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久了,我知道他心软。
用唯一的朋友当借口。
成了他身边唯一的异性。
我们永远有话题,有聊不完的天。
但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告诉我。
他有了女朋友。
“她叫姜韵,很坚韧很有想法,我很喜欢她。”
那晚我躲在房间第一次喝醉。
然后在第二天自觉退回普通朋友的线。
我看着他们恋爱,吵架又和好。
直到他们分手。
我重新出现在他的世界。
陪他一点点走出来。
彼时我爸正想和沈家搭上线。
给了我不少助力。
领到结婚证那天,我喜极而泣。
我以为。
我不会再是二选一剩下的那个。
可老天还是和我开了个玩笑。
6
从医院醒来,身边只有一个护工。
喝下半杯温水,我才有活着的感觉。
“我睡了多久?”
“快一个月,先生很担心你,需要我去喊他过来吗?”
我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
摇摇头。
“不用,我想一个人睡一会。”
病房门开了又关。
我盯着天花板,腔好似空了一块。
我没睡多久。
“吵醒你了?”
沈则面容憔悴,双颊凹陷,眼下的乌青看着吓人。
他拉了拉被子,帮我掖好。
“没有,我睡得很好。”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
握住他的手。
冰凉得不似真人。
沈则几乎是立刻反握住我的手。
紧紧的,像是要刻进身体里。
“你还活着……蔓蔓……你还活着……”
他低下头,虔诚地握住我的手抵在额头。
眼泪顺着手指流进手心。
带着他的体温。
“……不要离开我,求你。”
我没有回答。
伸出另一只手抚了抚他凌乱的头发。
“上次没擦你就走了。”
他把头塞进我的脖颈。
哽咽了两次才说出完整的话。
声音闷闷的。
“不会走了,我再也不会走了。”
我轻轻叹口气。
“沈则,不要瞒我。”
他将我搂得更紧。
“我爱你。”
7
又在医院待了几天,沈则帮我办了出院。
大包小包的东西都是他这些天买的。
全都是给我打发时间玩的。
我提一句很久没看手机。
他眼睛一眨就要红。
“医生说你要静养,绝对不能碰电子设备。”
“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多住几天,我就守着你看。”
我投降了。
医生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但距离出院时间越短,我越心慌睡不着。
问起姜韵和洋洋。
沈则就是一句话。
“送去国外了,有个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治愈的概率很大。”
想问具体是怎么治疗。
他就不满地看着我。
“你怎么关心他们比我更多,我担惊受怕这么多天,你都没问我一句好不好。”
我出车祸后,沈则明显变得比以前更敏感了。
事事都要他亲自经手。
一分钟不见他就要兴师动众地来找我。
我能看出他是真的害怕。
护工说,当时我一身血被送进医院的时候。
他咚地一下就跪地上了。
半天都没爬起来。
开始几天晚上都是他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