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起旁边的写字板写下一行字。
“那是我的救命钱。还给我。”
陆淮瞥了一眼写字板。
“救命钱。你这副鬼样子,植皮也是浪费钱,本恢复不了。”
“还不如拿来给心月救急,就当是你为那天的无理取闹赎罪。”
我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我指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盯着陆淮。
陆淮双手抱。
“这是离婚协议。你既然这么小气,连二十万都不肯出,我们也没必要过下去了。”
“心月因为你的事,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抑郁症越来越严重。”
“只有我们离婚,她才能彻底安心。”
他在协议书上点了两下。
“你净身出户。房子归我,算作你对心月精神补偿的一部分。”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
突然觉得无比恶心。
我拿起笔,在写字板上重重地写下。
“陆淮,你没有心。你会遭的。”
陆淮上前一步掐住我的下巴。
粗暴的动作直接扯裂了我刚刚结痂的伤口。
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他却毫不理会。
“宋薇,收起你那套苦肉计。你以为把自己烫伤一点,就能我赶走心月。”
“我告诉你,做梦。”
“她比你善良,比你脆弱。她需要我,而你只会像个泼妇一样无理取闹。”
我看着他,哀莫大于心死。
我不再挣扎,平静地推开他的手。
拿起笔翻到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
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这一刻起,我与他,恩断义绝。
我把协议书砸在他的脸上。
纸张散落一地。
陆淮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陆淮愣了一下。
弯腰捡起协议书,仔细检查了一遍签名。
确认无误后,他将协议书折叠好,放进西装口袋。
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4.
“带着你的猫和你的白月光,滚出我的世界。”
我在心里大喊。
看着陆淮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我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
我没有叫护士,也没有拿走病房里的东西。
因为我已经一无所有。
我拖着残破不堪的身体,一步一步挪出了医院大门。
外面正下着雨。
雨水落在我的伤口上。
街上的行人匆匆跑过。
我咬着牙在马路上前行。
伤口被雨水浸透,引发了剧烈的感染发热。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双腿非常沉重。
终于,我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在了积水里。
泥水灌进我的嘴里,带着腥咸的味道。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死在这场大雨中时。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我的面前。
车门被人推开。
一双高级皮鞋踩进浑浊的水坑里沾满泥污。
“薇薇。”
熟悉又陌生的男声在雨幕中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痛和颤抖。
我努力睁开眼睛。
隔着朦胧的雨水,我看到了顾承渊的脸。
那个从小就护着我,后来出国深造,成为顶尖烧伤科专家也是顾氏医疗集团的继承人。
他跪在积水里,将我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
他的眼眶通红,手指颤抖地抚过我脸上的伤疤。
“谁把你伤成这样的。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