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大秦不当人是我今年读过最好的历史古代小说!水月动天把韩逸尘写得太生动了,处于连载状态更新210950字,喜欢看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我在大秦不当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韩小禾蹦蹦跳跳跑出去了。
韩逸尘把那碗酒往桌上一放,拉了个板凳坐下。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酒香慢慢散开。
跟平时喝的那种酸不拉几的浊酒完全不一样。
香得很冲鼻子。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
韩母第一个冲进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手上沾着面。
“什么味儿啊这么香?”
“酒。” 韩逸尘指了指桌上的碗。
韩母凑过去,鼻子使劲吸了吸。
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这是酒?怎么这么香?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没闻过这么香的酒!”
“三哥酿的!” 韩小禾从门口探个脑袋,得意得不行,“我全程看着的!”
话音刚落,韩仲安扛着锄头进来了。
裤腿卷到膝盖,腿上全是泥。
“老三你瞎嚷嚷什么呢?我跟你说,你要是又搞什么幺蛾子……”
话没说完,他鼻子动了动。
脚步顿住了。
他把锄头往墙角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桌前。
盯着那碗酒看了半天。
“这是酒?怎么跟水似的?”
“尝尝。” 韩逸尘说。
韩仲安端起碗,犹豫了一下。
抿了一小口。
下一秒。
“咳咳咳咳咳 ——”
他猛地弯下腰,咳得惊天动地。
眼泪都咳出来了。
脸涨得跟猪肝似的。
“我的娘哎!” 韩母吓了一跳,赶紧拍他的背,“怎么了怎么了?有毒啊?”
“没…… 没有……” 韩仲安咳了半天,才喘过气来,声音都哑了,“太…… 太烈了!跟吞了一团火似的!嗓子眼都烧疼了!”
他抹了把眼泪,看着手里的碗,眼神都直了。
“不过…… 不过香啊!”
这时候韩守安也进来了。
他本来都走到村口了,被韩小禾追回来的。
脸拉得老长。
显然觉得韩逸尘又在胡闹。
直到他闻到那股酒香。
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过去,从韩仲安手里拿过碗。
先看了看。
又闻了闻。
然后抿了一口。
没咳嗽。
就是眼睛眯了起来。
喉结动了一下。
过了好半天。
才吐出两个字。
“好酒。”
韩母愣住了。
她跟韩守安过了一辈子,从没听他夸过谁的东西好。
“真有那么好?”
她也端起碗,抿了一小口。
“咳咳咳 ——”
也咳上了。
咳完了,眼睛亮得吓人。
“我的天!真的好!比上次县衙宴席上的酒,香一百倍!”
“我尝尝我尝尝!” 韩小禾踮着脚伸手够。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 韩母一巴掌拍开她的手。
“就尝一口!一口!”
“一口也不行!”
正闹着呢。
院门口传来一声咳嗽。
王氏来了。
抱着大毛。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头上着那银簪子。
脸上带着一副 “我就来看你笑话” 的表情。
她本来不想来的。
韩小禾去叫她的时候,她正跟韩伯平念叨,说韩老三肯定是疯了,酿不出酒就想耍花招。
韩伯平劝她,说去看看吧,别让人说闲话。
她才不情不愿地来了。
“酒呢?”
进门第一句。
下巴扬得老高。
韩逸尘指了指桌上的碗。
王氏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撇了撇嘴。
“这不就是水吗?清澈见底的,哪像酒?老三,你不会是拿碗水糊弄我们吧?”
“大嫂尝尝就知道了。”
王氏哼了一声。
端起碗。
仰起脖子。
咕咚。
一大口灌了下去。
韩仲安想拦都来不及。
空气安静了三秒。
然后。
“噗 ——”
王氏一口酒全喷在了地上。
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 咳咳咳 ——”
她弯着腰,咳得直不起腰。
大毛被吓得 “哇” 的一声哭了。
手里的孩子差点掉地上。
还是韩小禾眼疾手快,伸手接住了。
王氏咳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精心化的妆全花了。
银簪子也歪了。
头发散下来好几缕。
狼狈得不行。
韩逸尘递过去一碗水。
王氏一把抢过来,咕咚咕咚灌了大半碗。
才终于缓过来。
嗓子哑得跟破锣似的。
“你…… 你故意的!”
“我提醒过你,这是酒。” 韩逸尘慢悠悠地说,“这酒烈,得小口抿。你刚才那一口,顶得上平常酒十碗。”
王氏瞪着他。
想骂。
但嗓子疼得说不出话。
只能呼呼地喘气。
“怎么样啊大嫂?” 韩仲安憋着笑,“这酒,比你平时喝的那些,强点不?”
王氏不说话。
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想说不好。
但嘴里那股香味还在。
胃里暖乎乎的。
活了二十多年,她从没喝过这么好的酒。
再睁眼说瞎话,就太没意思了。
“…… 还行。”
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
韩小禾 “噗嗤” 一声笑了出来。
韩母也忍不住笑了。
韩守安把碗拿过来,又抿了一口。
放下碗。
看着韩逸尘。
“你说这酒能卖钱?”
“能。”
“怎么卖?”
“分两种。” 韩逸尘说,“一种兑水,度数低点,卖给老百姓。比普通酒贵一点就行。另一种不兑水,装好看的瓶子里,卖给有钱人。”
“卖多少钱?”
“这种原浆,一碗,卖一百钱。”
“一百钱?!”
韩母尖叫起来。
“一石粟米才三十钱!一碗酒卖一百钱?抢钱啊!”
“有钱人要的不是酒,是面子。” 韩逸尘说,“谁家宴席上能摆上这种清酒,谁就有面子。一百钱买个面子,不贵。”
韩守安看着他。
“成本多少?”
“这一碗,三斤粟米。”
韩守安的眼皮跳了一下。
三斤粟米,不到一钱。
卖一百钱。
一百倍的利。
王氏也听见了。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不是傻子。
这笔账她算得清。
要是韩逸尘真能把这酒卖出去,一个月赚的钱,比韩伯平一年的俸禄还多。
到时候。
谁分谁的家啊?
谁看不起谁啊?
她今天是来看笑话的。
结果自己成了笑话。
字据都立了。
说好了一个月酿不出来,韩逸尘净身出户。
现在人家酿出来了。
还能赚大钱。
“那个…… 老三啊……”
王氏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
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刚才分家那事…… 大嫂就是随口说说的。一家人,哪能真分家啊。你大哥二哥还有你,都是亲兄弟……”
“大嫂。” 韩逸尘笑着打断她。
“字据都立了。”
王氏的脸彻底垮了。
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抱着大毛的手都在抖。
“立了字据,就得认。” 韩守安淡淡地说,“这是秦律。”
王氏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也没说。
低着头。
从韩小禾手里抱过大毛。
快步往外走。
走到门口,脚下绊了一下。
差点摔个跟头。
韩小禾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别笑了。” 韩母叹了口气,“你大嫂那个人,就是嘴不好,心其实不坏。”
“我知道。” 韩逸尘说,“不过分家还是要分。亲兄弟明算账。”
“大哥那份,该多少是多少。二哥那份,也留好。”
“我那七亩半地,我不要了。”
“什么?”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
“地我不要了。” 韩逸尘重复了一遍,“但我有个条件。”
“你说。” 韩守安看着他。
“西屋那间破屋,归我。院子里的灶,我先用着。酿酒赚的钱,头三个月全归我。三个月之后,我拿三成给公中。你们俩的养老,我包了。”
“老三你疯了!” 韩仲安急了,“地是本啊!万一酒卖不出去怎么办?你喝西北风啊?”
“卖不出去,我自己担着。”
“可是 ——”
“老二。” 韩守安抬手制止了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韩守安看了他半天。
点了点头。
“行。就按你说的办。”
他站起身。
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韩逸尘一眼。
“你这孩子,是真的变了。”
说完,走了。
韩母抹了抹眼泪,也跟着出去了。
韩仲安拍了拍韩逸尘的肩膀。
想说什么。
最终也没说出来。
叹了口气,走了。
屋里只剩下韩逸尘和韩小禾。
韩小禾蹲在桌子旁边,盯着那碗酒看。
“三哥。”
“嗯?”
“你真的不要地啦?”
“不要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
韩逸尘端起那碗酒。
对着窗外的月亮晃了晃。
酒液在碗里转了个圈。
“以后啊。”
他笑了笑。
“以后你三哥,要当杜县最有钱的人。”
“真的?” 韩小禾眼睛亮晶晶的。
“假的。”
“三哥!”
“有钱有什么意思。” 韩逸尘揉了揉她的脑袋,“我要当的,是大秦最不当人的那个人。”
韩小禾听不懂。
但她觉得。
三哥说这话的时候。
特别帅。
那天晚上。
隔壁王氏的屋里,哭了一整夜。
韩伯平哄了半天,越哄哭得越凶。
最后没办法,抱着被子去堂屋睡了。
王氏哭累了。
坐在床上。
看着窗外的月亮。
越想越悔。
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不是悔自己刻薄。
她是悔自己没眼光。
放着这么个摇钱树,自己非要往外推。
以后杜县的人提起韩家老三。
谁还会说他是不成器的韩老幺?
人家只会说,韩家出了个能人。
而她王氏。
就是那个差点把能人赶出去的傻子。
想到这里。
她又捂着脸哭了起来。
“大半夜的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隔壁王婶敲着墙骂。
王氏赶紧捂住嘴。
不敢哭了。
但她睡不着。
睁着眼睛。
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