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委屈和怒火在这一刻全翻了出来。
我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周屹脸上。
“啪”的脆响在客厅里炸开。
“你也配在我面前讲感情?”
周屹被扇得头一偏,半边脸立刻肿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动手,一时间愣在原地。
先反应过来的是顾晚棠。
她尖叫一声,像被踩到尾巴似的猛地把我推开。
“沈星辰,你疯了!”
她冲过去,急急捧住周屹的脸,眼里都是紧张。
“阿屹,怎么样?疼不疼?”
那副宝贝似的样子,好像周屹是个稀有物。
而我,只成了动手的坏人。
许则骁缓过劲来,眼底闪过一抹阴鸷,转头看向阮槿,他又立刻换上一副受了委屈还强撑体面的样子。
“我真没事,槿槿,你别怪祁哥,他刚刚情绪失控了点。”
他这副柔声细气又装乖的样子,叫人看着就反胃。
阮槿果然照单全收。
她猛地转身,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死死盯着我。
“滚!”
她指着大门,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祁牧,你立刻给我滚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这里是我家,”我盯着她,字字咬得清楚,“该走的人,是他。”
“你家?”阮槿被气笑了,“房本写的是我的名字,公司是我创的,你在这个家里,有一件东西是你自己的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把我裸的处境剖开。
确实如此。
房子,是她婚后全款买的,只写了她的名字。
车子,是公司配的,也挂在她名下。
就连我卡里大部分的钱,都是她每个月打过来的“家用”。
我一直当那是共同财产,是我们的小家。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一只她养着的宠物,用完就能扔。
“行。”我点头,口那股火慢慢熄下去,只剩下一片冰凉。
“阮槿,你行。”
我松开一直攥着的离婚协议,那几张纸轻飘飘落在地上。
我转身,没再去看他们,直接朝门口走。
提起我的登机箱,拉开门,走出去。
身后,传来许则骁故作宽厚的声音。
“槿槿,别气了,何必为这样的人上火。”
紧接着是阮槿疲惫又温柔的嗓音。
“知道了,我们别理他,疯狗一样。”
“砰”的一声。
大门在身后合上,也顺便把我这十年的荒唐给关在了里面。
我站在冷清的走廊里,看着电梯门上的倒影,狼狈又可笑。
裤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我那张挂在阮槿主卡下的副卡,额度被调成了零。
她下手是真狠。
连最后一点面子都不留给我。
我扯了下嘴角,拎着箱子走进电梯。
离开滨江一号,我一时真没地儿可去。
我父母早就搬去广州养老,原来在杭州的房子也早卖了。
我像个没魂的人,在半夜的街头随便乱走。
手机又响,是助理小李打来的。
“祁总,您现在在哪儿?”他听起来很慌。
“怎么了?”我的声音平得像被滤了一遍。
“阮总刚刚在集团OA上,发了您的免职公告,还还有一份关于您涉嫌侵占公司资产的通告”
小李的声音越说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