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情到浓时,憋狠了,他最多也就说句:
“别离开我。”
他走了,今天是工作,公司还有很多文件等着他看。
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卧室补觉。
却有人在外敲门。
透过监控看了一眼。
是姜韵。
发丝凌乱,额角有汗流下。
看起来是慌慌张张跑过来的。
我没犹豫,拉开门。
见是我,她脸色微变,抿了抿唇。
“我找阿则。”
“他不在家,有什么事和我说也是一样的。”我说。
她懒懒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他是孩子爸爸,你是谁?”
直到姜韵走出很远,我才缓缓回神。
抖着手给沈则发了消息。
他回:“知道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手机上的三个字,心里总有些不安。
打听到了姜韵孩子在的医院。
我立刻开车过去。
紧赶慢赶,远远地,我看到走廊尽头站着的沈则和姜韵。
两人面对面站着,气氛紧绷。
我察觉沈则状态不对,快步上前。
刚要张口,却听到姜韵说话。
“不帮就不帮,要不是洋洋生病,你以为我稀罕回来吗?”
“那么小的孩子,我一口一口小心喂大,凭什么你什么都没做就想当她爸爸!”
她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哽咽。
“可是我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我却什么也做不了,我后悔,要是我不是她妈妈,是不是她就不会得这种病了。”
姜韵肩膀颤抖,泪水混着汗水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沈则语气艰涩。
“总会有办法的……”
“有什么办法?我带她跑遍了最好的医院,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向高傲坚韧的人低了头。
沈则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
却在触到她肩头时硬生生停住。
医院里这样的情况太常见。
以至于没什么人投去视线。
所以我看得清楚。
沈则的脸上,是痛苦,挣扎。
4
我转身出了医院。
在楼下等了很久,等到他们说完话,等到他们的情绪平复下来。
我带了小孩子喜欢的积木敲响病房门。
沈则和姜韵围着洋洋看故事书。
沈则先注意到我。
起身上前:“洋洋刚才状态不稳定我过来看看。”
我搭上他的手。
“我也是不放心来看看。”
姜韵对我的示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公司的电话催的急,沈则拍拍我的手。
“等会医生会来检查,可能需要你搭把手。”
我点点头。
病房门关上。
姜韵突然开口。
“洋洋四岁,她的世界里只有妈妈,我的世界也只有她。”
她抬起眼,注视着我。
“你明白吗?爸爸和丈夫的身份我们不需要,别把所有人都当敌人。”
我没说话。
我知道她的性子。
她向来是能自己做的事绝对不要别人帮忙。
哪怕是和沈则谈了恋爱。
当时有人说她一个穷人攀上沈则这棵大树是不安好心。
但她咬着牙。
硬是不要沈则一点好处。
后来他们谈到了结婚。
所有人都以为她可以跨越阶级了。
可她毅然分手,从此没了消息。
现在回来,我相信她一定是做了所有能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