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儿子。
小团子一听到那声“谁敢”,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爸爸!爸爸在这!”
保镖愣了下,本能地回头去看来人。
顾母皱眉,上下打量戚沉野,鼻间哼了一声:“你是谁?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戚沉野连眼尾都没给她,径直走向保镖,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人心发紧。
靠近的瞬间,他伸手一扣,就抓住了保镖掐在我儿子手臂上的那只手。
骨节用力一拧。
“咔”的一声脆响。
保镖闷哼一声,手臂一软,差点跪下去,额头冷汗直冒。
戚沉野抬眸,目光像刀子:“敢再碰他一下,骨头就不止一断。”
他手一带,顺势将儿子往自己怀里一捞。
小家伙几乎是贴着他口“贴”上去的,脸埋在他怀里,哽咽得喘不上气,小声抽噎:“爸爸,他们说要把我关小黑屋,还要捆我……”
戚沉野的下颌线绷得死紧,眼里寒光更甚。
他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孩子的后背,声音压低了几分:“没事,有爸爸在,谁都动不了你。”
顾景澜看着这一幕,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喉结滚了滚,终于出声:“戚先生,这是我跟清颜的家务事,您一个外人,出手是不是过了?”
戚沉野闻言,缓缓抬眼,终于把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看向他。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上。
空气像是瞬间降了温。
“家务事?”他冷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顾先生,是你的人在商场大堂里试图强拐我合法登记在册的儿子,还想捆起来堵嘴带走,这叫家务事?”
他说着,从外套里摸出钱包,指尖翻出一张塑封好的卡片,远远一抛。
那张卡片精准地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顺着惯性滑到顾景澜脚边。
“有空自己看看。”戚沉野淡淡补了一句,“亲子鉴定书,不认识字可以找律师帮你念。”
周围看热闹的路人早就举起了手机,录视频、拍照、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顾母原本还一副“长辈说什么都对”的架势,这会儿被这声“强拐”到,脸色一变,尖声道:“你胡说什么?那是我亲孙子!我亲眼看着他长得跟景澜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是你的?”
她说着,又急又气,指着我鼻子就骂:“许清颜,你为了这个野男人,竟然敢把孩子认给他,你对得起我们顾家吗?”
我手背被摔得生疼,一股火直冲脑门。
还没开口,戚沉野已经一字一句冷了下来:“第一,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登记在户口本上的合法父亲。”
我心里一震。
我儿子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睛还红着,硬是吸了吸鼻子,用尽全力提高声音:“我是戚铭州,我爸爸叫戚沉野,我妈是许清颜,我有户口本和出生证明的。”
那一瞬间,我鼻子酸得厉害。
戚沉野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像是被儿子逗笑了,可眼里的戾气却一点没少:“第二,顾太太,您刚才说要让人捆他、堵嘴、关小黑屋。”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酒店经理,语气冰凉,“这里的监控和录音设备,等会儿麻烦你全拷一份给我,还有刚刚围观录像的朋友们,如果愿意配合的话,我这边的法务会统一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