军最密集的地方狠狠砸了过去。

“啪!啪!啪!”

劣质毒烟弹撞击在铠甲和地面上,瞬间碎裂。紧接着,一股极其浓烈、呈现出诡异墨绿色的毒烟,伴随着“嘶嘶”的声响,瞬间在走廊里弥漫开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眼睛!好痛!”

“毒气!有毒气!咳咳……我的灵气运转不畅了!”

那墨绿色的毒烟虽然伤力不强,但却拥有极其恶心的致盲效果和微弱的灵气阻断作用。几名残存的血卫军猝不及防之下吸入毒烟,顿时眼泪鼻涕横流,剧烈地咳嗽起来,原本就涣散的阵型瞬间彻底崩溃,挥舞着兵器在烟雾中盲目地乱砍。

“得好,莫白!”方烬在烟雾中冷冷地夸赞了一句。拥有死线视觉的他,本不需要依靠正常的视力,那些敌人在他眼中依然是一个个清晰的红色坐标。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毒烟,却也给了李蒙绝佳的偷袭机会!

“好机会!天助我也!”

李蒙眼中凶光大盛。他强忍着毒烟的,屏住呼吸,将凝真阶的实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他整个人犹如一头捕食的猎豹,借着浓烟的掩护,以极快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方烬视觉的绝对盲区——方烬的背后!

“去死吧!的囚犯!狂风绝息斩!”

李蒙在心中狂吼,手中的精钢战刀裹挟着凄厉的风声和致命的青色灵气,朝着方烬毫无防备的后颈和脊椎狠狠地劈了下去!这一刀,他不仅用尽了全力,而且角度极其刁钻毒辣,完全封死了方烬左右闪避的退路。

在他看来,方烬就算反应再快,也绝对不可能躲过这来自背后、蓄谋已久的致命一击!他已经能够想象出方烬身首异处、鲜血狂喷的美妙画面了!

“方老大!小心背后!”莫白在浓烟边缘隐约看到了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发出了凄厉的尖叫。

“晚了!他的脑袋是我的了!”李蒙狞笑着,刀锋距离方烬的后颈已经不足半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背对着李蒙的方烬,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在万物死线的视野中,李蒙那自以为隐蔽的偷袭,其实从一开始就犹如黑夜中的探照灯一般耀眼。李蒙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极其浓烈的、代表着致命威胁的深红色意线条,早就被方烬锁定得死死的。

“你的意,太臭了。”

方烬本没有转身。就在刀锋即将切开他皮肤的那一微秒,他的脊椎发出一阵极其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整个上半身竟然以一种人类绝对无法做到的诡异角度,直接向后折叠弯曲了九十度,仿佛一个被折断了腰的提线木偶!

“唰——!”

李蒙那势在必得的致命一击,几乎是贴着方烬的鼻尖和口险之又险地劈了下去,凌厉的刀气甚至割断了方烬前的一缕乱发,最后却只能徒劳地劈在空气中,斩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碎石崩飞。

“什么?!”

李蒙那狞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双瞳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一股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这不可能!背后长眼睛了吗?这是什么见鬼的身法?!”

李蒙的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念头,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他,便看到原本向后折叠的方烬,犹如一被压弯到极致的弹簧,猛地反弹了回来!

而在方烬反弹的同时,他手中的那把生锈铁匕首,已经化作了一道冰冷死寂的黑色闪电,反手向着李蒙刺来!

“不好!灵气护盾,给我挡住!”李蒙吓得亡魂皆冒,疯狂地催动体内剩余的全部灵气,在前凝聚出了一面厚实的青色灵气护盾。这面护盾,足以抵挡同阶强者的全力一击!

然而,在方烬那双暗金色十字星的眼眸中,这看似坚不可摧的凝真阶灵气护盾,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能量缝隙和结构裂痕。

其中一条代表着最致命弱点的深红死线,正大刺刺地暴露在方烬的刀锋之下。

“万物皆有裂痕。而你,浑身都是破绽。”

方烬冷酷的声音宛如死神的宣判。他手中的匕首没有任何停顿,沿着那条灵气护盾的死线缝隙,长驱直入!

“嘶啦!”

仿佛是烧红的铁棍刺入了牛油之中,那面足以抵挡重锤轰击的青色灵气护盾,在方烬的匕首面前竟然连一微秒的阻碍都没有做到,瞬间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青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不——!!!”

在李蒙绝望而凄厉的惨叫声中,那把生锈的铁匕首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他的甲,精准无误地从他的第三和第四肋骨之间刺入,直接贯穿了他那颗正在疯狂跳动的心脏!

“噗嗤!”

匕首入肉,鲜血如泉涌!

方烬握着刀柄,目光冷漠地看着眼前这张因为极度痛苦和难以置信而剧烈扭曲的脸庞。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李蒙的嘴里大口大口地涌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死死地抓着方烬握刀的手臂,想要挣扎,但心脏被刺穿的致命伤却让他的生机在疯狂流逝。他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里,充满了至死都无法理解的恐惧。

一个没有灵气外放的觉醒阶死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看破并击碎他的灵气护盾?怎么可能如此轻松地跨越一个大境界,将他这个凝真阶的高手一击秒?!

“去里慢慢想吧。”

方烬面无表情地手腕一拧,匕首在李蒙的心脏里残忍地搅动了一圈,随后猛地拔出!

“扑通。”

这位在黑岩死囚营中凶名赫赫、手上沾满了无数死囚鲜血的血卫军第四小队队长,就像一袋恶臭的垃圾般,重重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抽搐了几下后,彻底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轻松反,一击毙命!

“队长……队长死了?!”

“怪物!他了李蒙队长!跑啊!”

剩下的最后三名血卫军,在亲眼目睹了他们心中不可战胜的凝真阶队长被方烬如鸡般轻松宰后,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他们扔下了手中的兵器,发出猪般的绝望尖叫,不顾一切地转过身,想要朝着走廊的另一端逃跑。

“铁烈,一个不留。别让他们发出警报。”方烬随手甩掉匕首上的血迹,声音冷冽如冰。

“遵命!方兄弟!”

铁烈狞笑一声,狂化状态下的他速度惊人。他猛地将手中的精钢铁棍犹如标枪般掷出!

“嗖!”

“噗嗤!”

百斤重的铁棍带着恐怖的动能,直接贯穿了一名逃跑士兵的后心,将其犹如糖葫芦般死死地钉在了前方的石墙上。

与此同时,方烬的身形再次化作黑色残影。《幽冥步》发动,他瞬间出现在最后两名逃兵的身后。

“别我!我投降——呃!”

求饶的话语还未说完,两道凄冷的寒芒在半空中交错闪过。两颗戴着头盔的头颅冲天而起,无头尸体的颈腔中喷出两道两米多高的血柱,随后重重地栽倒在地。

至此,阻挡在四号牢区走廊里的这支血卫军精锐小队,全军覆没!

走廊里,除了鲜血流淌的“哗哗”声和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再也没有了其他声响。

“呼……呼……”莫白跌坐在满是血水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混合着血腥味和毒烟味的浑浊空气,看着满地死状极惨的尸体,他又哭又笑,“赢了……我们居然真的出来了!方老大,你太神了!你简直就是刺客之神下凡啊!”

铁烈也一瘸一拐地走上前,拔出钉在墙上的铁棍。狂化状态开始消退,他粗犷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狂热与敬畏:“方兄弟,从今往后,我铁烈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你指哪,老子就打哪!刚才那一刀反,真他娘的漂亮!”

“省点力气拍马屁,这只是个开始。雷恩的血卫军不止这么点人。”方烬收敛起眼中的暗金十字星,死线视觉关闭,一股强烈的精神疲惫感瞬间涌上脑海,让他微微皱了皱眉。

他走到一具尸体前,搜出了几瓶低阶的回血药剂,扔给铁烈和莫白。

“赶紧处理伤口。莫白,你还能走吗?”

“能!方老大,就算爬我也要跟着你爬出去!”莫白立刻挣扎着爬了起来,连滚带爬地跟上方烬。

“走!一路到外围!赶在血祭大阵彻底封死整个营地之前,冲出去!”

方烬一马当先,踏着满地的残肢断臂和粘稠的血水,带领着铁烈和莫白,犹如三把尖刀,继续向着死囚营的出口方向狂奔。

接下来的突围,完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戮盛宴。

因为血卫军的主力都在忙着屠牢房里的死囚以维持血祭大阵,走廊和通道上只有零星的巡逻队。这些普通的狱卒和士兵,在火力全开、意已决的方烬面前,甚至连一招都走不过。

“噗嗤!”

“呃啊!”

方烬犹如一道收割生命的黑色闪电,在死线的辅助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极其致命且不浪费一丝一毫的体力。一击封喉、一刀刺心、挑断手脚筋……他将戮的艺术演绎到了极致。铁烈则在后方负责清理那些被方烬重创却还未死透的残兵。

他们一路穿过了三号、二号、一号牢区。

然而,随着他们越来越靠近外围,周围的景象却让三人的心逐渐沉到了谷底。

“呕——”莫白在路过一个大型公共牢区时,终于忍不住扶着墙壁狂吐起来。

透过精钢栅栏,他们看到了犹如阿鼻般的一幕。牢房里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死囚的尸体,但这些尸体却没有流出一滴血,而是全部变成了犹如风了几十年的尸!

地面上、墙壁上,那繁复而诡异的暗红色魔法阵纹路正在以一种疯狂的频率闪烁着。这些纹路犹如贪婪的吸血藤蔓,将死囚体内的血液和生命精华抽取一空,顺着特殊的魔力回路,疯狂地向着死囚营地底的核心区域汇聚。

“这……这不是普通的处决!”莫白吐完之后,脸色惨白地看着墙上的阵纹,身为炼金术士的专业知识让他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是四阶禁忌魔法阵——‘大阿修罗血祭阵’!我的天哪!雷恩那个疯子,他不仅是要人,他是要用整个黑岩死囚营几千条人命的精血,去唤醒或者献祭给某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别管他要什么,只要我们能冲出去,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与我们无关。”方烬面沉如水,脚下的速度更快了。

就在这时,前方终于传来了一阵暴雨倾盆的轰鸣声,以及夹杂在风雨中那带着泥土气息的自由空气。

“是雨声!方兄弟,前面就是瓮城出口了!只要穿过瓮城,出了外城墙,外面就是黑森林!我们就自由了!”铁烈激动得大吼起来,甚至连腿上的伤痛都暂时忘记了。

莫白的脸上也露出了狂喜的眼泪。

三人猛地冲出了狭长的地下通道,一脚踏入了暴雨肆虐的死囚营外围广场。

冰冷的雨水瞬间浇透了他们浑身的鲜血,洗刷着他们脸上的污垢。方烬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这虽然充满血腥味,但却不属于牢笼的空气。

然而,下一秒,他那双漆黑的眼眸却猛地凝固了。

身后的铁烈和莫白,脸上的狂喜也瞬间僵硬,随后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深不见底的绝望所取代。

只见在他们前方,那座原本通往外界、宽达十几米的巨大精钢瓮城城门,此刻不仅已经被千斤重的闸门死死落下,而且在闸门的缝隙处,竟然被人用某种恐怖的高温魔法,浇筑了整整一层厚达半米的铁水!

整个瓮城出口,已经被彻彻底底、毫无死角地封成了一块铁疙瘩!别说是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而在瓮城被封死的绝望之上,更让他们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此刻整个黑岩死囚营的异象。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的恐怖轰鸣,从死囚营最核心的中央塔楼上,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猩红色光柱,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恐怖灵气波动,猛地冲天而起,直接刺破了头顶那厚重的暴雨雷云!

那光柱中,仿佛有无数张痛苦哀嚎的死囚人脸在扭曲、在咆哮。

一股超越了凝真阶、跨越了破空阶,直接达到了宗师阶门槛的恐怖威压,犹如十万座大山般,轰然降临在整个营地的上空!

在猩红光柱的映照下,身披华丽典狱长长袍的雷恩,犹如一尊沐浴在鲜血中的魔神,缓缓悬浮在半空中。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广场上渺小的方烬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到极点的笑意。

“方烬,你确实给了我一个惊喜。”雷恩那夹杂着庞大灵力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般在暴雨中炸响,震得三人耳膜渗血。

“但很遗憾,游戏结束了。欢迎来到,我的血肉祭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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