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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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造科技大唐,震惊李世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太极殿内,烛火将的身影拉长,投在铺满奏章的御案旁。
他搁下朱笔,揉了揉发僵的后颈,目光掠过殿角垂手侍立的身影。
“李忠。”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殿中显得格外清晰,“楚王府那边,近为何这般安静?”
太极宫檐角的铜铃在暮春的风里响着,断续的,像谁在远处轻轻叩齿。
搁下笔,忽然觉得殿内太静了。
案头那叠奏章已批了大半,墨迹将未,他却莫名走了神——算来已有二十余不曾听见楚王府的任何动静。
侍立在侧的李忠垂着眼,仿佛要将自己站成一道影子。
“他倒是安分。”
皇帝的声音不高,像在自语,又像在问话。
李忠肩头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殿下近来少出府门,许是体念圣心。”
这话说得圆滑,却避开了实质。
抬眼,目光掠过李忠低垂的额角。
他太熟悉这种姿态了——每当臣子们藏着什么不便明言的事,便会露出这般模样。
他鼻腔里逸出一声短促的气音,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什么。”体念朕?他那性子,朕比谁都清楚。
越是安静,底下涌动的暗流只怕越急。”
李忠没应声,只将嘴角往上提了提,那笑容薄得像糊在窗上的绵纸,一戳就破。
“罢了。”
收回视线,重新提起笔,笔尖悬在奏章上方,却未落下。”再过几便是皇后的好子,他总归要露面的。”
这话像是说给李忠听,又像是说给自己。
殿外有风穿过长廊,带起一阵窸窣,像是许多细碎的脚步匆匆掠过。
* * *
寿辰那,宫墙内外的柳枝绿得有些晃眼。
新叶才抽不久,嫩生生的,在午后斜照里透出光来。
出于旧例,宫苑深处少见草木,唯恐走水或藏匿宵小。
可今不同,从承天门到两仪殿,凡有枝桠处皆悬了绢纱灯笼,尚未点燃,已在风里微微打着转,红黄交织,映得灰墙碧瓦都添了几分暖色。
贺寿的时辰定在申时。
前朝官员不便直入后宫,各府的女眷便成了今的主角。
天未亮透,朱雀门外的车马就已排成长列,命妇们按品阶着礼服,钗环在晨雾里闪着细碎的光。
她们被宫人引着,穿过一道又一道门,裙裾拂过清扫得不见尘的石板,发出沙沙的轻响。
正殿里早已设好了席。
长案上摆着时鲜果子,瓷碟莹白,樱桃红艳,却无人伸手去取。
女人们依照亲疏远近落了座,话语声像初夏的蜂群,嗡嗡地聚拢又散开,将偌大的殿堂填得满满当当。
长孙皇后坐在上首,着了一身藕荷色常服,只在襟口绣了暗金的凤纹。
她听着,笑着,偶尔应一两句,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殿门方向。
“娘娘气色越发好了,真真是菩萨身边的玉女模样。”
“可不是?宫里宫外这般井井有条,全赖娘娘持。”
赞誉的话流水般涌来,她只微微颔首,笑意未达眼底。
底下那些交谈的碎片,却一字不落地飘进耳中——
“……左武卫那儿还缺个录事参军,犬子已行了冠礼……”
“……妾身有个表亲,去年放了榜,如今还在吏部候着缺,若能往南边补个实职……”
“……西市新起了两处织坊,听说利润颇厚,不知夫人府上可有兴致?”
声音压得低,却一句比一句真切。
女人们的身子微微前倾,袖中的手借着案几遮掩,有时轻轻碰一碰邻座的手臂,有时将一枚玉佩、一封薄信推过去,再迅速用袖角盖住。
果碟依旧满着,茶水凉了又换,换了的又凉。
殿外的头渐渐西斜,将灯笼的影子拉得老长。
有宫人开始逐一点亮灯烛,火光一跳一跳地,将满殿衣香鬓影投在墙上,晃动着,交织着,像一场无声的皮影戏。
风从敞开的殿门溜进来,带着暮春特有的、草木萌发的气息,轻轻掀动了皇后案头的一页宣纸。
她伸手按住,指尖触及纸面微凉的纹理,忽然没来由地想:那孩子,此刻在做什么呢?
殿内烛火摇曳,将人影拉得细长。
那些耗费半生心力也未必能达成的机缘,往往就在几句低语间悄然落定。
寿宴的喧闹渐渐沉淀下来,众人的目光开始聚焦于一处——呈礼的时刻到了。
命妇们身份虽贵,却无资格亲手将贺礼奉至皇后面前。
她们的礼单早在入宫时便由宫女收去,自有内廷专人登记造册。
能立于殿中亲自献礼的,皆是血脉相连的亲近之人。
皇后的亲生子女自然在此列。
其余妃嫔所出的皇子公主,乃至宗室中有头脸的后辈,也都得了这份殊荣。
那个名字叫李宽的少年,亦在其中。
朝会方散,皇帝便转至后宫,正赶上小辈们依次献礼。
最先出列的是当朝太子。
他步履稳当,脊背挺直,尚未显露后颠簸的痕迹,眉宇间满是蓬勃之气。
“儿臣恭祝母后福泽绵长,容颜常驻。”
他的声音清朗,在寂静的殿中荡开。
两名内侍应声展开一卷画轴,绢本泛着岁月的微黄。
“此乃东晋顾恺之真迹,”
太子继续说道,“依曹子建《洛神赋》诗意而作。
儿臣以为,天下唯有母后,堪配此画。”
画卷完全展开,约莫两尺宽,一丈余长。
墨色氤氲间,衣袂翩跹的女子立于水畔,眼波似有若无地流转。
殿中响起压低的赞叹。
“确是气象不凡……”
“如此长卷,非大家不能为。”
“画中人的情态,倒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神韵相通。”
“太子孝心,可见一斑。”
议论声细细碎碎,真假难辨。
上首并肩而坐的帝后二人,眼中俱是欣慰。
皇帝侧身,嘴角噙着笑意,对身旁人道:“你这儿子,如今是真正懂事了。”
皇后望着殿下长身玉立的青年,轻声应道:“他眉目间的神采,让妾想起陛下年少时的模样。”
两人相识于微时,风雨共度数十载,情谊之深,远非寻常 ** 家可比。
“让李纲教导太子,看来是用对了人。”
皇帝颔首。
皇后并未耽搁仪式,温声向殿下道:“太子有心了。
这画,本宫很是喜欢。”
太子退下后,另一道圆润的身影上前。
那是帝后尤为疼爱的四皇子。
“儿臣愿母后年年似今朝,岁岁如今。”
他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润。
皇帝含笑问道:“青雀,你又为母后备了什么?”
长孙氏的目光落在自己儿子身上,眉梢带着几分家常的轻松。
她随口问道:“准备了什么给我瞧瞧?”
李泰示意身后。
一名侍从捧出檀木匣子,揭开盒盖。
里头整齐排列着三十六枚珠子,每一颗都有小指节大小,在殿内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冷光。
席间响起低低的吸气声。
一位年长的夫人轻声对身旁人道:“这是北边江河里才有的东西。
听说采珠人要等冰将化未化的时节潜进水里,在河底摸找老蚌。
十艘船的蚌壳倒出来,也未必能挑出一颗成色这样好的。”
她顿了顿,“更别说凑齐这个数目。”
珠子静静躺在深色丝绒上, ** 莹润,表面流转着极淡的虹彩。
殿内这些见惯珍宝的女眷们一时都静了。
若无变故,今这份礼大约会是最重的一份。
原来魏王不仅文墨出众,孝心也如此实在——几位夫人交换着眼神。
李泰退下后,后面几位亲王的神色明显紧绷了。
李恪原本捧在手中的珊瑚树此刻显得单薄,那株从东海运来的红珊瑚枝桠繁复,色泽鲜艳,本是难得的物件。
但放在那匣珠子旁边,顿时失了分量。
再往后那些未出宫建府的皇子公主们,送上的物件就更显平常了。
他们每月的份例听着不少,可宫里处处需要打点,太监宫女逢年过节要赏,实际能攒下的并不宽裕。
说句实在的,长安东西两市随便哪家铺子的掌柜,手头恐怕都比他们活络。
“四哥这一出手,倒把旁人的都衬得黯淡了。”
少女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并无顾忌。
与她挨着坐的另一位贵女轻声接话:“我特意从萧家窑口订了一对瓶子,画的是百鸟朝凤,烧了三个月才成。
本来觉得挺像样,现在却拿不出手了。”
说话的是李孝恭的女儿。
长孙皇后本人或许不在意礼轻礼重,但周遭的目光显然不这么想。
没人忽略太子此刻的神情。
他献上的那幅《洛神赋图》本是前朝名手摹本,意境高雅,又暗合收礼之人的身份,可谓用了心思。
但此刻,他的脸色一直沉着。
东宫幕僚们耗费数心血备下的贺礼,此刻竟被魏王抢去了所有风头。
李泰侧身靠近兄长,压低嗓音道:“论及对母后的心意,终究是臣弟更胜一筹。”
贞观五年的朝堂,储位之争尚未摆上台面,可那暗涌的苗头已逃不过明眼人的观察。
身为嫡长子的李承乾,自陛下登基便被立为东宫之主,按礼法本该稳如磐石。
事实上,当今圣上此时也毫无易储之念。
然而这位被史书赞颂的明君,或许并非慈父——他对太子的要求近乎严苛,反倒将魏王常带身侧,宠爱有加。
这般偏颇,难免令人错觉陛下更属意次子。
魏王生出不该有的心思,与圣上无意间传递的讯息不无关联。
当然,玄武门那场血雨腥风的往事,早已为皇子们埋下危险的种子。
谁又能说,李泰不是从那场变故里窥见了某种可能呢?
“若论搜刮民财的本事,本王确实不及魏王。”
李承乾腔里堵着闷气。
他贵为储君,竟凑不出一盒上等东珠。
东宫每项开支皆有定数,为防授人以柄,他能动用的银钱实在有限。
哪像得宠的魏王府,名下产业遍布长安西市。
“吃不到甜葡萄便嫌酸,无妨,本王体谅。”
李泰今格外大度,这姿态却让对面的人喉头泛起恶心。
“寿宴尚未过半,献礼的宗亲还未到齐。”
“太子莫非指望那些旁支子弟?”
李泰环视殿内,唇边浮起讥诮。
满座宗亲,竟无一人能与他相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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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暖阁里,王爷公主们依次呈上寿礼。
此时才有个身影匆匆跨进殿门——正是月余来终泡在瓷窑的楚王李宽。
好在他是宫里的熟面孔,身份又特殊,这般子进出太极宫,守卫都识趣地退到两旁。
“都说楚王是长安城一霸,平欺压商贩、横行街市,连长孙娘娘的寿辰都敢迟到,当真枉为人子。”
角落里飘来压低的议论。
殿内熏香袅袅,烛火在铜灯中轻微摇曳。
当那个身影跨过门槛时,几道目光无声地扫过又移开,仿佛只是风拂动了垂帘。
有人用杯盖轻刮盏沿,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空气里:“终究是入了宗牒的……论序齿,也只在几位殿下之后。”
另一人没有接话,只将视线落在来人微湿的鬓角与略显急促的呼吸上,嘴角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