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信归相信,我还是有些难受。
医生检查过,换了药,洋洋的病情暂时稳定。
过两天是我生。
也是我们婚后过的第一个生。
想着沈则最近为了洋洋四处联系医生,累得倒头就睡。
我约了他最喜欢的餐厅。
给他发了消息。
我等啊等。
等到周围的人来了又走。
等到月亮挂上枝头。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餐厅打烊。
我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
路过姜韵在的医院。
我凭着感觉走到病房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可能真是如姜韵所说,我太小心眼了。
抬脚欲走。
门内传来医生的嘱咐。
“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怎么一点不着急,用脐带血是最稳妥的办法了,现在病情是稳定,但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恶化,到那时候就晚了啊。”
我被生生定在原地。
脐带血……是什么意思?
没等我想清楚。
沈则的声音响起。
带着释然:“谢谢医生,我们会的。”
耳边一阵嗡鸣。
我的魂魄好似离体,飘进病房里。
沈则稳稳接住腿脚一软的姜韵。
怀里的人无声地流泪。
烫得沈则心疼。
他将人往怀里按了按。
语气珍重:“有我在,她不会有事的。”
我从高处俯视,手指穿过他们的身体。
很想问沈则,那我怎么办?
我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好不容易结婚,我要怎么办?
可他听不到我的声音。
我慌不择路往家跑。
风和雨狠狠拍在脸上。
我摔了跤,脱掉高跟鞋继续跑。
好像只有这样,就能回到过去。
回到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和他一起走,去哪里都行,只要不是这里。
“砰”
猛烈的撞击打碎我的想象。
我躺在马路中间。
眼前是旋转的天空。
耳边是夹杂在风里的尖叫。
不行啊。
那是他和她的孩子。
他丢不下的。
人只有一双手。
只能捧起一样东西。
我的头无力垂下。
果然,二选一的时候。
我总是被落下的那个。
5
我是我爸在婚前的私生子。
我妈养我到十四岁,身体状况急转直下,实在负担不了。
将我送到我爸家。
我和同父异母的妹妹弟弟上了同一所学校。
学校生活很不好过。
我爸孩子多,也不会在我身上分出视线。
所以有人接近我的时候我没有怀疑。
直到他们把我骗进学校后面无人的教室,落了锁。
尖利的笑声刺痛耳膜。
“私生子怎么有脸跟我们平起平坐,小三的种以后也是小三,我们是替天行道!”
小孩子的喜恶带着天真的残忍。
他们扔了钥匙离开。
但我没等多久。
沈则从阴影处窜出来,摸到钥匙打开了门。
“他们前几天就鬼鬼祟祟,我就多留了个心眼,没事了没事了。”
我惊魂未定,被他送回家。
我爸刚好出差回来。
我和他说了那群人里有弟弟。
“行了,知道了。”
五个字是他的选择。
我没有失望,本来也没有期望。
倒是沈则,有他在,对我不满的人也不敢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