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一下，“我从来没买过。”
“那您知不知道，这个账户的存在？”李倩又问。
“不知道。”我声音发，“也就是说，我卡里那六十万，是被直接转到她那个账户？”
“从记录上看，是这样的。”李倩解释，“转账方式是网上银行作，每次转账都在工资到账的当天晚上完成。我们这边之所以给您打电话，是因为这只产品最近发生了一些情况。”
“什么情况？”我下意识问。
“这只产品在一个月前全部赎回，六十万本息共计六十三万四千多元，被转入了一张名为‘周凯’的银行卡，开户行在长沙。”李倩语气依旧平静，“按照规定，我们需要提示您，若您对此不知情，建议尽快核实。”
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指关节都泛白。
“周凯是谁？是您亲属吗？”李倩又问。
我喉咙得厉害，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是……是我弟。”
“那可能是您家庭内部的资金安排。”李倩缓缓道，“只是提醒您留意一下。若您之后有需要配合调查的地方，我们会再与您联系。”
“谢谢。”我机械地道谢，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一下黑下去，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塌了。
妈说她没钱，全给林浩买房了。
可是六十万本息直接打给了周凯。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不仅早就把钱往外挪，还专门替林浩做了长期打算。
而我，成了那个负责源源不断输血的人。
我把手机丢回口袋，盯着那一叠流水，耳边突然想起了周凯平时那些随口说起的话。
“林哥，家里对我也挺好，妈说以后我结婚，她都包了。”
“前阵子跟朋友去长沙那边的会所，环境可高级了，你有空也去见识见识。”
“最近有个朋友带我玩点小，来钱挺快的，比上班舒服多了。”
我当时只当是他吹牛。
现在再想，心底腾起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
05
下午两点，我回到公司。
刚进财务部，王琳就探出头：“赵宁，领导找你，刚让你去他办公室。”
“行。”我把包往椅子上一放，深吸一口气，敲开主管的门。
“进来。”杨主管抬头看了我一眼，眉头微皱，“脸色这么难看？真没事？”
“有点事，不过能撑。”我勉强笑笑。
“撑什么撑，有事就先解决。”他放下手里的笔，“中午人事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你妈刚刚来公司前台闹了一通，又哭又骂，说什么你翻脸不认娘。”
我脑子嗡的一声。
“她人呢？”我下意识问。
“已经被保安请出去了。”杨主管摇摇头，“前台那边给我发了监控截图，人是你妈没错吧？”
他把手机递给我，屏幕上，一个扎着花围巾的中年女人站在前台，一脸愤怒，手指戳着前台桌面。
正是周秀兰。
“对，是我妈。”我喉咙发紧。
“她说你今天去银行冻结了工资卡，要跟她断绝关系，还说要来公司把‘真相’说出来。”杨主管看着我，眼神复杂，“赵宁，你家里怎么弄成这样？”
我抿了抿嘴唇，没打算在办公室里把所有丑事摊开，只低声说：“杨哥，抱歉，给公司添麻烦了，回头我会跟她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