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临近中午,陆矜才幽幽醒来。
窗帘的遮光性非常好,周遭仍旧显得很昏暗。
她大脑有一瞬间是空白的,继而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儿。
在看出这是婚房主卧后,才又渐渐将心放下来。
主打一个!
陆矜回忆到昨晚约了温芯,被对方劝了几杯小酒。
从“不喝不喝”,到“我要我要”,再后来……
貌似温芯说会叫贺司霆过来接她?还说会顺便谴责一下他?
那谴责了没有?别反被diss……
陆矜拍了拍自己脑门儿,暗骂自己没出息。
酒量就那么一捏捏,喝到几乎断片也太丢脸了。
诶?
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
大脑CPU被迫强行启动,陆矜使劲回忆,昨晚貌似有和贺司霆翻云覆雨的桥段……?
视线环视一周,“男主角”呢?
“h……”刚一张口,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任何。
这时,卧室门自外面推开。
一个高大俊逸的剪影出现在眼前,神采奕奕,像采撷了人类精元的男妖精。
(附注:男妖精,女妖精,读着都很顺口,作者没有搞性别对立的意思,只是区分男女而已,读者宝宝请不要想太多,不要因此给差评,谢谢了。)
贺司霆几步走过来,拉开了窗帘,顺便开窗透气。
而后,冲她意味不明地一笑:“醒了?”
陆矜被这笑容搞得浑身发毛,直感诡异:“嗯?啊?”
贺司霆:“醒了就试试,能不能起来动一动。”
陆矜意识到昨晚他们做了,但……
什么叫‘试试能不能起来动一动?’
“你什么意思?你昨晚还对我做什么了?”她甚至有点紧张。
紧张得反而不敢动了。
贺司霆很坦然:“做爱了。”
陆矜:“……”
他又补了句:“不过,次数有点多。”
“……”陆矜噎了噎,“多……多少次?”
贺司霆冲着垃圾桶扬了扬下巴:“我没数,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查一查。反正我挺累的。”
“……”有毛病啊!她数这个嘛?
而且,这厮看着神清气爽的样子,哪有一点疲惫的模样?
陆矜因着激动,掀动了身体,后知后觉地感觉到不对头……
怎么下半身像被卡车碾过了一样?
前所未有的“酸爽”。
“贺司霆……”陆矜有气无力,又咬牙切齿。
他赶紧快步走过来扶住她,脸上有三分懊悔,两分别扭:“以后,我节制一点,你也要注意,不要那么撩拨我……”
“我撩拨你?”陆矜一脸难以置信,严重怀疑他倒打一耙,“我人都喝醉了,怎么撩拨你的?”
贺司霆一脸无辜:“就是因为喝醉了,酒壮怂人胆,撩拨得才夸张。”
“……”
昨晚她是如何“勾引”人的全过程,贺司霆一本正经又夸大其词地娓娓道来。
从打鼾,到突然睁眼,从伸手摸他肌,到“眼神饥渴”把他当男模……
描述得活灵活现,几乎让人身临其境。
说者有心,听者羞耻。
陆矜赶紧阻拦,试图堵住他叭叭的嘴:“别说了,别说了……”
这么一折腾,本来盖在身体上的被子滑了下来。
霎时间,“春光”无限好。
俩人面面相觑。
女人面色微囧:“我……”
男人眼神顿暗:“你……”
陆矜赶紧拉上被子掩住,怕某性再次大发。
贺司霆调整了下情绪,强装正人君子。
想起昨晚妻子在自己身下绽放又求饶的表情,情绪很复杂。
他轻咳一声,转身往外走:“你要是没事,就起来穿上衣服吃饭吧。昨晚我抱着你洗过了,不用……”
一个枕头砸过来,袭中背部后,落在地上。
男人却笑了。
陆矜缓了一番,才洗漱穿衣,慢慢踱步到楼下餐厅。
赵阿姨一脸关切地迎上来,各种嘘寒问暖。
陆矜礼貌地一一回答。
末了,赵阿姨开始给自家老板疯狂背书——
“太太啊,你都不知道,昨天先生把你抱回来的时候,那叫一个小心翼翼,如视珍宝!”
“怕打扰到你睡觉,说话声音放得那个轻啊~”
“他真是疼你疼到心尖尖上了。”
……
别说陆矜了,贺司霆都听不下去了,有些无语地摆了摆手:“赵姨,您忙去吧哈!”
待赵阿姨走后,贺司霆看着陆矜:“别听她瞎说,我没有……”
“我知道。”陆矜斩钉截铁。
他要是视她若珍宝、不忍轻易打扰,能趁着她醉酒做那种事?还做了……
好吧,刚才她一不小心看到了垃圾桶里面那堆银色包装,又不小心地数了一数。
臭流氓!大色批!
贺司霆看着陆矜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默了默,摸着鼻子问:“你这么看我什么?”
被她看得,竟然有点心虚了……
陆矜瞪了他一眼。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贺司霆适时转移了话题。
“加班。”
虽然是周末,三好员工陆矜还得要去趟公司,把手头加急的工作处理好。
贺司霆显然不理解,轻哂了声:“你工作效率那么低吗,还需要加班处理?”
在他心里,普通员工加班约等于低效率。
“我……”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陆矜有点无力吐槽。
打工人的地位不就如此嘛?
前者很多时候在工作时间上身不由己,事经常突然就来了,突然就多了,突然就急了,本不可控。
“得,我送你。”贺司霆最后耸耸肩道。
才不要他送!
陆矜:“我自己可以打车过去。”
贺司霆意味不明道:“呦,自己家的被打入冷宫,外面的妖艳贱货才香,是么?”
“……”不儿,这哪跟哪啊?
没等她再说什么,贺司霆幽怨的眼神飘来:“怎么,是我拿不出手吗?”
“……”陆矜扶额,“你究竟在说些什么鬼?”
她怎么会觉得是他拿不出手?就算他俩之间硬得挑出一个“拿不出手的”,也得是她吧!
贺司霆“哼”了一声,这回轮到他强烈谴责:“明明都结婚了,婚戒不戴,身份不表,其心可诛。”
陆矜:“……?”
逮到机会,贺司霆一通发泄了之前的“不满”。
听完之后,陆矜整个人都是懵懵的。
合着之前他说的那些‘反正我们暂时也没打算公开办酒席’、‘隐婚很好啊’、‘万一呢?’云云,都是反话?
也太阴阳怪气了吧!
半晌后,陆矜眨眨眼,缓缓问:“所以,你要公开我们的婚讯?”
贺司霆稍稍扬了扬下巴,一脸天龙人的欠揍模样:“为什么不呢?”
她下意识蹦出了一句:“当初不是说好了么……”
贺司霆:“当初是当初,现在又不是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