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把今天手上的活完,剩下的事,自己衡量。”他叹了口气,“有些事,你不处理,它会自己长大。”
从主管办公室出来,我的心已经乱成一团。
座位上,手机又亮了,是妈。
我看了眼四周,拿着手机去了楼道的应急楼梯间,接起。
“你良心叫狗吃了?”电话那头一接通就是怒吼,“你居然敢去银行冻结卡?你是想气死我?”
“你来公司闹什么?”我压着声音,尽量平稳,“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影响我工作?”
“影响你工作?我养你这么多年,你拿我当外人,反倒知道心疼你那点破工作?”她越说越激动,“你要是不孝顺,我就得告诉你领导,让大家都看看你是什么人。”
“你别拿这个威胁我。”我口起伏,指节死死掐着手机,“妈,我今天去银行查了流水,也看了监控。你每次取钱,我都看见了。”
那头短暂安静了一秒。
“那又怎么样?”她很快冷笑一声,“那些钱本来就是你应该拿出来孝敬我的,我取有什么不对?”
“问题是,你说钱帮我存着。”我咬紧牙关,“八年,两百多万。你说一分没动,可是银行告诉我,有六十万被拿去买,一个月前连本带息全打到林浩卡上。”
她沉默。
“妈,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钱里,有多少是给我的?”我声音有点发抖,“哪怕你现在说有五万十万是留给我应急的,我也认。”
“应急?”她嗤笑,“你现在急的是你老婆那破病吧?”
“她是你儿媳妇。”我纠正,“也是拿命在受罪的人。”
“我说了,她就是矫情点小毛病,真有多严重?”她态度还是那样,“再说了,结婚那会儿我已经给你们随了两千块礼金,还出钱给你们办酒席,你现在怎么就不记得?”
我被她这话噎得喘不过气。
“妈,你心里就只有林浩吗?”我问,“我的钱,你拿去帮他付首付,买车,还,把利息也给他。那你有想过我吗?你儿子现在连三千块押金都拿不出来。”
“你一个,三千块都搞不定,怪我?”她立刻提高音量,“你老婆不是也上班?她妈不是还给你们钱?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指望公婆?你自己没本事,别赖我。”
她这几句话像一刀刀戳在我心窝上。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是个提款机。”我缓缓开口,“你要钱的时候,我就是好儿子,不给钱的时候,就是不孝子。”
“你要这么想,我也拦不住。”她冷冷说,“反正我现在话撂这儿,你工资卡要是敢一直冻结着,以后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你早就当没有了吧。”我喃喃道。
那边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闭上眼,“妈,从这个月开始,我不会再把工资全部打给你。我每个月会给你转固定的生活费,一千还是两千,你自己看着花。”
“赵宁,你敢。”她瞬间炸了,“你要敢少打一分钱,我现在就去你公司楼下跪着,让大家看看你多有良心。”
“你去吧。”我忽然笑了,笑意却冷,“你要真这样做,我就把银行流水和监控一块拿出来,看看大家是说我不孝,还是说你太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