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书荒必看推荐!wangchen的连载大作《暗影主宰:从死囚营杀穿神明》震撼来袭,主角方烬的成长历程令人热血沸腾,处于连载状态中已更新122144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
暗影主宰:从死囚营杀穿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窗外的雷雨如同苍天发出的绝望怒吼,豆大的雨点夹杂着狂风,疯狂地砸在黑岩死囚营坚硬的青石外墙上,溅起一片片冰冷的水雾。刺目的闪电不时撕裂浓重的夜幕,将这座宛如钢铁巨兽般的监狱照得惨白。
而在死囚营中央控制区的上层,却完全是另一番天地。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管事房。地面铺着从南方之森走私来的天鹅绒地毯,柔软得能让人的脚踝完全陷进去;墙壁上镶嵌着能够散发恒温的火系魔兽晶核,将深秋的寒意和外面的雷雨声彻底隔绝;房间中央的红木书桌上,甚至还摆着一瓶产自帝国核心区、年份超过五十年的猩红葡萄酒,散发着甜腻且迷人的醇香。
赵管事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宽大的天鹅绒真皮高背椅上,他那肥胖得犹如一滩烂肉的身躯几乎将整个椅子填满。昏黄且温暖的魔法灯光打在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映照出一种令人作呕的贪婪与狂热。
“哗啦啦……”
赵管事伸出戴满了各类宝石戒指的粗糙双手,满脸沉醉地抚摸着桌面上那一小堆散发着迷人光泽的金属。那是足足三百枚成色极好的帝国金币,每一枚的正面都印着象征无上权力的荆棘王冠,相互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声响,在赵管事听来,简直比帝都最红的歌姬唱出的曲子还要悦耳一万倍。
“管事大人,黑市那边的人已经回信了。”
房间的阴影处,站着一个身穿精良鳞甲的血卫军队长,他微微低着头,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谄媚与敬畏,“那位亡灵法师对您的报价非常满意。他说,只要您能保证那个叫方烬的死囚在被解剖时,心脏还在跳动,大脑还保持着清醒的恐惧状态,他愿意在原有的价格上,再加一百金币!甚至……还可以额外附赠您两瓶能够强身健体的一阶‘沸血药剂’。”
“哦?再加一百金币?”
赵管事的绿豆眼里瞬间迸射出骇人的精光,他猛地一拍桌子,脸上的肥肉随之剧烈地颤抖起来,狂笑道,“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我就知道,一个能够在觉醒阶就硬扛住二阶魔狼撕咬,甚至还能强行反的变异体质,在那些整天和尸体打交道的疯子眼里,绝对是无价之宝!”
他端起桌上的高脚杯,将里面猩红的酒液一饮而尽,如同在品尝着鲜活的血液。
“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白天在食堂的时候,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看我?”赵管事冷哼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意,“他还真以为典狱长大人留他一命,是因为赏识他?不过是想把他当成大清算里的高级炮灰罢了。既然迟早都是死,不如在此之前,给本管事贡献一点剩余价值。”
血卫军队长立刻附和道:“管事大人英明!那小子现在身受重伤,肋骨断了三,大腿肌肉撕裂,身上还戴着一百斤重的陨铁枷锁,被扔在环境最恶劣的四号牢区。我估计他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在草堆里等死。咱们明天一早去提人,绝对毫不费力。”
“不,不用等到明天。”
赵管事摇了摇粗短的手指,目光阴沉地盯着桌上的金币,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夜长梦多。雷恩大人的心思深不可测,万一明天他突然想起了这个玩具,咱们的生意可就泡汤了。你现在就去安排几个心腹兄弟,带上全套的拘束刑具和保命药剂,凌晨三点,等四号牢区换防的空隙,直接把他给我秘密带到地下解剖室去。记住,动作要净,别惊动了雷恩大人的耳目!”
“明白!大人放心,对付一个残废的觉醒阶,兄弟们闭着眼睛都能办妥。就算他那只半兽人狗腿子敢反抗,咱们连那只半兽人一起宰了,顺便还能把半兽人的心脏卖个好价钱!”队长狞笑着拍了拍腰间的长剑,信心满满。
“很好。去办吧,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赵管事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队长退下。
随着房门被轻轻关上,奢华的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绝对的寂静,只有壁炉里偶尔传来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赵管事从椅子上艰难地站起身,拖着肥胖的身躯,步履蹒跚地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巨大的琉璃展柜前。这里,是他最引以为傲的私人藏品室。展柜里泡着各种各样令人毛骨悚然的魔兽器官和毒物。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最中央的一个特制玻璃罐上。罐子里充满了一种淡蓝色的营养液,一条大约两指粗细、通体布满诡异蓝色纹路的毒蛇,正盘踞在里面,时不时吐出分叉的信子,冰冷的竖瞳里透着致命的危险气息。
“稀有的二阶毒物,蓝纹蛇……”赵管事隔着玻璃,贪婪地用手指描绘着毒蛇的轮廓,喃喃自语,“这小宝贝的毒液,可是能够破开凝真阶护体灵气的极品好东西。等明天卖了方烬的器官,凑够了钱,我就去黑市找人把这毒液提取出来,淬在我的兵器上。到时候,整个黑岩死囚营,除了雷恩,谁还能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
赵管事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狂妄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
然而,他并不知道,他心心念念想要在明天凌晨去收割的那个“残废”,此刻,已经来到了距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
“轰隆——!”
一道极其粗壮的紫色闪电猛地劈落,震耳欲聋的雷声瞬间淹没了天地间的一切杂音。
借着这声雷暴的掩护,一道犹如鬼魅般的黑色残影,轻巧地翻过了中央控制区外围那高达五米的铁栅栏。
方烬整个人贴在一处冰冷的视觉死角墙壁上,任由狂暴的雨水冲刷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庞和破烂不堪的囚服。他的腔在微微起伏,每一次呼吸,断裂的肋骨都会摩擦出针扎般的剧痛。更要命的是,他脖颈、手腕和脚踝上的那一套一百斤重的陨铁枷锁,在积水的地面上,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
但他依然来了。
不仅来了,而且没有发出任何一丝足以引起警觉的声响。
“四个人,明哨两个,暗哨两个。全是觉醒阶巅峰,灵气波动很稳,武器是制式连弩和重剑。魔法警报阵法布置在走廊两侧的青砖下,触发节点在第三块和第七块……”
方烬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眸中,没有一丝温度,只有如同精密机器般冷酷的算计。他的大脑在疯狂运转,将莫白提供的微薄情报,与自己前世作为顶尖手的经验完美结合。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浓重水汽和泥土腥味的空气,《幽冥步》的独特呼吸法门在体内悄然运转。他将丹田内刚刚恢复的一小股灵气,极其吝啬地分配到了双腿和关节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缓冲膜,用来抵消沉重枷锁在移动时产生的金属碰撞声。
“滴答。”
一滴雨水从屋檐滑落,砸在方烬面前的水洼里。
就在这滴雨水碎裂的瞬间,方烬动了!
他就像是一滴完全融入黑夜的墨水,借着阴影的掩护,以一种极其诡异且扭曲的姿态,贴着地皮向前滑行。一百斤的枷锁在他的精妙控制下,仿佛失去了重力,仅仅只是在水面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涟漪。
“什么声音?”
走廊转角处,一名站岗的血卫军明哨似乎察觉到了雨声中夹杂的一丝异样,他皱起眉头,端起手中的连弩,将魔法探照灯的光束扫向了黑暗的走廊。
光束扫过,空无一物,只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盆栽。
“大惊小怪,这种鬼天气,除了咱们这些倒霉蛋,连老鼠都不愿意出来。”另一名守卫打了个哈欠,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抱怨道,“赵管事那个死胖子在里面喝着红酒数着金币,却让咱们在外面喝西北风,不公平。”
“嘘!小声点!你不要命了?赵管事可是凝真阶的高手,五官敏锐得很,要是被他听到……”
这名守卫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便戛然而止。
因为他突然看到,同伴那刚才还在抱怨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一条极其纤细的血线,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同伴的咽喉处。
“噗——!”
直到此时,鲜血才如同喷泉般从那条血线中喷涌而出,溅了他满头满脸。
“敌……”
这名守卫惊恐万状地张开嘴,想要发出凄厉的敌袭警报。但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永远也发不出来了。
一只冰冷、苍白、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手,不知何时已经从阴影中探出,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与此同时,一把生锈的铁匕首,犹如毒蛇吐信般,精准无比地从他的后颈第一颈椎和第二颈椎的缝隙中刺入,瞬间切断了中枢神经。
“嗬……嗬……”
守卫的瞳孔急剧放大,身体软绵绵地倒了下去,甚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方烬面无表情地将两具尸体轻轻拖入阴影中,顺手在他们的衣服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
“你的动作,太慢了。”方烬在心里冷冷地评价了一句,这是他前世对死人的习惯性嘲讽。
解决掉外围的哨兵,方烬抬起头,目光锁定了走廊尽头那扇镶嵌着黄铜铆钉的厚重红木门。门缝底下,透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
“就是那里了。赵管事,蓝纹蛇毒,还有……属于我的利息。”
方烬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刚才观察到的魔法阵节点。随后,他像是一只轻盈的猫,以一种毫无规律的奇特步伐,避开了地砖下所有的触发机关,无声无息地来到了红木门前。
门锁是复杂的机械锁,但在方烬这种连帝国最高级别金库都潜入过的顶尖手面前,简直就像是纸糊的一样。他从其中一具尸体上拔下一细长的发簪,入锁孔,只是轻微地拨弄了三下。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机括弹开声在雷声的掩护下响起。
门,开了。
方烬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耐心地等待着。他在等,等下一个雷暴的降临。
三秒钟后。
“轰隆!!!”
震裂苍穹的惊雷再次炸响。
方烬推门,侧身,闪入,关门。四个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耗时不到零点五秒。外面的风雨甚至来不及吹灭门厅里的一蜡烛,方烬就已经完全融入了这间奢华房间内的阴影之中。
一股混合着名贵香料、烤肉、红酒以及某种令人作呕的体臭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方烬屏住呼吸,目光犹如雷达般在房间内扫视了一圈。
左侧是壁炉和酒柜,右侧是堆满杂物和文件的书桌,正前方是一张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房间的巨大水床。而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里,那个摆放着琉璃罐的展台,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蓝纹蛇,就在那里。
但方烬的目光并没有在蓝纹蛇上过多停留,而是死死地锁定了那张巨大的水床。
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后,隐约可以看到一座肉山正在随着粗重的呼吸而起伏。赵管事似乎因为喝了太多酒,此刻正陷入了沉睡,甚至打起了犹如闷雷般的呼噜。
“警觉性这么差,你也配叫凝真阶高手?”
方烬心中闪过一丝冷嘲,但身体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很清楚,凝真阶与觉醒阶之间,存在着本质的鸿沟。觉醒阶只是强化肉身,而凝真阶,已经初步掌握了灵气的内循环,他们的五感和对危险的直觉,已经超越了常人的极限。
方烬极其缓慢地迈出第一步。
柔软的天鹅绒地毯完美地吸收了他的脚步声。他将自己伪装成了一阵微不足道的风,或者一件没有生命的死物。沉重的陨铁枷锁在他精妙的灵气控制下,甚至连一丝链条碰撞的轻响都没有发出。
五米。
四米。
三米。
方烬已经来到了床榻前,他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赵管事呼出的酒气。他缓缓举起右手的生锈匕首,刀尖对准了帷幔后那颗硕大头颅的太阳。只要再往前送出半米,这场刺就将完美结束。
然而,就在方烬即将刺出这致命一击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陡生!
床榻上的那座肉山,原本平稳的呼吸声突然一滞。
“谁?!”
一声犹如野猪受惊般的凄厉咆哮在房间内炸响!
赵管事虽然贪图享乐、身材走样,但他毕竟是在黑岩死囚营这种吃人的地方摸爬滚打出来的凝真阶高手。就在方烬的意泄露了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秒的瞬间,他体内常年运转的灵气本能地发出了疯狂的警报!这种对死亡的恐惧直觉,硬生生地将他从醉酒的沉睡中扯醒!
几乎是凭借着本能,赵管事在猛然睁开双眼的同时,本没有去看床前站着的是什么人,而是疯狂地一咬舌尖,用剧痛神经,肥胖的手臂猛地探入枕头下方,一把捏碎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昂贵卷轴!
“砰!”
随着卷轴的碎裂,一股极其狂暴的土属性灵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赵管事的手心爆射而出。
“嗡——!”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空间震动声,一道半透明的、呈现出厚重土黄色的半球形能量光罩,在毫秒之间瞬间成型,将赵管事那庞大的身躯死死地护在了正中央!
二阶魔法护盾卷轴——【大地之息】!
“当!”
方烬那原本必的一击,在千钧一发之际刺中了这层刚刚成型的土黄色光罩。
生锈的铁匕首与高阶魔法能量碰撞,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加之声。一股极其强悍的土属性反震之力顺着匕首狂涌而上,方烬只觉得虎口一麻,整个人竟被这股力量硬生生地退了三步,沉重的枷锁在地上拖拽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一击不中,方烬立刻稳住身形,压低重心,双手握紧匕首,眼神犹如盯着猎物的孤狼,冷冷地看着光罩内的赵管事。
“呼……呼……呼……”
光罩内,赵管事惊魂未定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的肥肉都在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地感觉到了死神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让他现在都还觉得头皮发麻。
他猛地抬起头,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住被反震出去的那个黑影。
当他看清那个站在三米开外、戴着一百斤重枷、浑身湿透、囚服上还渗着血迹的瘦削青年时,赵管事足足愣了有五秒钟。
“方烬?!”
赵管事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怪物,满脸的横肉因为震惊而扭曲在了一起,“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里?!外面的血卫军呢?魔法警报阵呢?你一个半死不活的废人,戴着重枷,是怎么穿过重重封锁来到我房间的?!”
方烬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雨水从发梢滴落。他看着歇斯底里的赵管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且嘲弄的弧度。
“外面的狗?他们已经睡着了。”方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如坠冰窟的寒意,“至于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当然是来拿属于我的东西,顺便,收下你那条肥命。”
听到方烬这狂妄到极点的话语,赵管事终于从最初的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了一眼自己周围那厚实稳固、散发着柔和且坚不可摧光芒的土黄色魔法护盾,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凝真阶灵气,再看看方烬那苍白的脸色和手里那把生满铁锈的破烂匕首,赵管事突然觉得刚才的自己简直是个笑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管事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一阵极其狂妄且肆无忌惮的大笑,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吓死老子了!方烬啊方烬,我还以为你是带了什么绝世高手来刺我,没想到,居然是你这个蠢货单枪匹马跑来送死!”
赵管事伸出肥胖的手指,隔着护盾指着方烬,眼神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轻蔑和残忍的戏谑:“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二阶魔法护盾‘大地之息’!就算是凝真阶巅峰的高手,用尽全力狂轰滥炸,没有一炷香的时间也休想打破它!你一个连灵气都没有完全掌控的觉醒阶蝼蚁,居然妄想用一把凡人的破铜烂铁来击穿这层绝对防御?你是在地下水牢里把脑子泡坏了吗?!”
“破铜烂铁?”
方烬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把从狱卒尸体上摸来的、确实连刀刃都有些卷曲的生锈铁匕首。他没有反驳,只是随意地挽了一个刀花,淡淡地说道:“猪而已,不需要太好的刀。”
“你找死!!”
这句轻描淡写的“猪”,瞬间戳中了赵管事的痛处。他身为堂堂凝真阶高手,死囚营里的一霸,平时谁见了他不得点头哈腰地叫一声大人?如今居然被一个死囚当面骂成“猪”!
“本管事本来打算明天再把你大卸八块,拿去换金币。既然你今天非要赶着投胎,那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狰狞与暴虐。他甚至连床都没有下,直接盘腿坐在水床上,双手在前猛地结出一个繁复的法印。
“轰!”
随着法印的结成,一股炽热无比的火属性灵气突然在赵管事的掌心疯狂凝聚。房间里的温度在短短几秒钟内急剧攀升,原本温暖的空气瞬间变得燥且灼热,连距离床榻还有几米远的红木书桌表面,都开始冒出丝丝青烟。
“感受一下绝望吧,小畜生!”
赵管事狞笑着,开始大声吟唱晦涩的魔法咒语:“伟大的火之,听从我的召唤,凝聚毁灭之炎,将眼前的异端焚为灰烬——【致命火球术】!”
狂暴的火元素在赵管事的双手之间汇聚,短短两次呼吸的时间,一颗足有成年人头颅大小、散发着刺目红光和恐怖高温的暗红色火球,便在他的掌心成型。
火球周围的空气因为极致的高温而产生了严重的扭曲。这颗火球一旦爆炸,其威力绝对不亚于几十斤烈性,足以将这个房间连同方烬在内,瞬间炸成一片焦炭!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人绝望的魔法压迫感,面对那颗即将脱手而出的致命火球,方烬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惊慌。
他没有试图逃跑,没有试图寻找掩体,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前倾,像是一头正在欣赏猎物最后挣扎的顶级掠食者。
“凝真阶的火系魔法?很绚丽,很暴躁……”
方烬在心中默默地评价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探讨一道晚餐的菜谱,“可惜,前摇太长,结构太松散。在真正的戮艺术面前,这种花里胡哨的东西,简直破绽百出。”
就在赵管事手中的火球即将成型达到巅峰,准备狠狠砸向方烬的那一瞬间!
方烬猛地抬起了头。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诡异波动,突然从方烬的灵魂深处爆发而出!
这股波动极其隐秘,甚至连空气都没有泛起一丝涟漪,但却带着一种属于死神般绝对的高纬度威压。
方烬那双原本深邃如墨的黑色瞳孔,在这一刻,瞬间发生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蜕变。瞳孔的最中心,一抹暗金色的光芒如同液态金属般迅速扩散,眨眼间便交织、凝聚成了一个神秘、诡异、且散发着无尽毁灭气息的暗金色十字星!
【天赋异能:万物死线——开启!】
伴随着一阵极其剧烈的、仿佛要将大脑撕裂般的精神力消耗剧痛,方烬眼前的世界,在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华丽的房间、燃烧的壁炉、满脸狰狞的赵管事……一切的一切,都在方烬的视界中褪去了表象的伪装,变成了纯粹的黑白两色。
而在这种绝对的黑白之中,唯有一种颜色,刺目到了极点。
红色!
鲜血般的红色!
只见在那看似坚不可摧、完美无瑕的土黄色魔法护盾上,此刻在方烬那双暗金色十字星的眼眸中,竟密密麻麻地布满了一张犹如蜘蛛网般的红色细线!
这些红线,就是这层护盾的能量运转轨迹,是魔法阵的底层逻辑,更是它隐藏在强悍外表下,最致命的弱点!
“天地万物,皆有裂痕。就算是神明布下的防御,也有法则流转的空隙,更何况是你这一张量产的劣质卷轴?”
方烬的视线顺着那些复杂的红线飞速游走。他在庞大的信息流中精准地抽丝剥茧。土系灵气的汇聚点、魔力回路的交叉口、卷轴符文的连接处……
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
方烬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护盾正中央、距离赵管事口不到半尺远的一个微小的红色节点上。
那里,是所有红线交汇的中心,也是能量流动在转换时,必定会产生极其微小停滞的“死”!
“就是这里。”
方烬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去死吧!下辈子记住,凡人,永远不要妄图挑战超凡的力量!”
就在这时,光罩内的赵管事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他双手猛地向前一推,那颗散发着恐怖高温的致命火球,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方烬狠狠地砸了过来!
火球尚未近,那种足以将人的皮肤瞬间烤焦的炽热气浪,就已经扑面而来。方烬甚至能闻到自己额前碎发被烤焦的糊味。
面对这生死一线的危机,方烬没有退缩半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幽冥步》被催动到了极致!
“哗啦!”
沉重的陨铁枷锁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方烬将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灵气,甚至所有的意志,全都毫无保留地灌注到了右臂之中。
他不退反进,迎着那颗足以将他烧成灰烬的火球,犹如一道划破黑夜的黑色闪电,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没有华丽的武技,没有耀眼的灵气外放。
有的,只是属于刺客那千锤百炼、简单、直接、追求极致伤力的一击!
方烬握紧那把生锈的铁匕首,沿着视线中那条最清晰的红线,朝着那个最脆弱的能量节点,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倾尽全力地刺了出去!
“找死!你以为用那破铁片能……”
赵管事看着方烬这犹如螳臂当车般的疯狂举动,脸上的嘲讽之意更浓。
然而,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就瞬间凝固了。
“咔……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极其突兀,就像是精致的玻璃酒杯掉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的声音,在原本狂暴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地响起。
赵管事那双充血的绿豆眼,瞬间惊恐地瞪大到了极限,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凸出来了。
他看到了这辈子最无法理解、最颠覆他认知的一幕!
只见方烬手中那把粗糙、生锈、连刀刃都翻卷的破铁匕首,在触碰到那层被誉为凝真阶之下绝对防御的“大地之息”魔法护盾的瞬间……
本没有发生预想中的剧烈碰撞!
更没有方烬被反弹震碎内脏的画面!
那把匕首,就像是刺穿了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一样,竟然毫无阻碍地、极其丝滑地顺着某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直接贯穿了整个土黄色的魔法光罩!
随着匕首的没入,那个致命的红色能量节点被瞬间切断。原本坚不可摧的土黄色光罩,就像是被抽去了地基的万丈高楼,在一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后“砰”的一声,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黄色光点,彻底崩塌!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我的护盾!!!”
赵管事发出了犹如太监般凄厉且绝望的尖叫。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傲慢、所有的狂妄,都在这清脆的玻璃碎裂声中,被碾得粉碎!
护盾,破了。
凡人的破铜烂铁,真的击穿了魔法的绝对防御!
而那把带着铁锈和浓烈死亡气息的匕首,在贯穿护盾之后,速度非但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带着更加凌厉的机,犹如毒蛇的獠牙,直赵管事那惊恐万状的双眼刺来!
匕首的寒光,在赵管事的瞳孔中急剧放大。
生死,仅在毫厘之间!
然而。
护盾虽破,但赵管事刚才倾尽全力凝聚而成的那颗【致命火球】,此刻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双手,距离方烬的面门,已经不足半尺的距离!
那恐怖的高温,甚至已经将方烬身上的湿囚服瞬间烤,隐隐有燃烧的趋势。
这是一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死局!
如果方烬执意要将匕首刺入赵管事的眼睛,完成这绝的一击,那么他在刺中对方的同时,自己也必定会被这颗近在咫尺的火球正面轰中,瞬间炸成一堆焦炭。
如果他选择抽身躲避火球,那么赵管事不仅能捡回一条命,甚至还能借机拉开距离,动用房间里其他的魔法卷轴或者呼叫整个死囚营的守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成了极慢的慢动作。
匕首的锋芒,与火球的炽热,在半空中交汇。
赵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希冀,他在赌,赌这个戴着重枷的亡命徒不敢跟他同归于尽!
但他显然低估了方烬。
方烬那双暗金色的十字星眼眸中,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属于顶级手的绝对冷静与嗜血。
“你以为,我的死线,只能用来看护盾吗?”
方烬的心中,冷冷地吐出这句话。
在死线视觉的黑白世界里,那颗狂暴的火球,同样布满了红色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