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品小说《烬砚》,类属于都市日常类型的经典之作,书里的代表人物分别是顾寒砚虞晚柠,但是故事起伏跌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顾寒砚虞晚柠,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烬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生宴不欢而散。
宾客们三三两两离开,有人走的时候连招呼都没打,有人倒是来跟虞晚柠说了句“虞总保重”,但那语气听起来更像是在说“你自求多福”。省商会会长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去,和旁边的人讨论着“顾氏集团最近那个新”。
虞晚柠站在宴会厅门口,送走最后一批客人。
江临白站在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腰上,姿态亲昵,像是在向所有人宣告——虞晚柠不是没人要的。但虞晚柠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力道比平时重了一些,像是在按着什么。
“回去吧。”江临白低声说,语气温润如常,“今天累了,早点休息。”
虞晚柠点了点头,坐进车里。
回到别墅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换了鞋,走进客厅,脚步突然顿住了。
客厅的桌上,放着一样东西。
一枚银质平安锁,擦得净净,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锁面上刻着“平安”二字,背面是一朵小小的山茶花,花瓣的纹路一丝一丝,清晰可见。
平安锁旁边压着一张纸条,白纸黑字,是顾寒砚的字迹——工整有力,每一笔都写得极稳,像刻出来的。
虞晚柠拿起纸条。
“念念留给你的。她说,平安锁能你平安度过二十五岁。”
她攥着纸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楼梯。
二楼走廊尽头,那间最小的房间,门开着。灯没开,里面黑漆漆的,像一个张开的嘴。
她走上楼梯,一步一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空洞的声响。
推开那扇门,打开灯。
房间空了。
单人床上光秃秃的,床单被褥全没了,只剩下光秃秃的床板。书桌上净净,笔记本、文件、那台旧电脑,全没了。墙角放着画筒的位置空了,地上只剩下一圈圆形的灰尘印记,像一枚褪色的印章。
衣柜门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连一个衣架都没留下。
顾寒砚在这里住了三年。三年,一个人的全部痕迹,清理得一二净,连一头发丝都没留下。好像这个人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像这三年的记忆只是一场可以被轻易抹去的幻觉。
虞晚柠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环顾四周。
窗帘还在,是旧的,洗得发白,但挂得整整齐齐。窗台上那盆多肉植物不见了,只留下一圈浅浅的水渍。
她转身下楼,回到客厅,拿起桌上那枚平安锁。
银质的锁片托在掌心里,凉凉的,很轻。她攥紧,金属的边缘硌着她的掌心,有一点疼。
“顾寒砚。”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对着空气宣战。
“你离了我,活不过一个星期。”
她顿了顿,声音更大了,大到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产生了回响:“不出三天,你一定会滚回来求我!”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客厅角落里那台老座钟,滴答滴答,不紧不慢地走着。
第二天一早,虞晚柠让助理全网发布消息:虞晚柠与顾寒砚已分居,顾寒砚净身出户。
消息一出,评论区一片叫好。
“虞总终于甩掉那个软饭男了!”
“净身出户?算他识相!”
“这种垃圾早该扔了,虞总威武!”
虞晚柠靠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着那些评论,嘴角微微上扬。
等吧。等三天,他一定会回来。
第一天。
顾寒砚没有任何消息。
虞晚柠在别墅里处理了一天的文件,期间接了三个电话,都是方打来确认“离婚是否影响现有”的。她一一安抚,说一切照旧。
挂掉电话后,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未读短信。顾寒砚的号码安安静静地躺在通讯录里,像一块墓碑。
她不屑地笑了一下。
“嘴硬。”
第二天。
顾寒砚还是没有消息。
虞晚柠开始觉得有点不对了。她让助理给顾寒砚打电话,关机。给陆峥打电话,没人接。她派人去顾寒砚可能去的地方找——那家念念生前最爱去的面馆,他住过的保安亭,顾念希的墓地。
全都没有。
面馆老板老陈说,顾先生昨天来过,吃了一碗面,走了。没说去哪。保安亭空着,门没锁,里面什么都没有。顾念希的墓前放着一束新鲜的白玫瑰,但不知道是谁放的。
虞晚柠站在别墅客厅里,攥着手机,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愿意承认,但那种感觉确实在往上涌——不是担心,不是害怕,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有什么东西从指缝里慢慢溜走的感觉。
第三天。
距离她放出狠话“不出三天你一定会滚回来求我”,已经过了整整两天。
还剩一天。
虞晚柠坐在客厅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她一口没喝。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上,她每隔几分钟就扫一眼。
没有消息。没有电话。什么都没有。
她站起来,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又坐下。站起来,又坐下。
第四天。
她输了。
不是三天,是四天。顾寒砚没有回来,没有打电话,没有任何消息。他像一滴水蒸发在空气里,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虞晚柠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枚平安锁,盯了很久。
门口传来门铃声。
她几乎是弹起来的,冲到门口,拉开门。
不是顾寒砚。是快递员。
“虞女士,您的快递。”
一个纸箱,不大,但很沉。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只有收件人的地址和名字。
虞晚柠抱着纸箱回到客厅,拆开。
里面是一本装订成册的画册,封面是手写的两个字——“念念”。字迹娟秀,一看就是女孩子的字。
她翻开第一页。
是一幅画。画里的人是她。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奖杯,笑得自信又明亮。画角写着一行小字,娟秀工整:“晚柠姐姐拿到年度商业人物提名了!好厉害!”
虞晚柠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翻到第二页。还是她。坐在办公室里,低头批文件,眉头微微皱着。画角写着:“晚柠姐姐工作好辛苦,要好好吃饭。”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全是她。领奖台上的她,签合同的她,对着镜子试礼服的她,靠在车窗边看风景的她,在会议室里发火的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的她。上百张,从三年前到现在,一张不落。
每一张画的角落,都标着期。最早的一张,是三年前她刚接手虞氏的时候。最新的一张,是三个月前。
画里的人一天一天在变,从青涩到成熟,从紧张到从容。但画角那行小字里的语气,从来没有变过——
“晚柠姐姐加油。”
“晚柠姐姐今天好漂亮。”
“晚柠姐姐笑起来真好看。”
“晚柠姐姐你是最棒的。”
虞晚柠一页一页翻着,手指越来越慢。
她翻到最后一页,是一幅她没有见过的画。画里的人还是她,但场景不是办公室,不是领奖台,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场合。画里她站在一片花园里,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她在笑,不是那种应酬时的标准笑容,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画角的字迹有些虚弱,像是写字的人力气不够了,但还是一笔一划写得工工整整:“晚柠姐姐,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期是顾念希去世前一周。
虞晚柠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停了几秒。
画册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便签。白纸,黑字,是顾寒砚的笔迹:
“念念的画,留给你。她说,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
虞晚柠捧着画册,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画册上,落在念念那行娟秀的字迹上。那行字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像还有温度,像写字的人刚刚放下笔,手还停在纸面上。
一滴水落在画纸上,晕开一小片。
虞晚柠低头看着那片水渍,愣住了。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是湿的。
她在哭。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哭的,眼泪已经流到了下巴,一滴一滴往下掉,落在画册上,落在念念的字迹上,落在“你笑起来的样子最好看”那行字上。
她捧起画册,贴在口,低下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哭了几分钟,也许更久。她不知道。
她抬起头,擦掉脸上的泪,但眼泪还在往外涌,擦不净。她的眼睛红得像兔子,鼻尖也红了,嘴唇上全是泪水的咸味。
她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翻到通讯录,拨出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
三声,接通了。
“晚柠?”江临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润如常,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这么晚了,怎么了?”
虞晚柠张了张嘴,声音发颤,像一绷得太紧的弦,随时会断:
“临白,顾念希当年的体检报告……你到底看没看过?”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那一秒很短,但在虞晚柠的感觉里,像一个世纪那么长。她听到江临白的呼吸声,平稳的,均匀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晚柠,”江临白的声音依然温润,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大半夜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