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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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了女劳改犯被开除?黑色凤凰车一来我人傻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从那以后,车间里那些又脏又累、谁都不愿意的活,就全落到了林秋澜身上。
一筐筐几十斤重的铁屑废料,别人都是推小车走,赵国胜偏要她用背篓背,一趟趟在车间和废料堆之间来回。
夏天背上捂出一片片痱子,又痒又疼,冬天那些沾了冷却液的铁屑又湿又冰,隔着背篓都能把人冻得直打哆嗦,可她硬是一声没吭。
还有车间角落里那个大冷却液池子,底下积着厚厚一层油泥和铁渣,那味道呛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按规矩这池子半年清一次就行,还得仨仨俩俩男工一起。
可赵国胜非要林秋澜一个人下去,而且规定每星期都得清,胶鞋和手套也不给配全,大冷天她就穿着一双薄解放鞋踩在冰凉的油泥里,一锹一锹往外扒那些又黏又臭的东西。
车间里的人都看在眼里,有人心里不是滋味,可谁也不敢说什么,谁去帮她就是跟主任对着,就是思想觉悟有问题,没人愿意往枪口上撞。
周建国心里堵得慌,他自认不是多善良的人,可总觉得这么折腾一个瘦女人太过了,一个拿这个出气,算什么本事。
他开始暗地里帮她,林秋澜背铁屑时,他就趁赵国胜不在,赶紧过去搭手,把最沉的几筐抬上推车;她自己清冷却池时,周建国会半夜摸进车间,提前把池子里的水放掉一大半,让她第二天能省点劲。
他做得极隐蔽,两人几乎说不上几句话,可心里都清楚彼此在什么。
有回在食堂吃饭,周建国看见林秋澜一个人躲在最靠墙那柱子后头吃,厂里食堂分甲乙丙三灶,他这种技术工吃的是甲灶,有白面馒头,偶尔还能打到点荤菜。
林秋澜只能领丙灶的口粮,两个掺着麸皮的窝窝头,一碗只有几片菜叶漂在上头的清汤,那窝窝头又又硬,她费劲地啃着,被噎得直捶口,眼眶都憋红了,却愣是没让眼泪下来。
周建国看着,只觉口被什么揪住似的,他端起自己的铝饭盒走了过去。
饭盒里装着两个白面馒头,还有中午打的土豆烧肉,他特意多舀了点汤,走到她面前把饭盒一推,压低声音道:“拿着,换换口味。”
林秋澜吓了一跳,像被惊到的鸟一样猛地抬头,眼里全是慌乱,她赶紧摆手说:“不行,周师傅,这不好,我不能收你的饭。”
“叫你拿就拿着!”周建国有些急,脆把饭盒塞到她手里,顺手把她那两个黑窝头拎了过来。
他掰下一小块放嘴里嚼了几下,故意说:“我这两天胃难受,就想吃点粗粮,你要是不吃这馒头,我这窝头也咽不下去。”
话说得硬,他心里也犯嘀咕,就怕被哪个多嘴的瞧见传到赵国胜耳朵里。
林秋澜怔怔望着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饭盒,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推,她一小口一小口咬着白馒头,吃得极慢极认真,好像在吃什么难得的好东西似的,眼泪在眼里打圈,却死命忍着不让它落下来。
从那以后,换饭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每天中午周建国把自己的馒头和菜让给她,自己啃她那能硌牙的窝窝头。
有时候他还会悄悄往她那个破工具柜里塞点东西,一盒防冻的蛤蜊油,几块用油纸包着的水果糖,或者几张攒下来的布票,让她能去想办法添件厚一点的里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