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经理早就吓出了一身汗。
他们是连锁五星酒店,平时最怕遇到这种,刚刚顾家派人来订包场,还特意打过招呼。
可谁想到,顾家刚闹完,现在又来了一个戚沉野。
戚家在滨海、在京市是什么分量,他再清楚不过。
经理立刻点头,几乎弯成九十度:“戚先生您放心,刚才大厅的监控我们已经调取锁定,绝不会丢失。”
人群里,有几个年轻人小声嘀咕。
“刚才那个阿姨真的让人捆小孩啊,我都录下来了。”
“我也是,这要上网,顾家形象算完。”
顾母显然也听到了,脸色有一瞬间的慌乱。
她咬着牙,硬撑道:“你少在这儿吓唬人,我不过就是气话,谁会真捆孩子。”
“气话?”戚沉野嘴角微勾,笑意冷得发寒,“刚才你是怎么吩咐的,要不要我给你复述一遍?”
他学着她刚才尖厉的腔调,一字不落:“把他手捆上,再堵住他嘴,带回去关小黑屋,什么时候老实什么时候放出来。”
顾母被他当众拆穿,脸“唰”地涨得通红,指着他骂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气急败坏地说:“你、你别在这儿颠倒黑白。”
戚沉野像是懒得再和她浪费时间,他把儿子往我这边一送:“抱好。”
我手一伸,接过小家伙,他还在抽抽噎噎,小手紧紧揪着我衣角不放。
戚沉野往前走了两步,站到我和他们之间,背脊笔直,整个人像一道结实的屏障。
“顾先生。”他目光锁在顾景澜身上,“你要说他像你,我也不反驳,谁年轻时没被人说过长得像某个明星。”
“可你要用‘像’这个理由,带着你妈和保镖,在公共场合对我太太和孩子动手,那就不是误会能解释的了。”
顾景澜听到“太太”两个字,呼吸明显一滞,脸上的血色被抽空了一大片。
他盯着我,嗓音发哑:“你……你真的跟他结婚了?”
我低头安抚儿子,没有看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七年前,领证的。”
周围有人小声吸气。
“天,她婚礼当天跑了,结果一周就领证?”
“七年没回来,这男人也真够厉害的。”
陈浩站在顾景澜身侧,脸上已经写满了“完了”。
他挤出一个笑,企图打圆场:“大家先别激动,有话好好说,说不定都是误会。清颜,你当初明明跟我们说……”
“陈浩。”我抬头,第一次用一种极冷的语气喊他的名字,“你刚才在机场说的话,我也都记得清清楚楚。”
陈浩一顿,嘴角的笑僵住。
他还想解释两句,被戚沉野眼神一扫,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你就是那个在机场堵我太太的人?”戚沉野问,声音冷静到近乎礼貌。
陈浩抖了一下,勉强挺着脊背:“戚先生,我和清颜以前是朋友,我只是替景澜着急,一时心急……”
“心急?”戚沉野淡声道,“所以在机场大厅当众说她怀了前男友的孩子逃婚,说她算计,说她等孩子大一点拿去敲诈顾家?”
他每重复一件事,陈浩的脸色就灰上一分。
“我刚刚路上已经听人转述了一遍。”戚沉野继续,“陈先生,替人心可以,替人毁别人名誉,就得付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