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把我的判决书贴在了公司大门口。
我疯狂点撤回，系统提示：邮件已发送超过两分钟，无法撤回。
两分钟！
我瘫在椅子上，感觉灵魂已经飞出了身体，正飘在天花板上俯瞰自己的遗体。
片刻后，赵坤从他的办公室冲出来。
“你了什么？”
“赵哥，我不是故意的……”
“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发了什么？评优名单，群发全公司？你脑子是不是让门夹了？”
都夹了，谢谢！
我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同事全部停下手里的活，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有的在看热闹，有的在同情，更多的是那种“还好不是我”的庆幸。
赵坤骂了整整三分钟。
我一个字没听进去，因为我的脑子已经开始计算失业后的生存方案了……
然后，赵坤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电话，“喂”了一声，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接着，电话挂断，他走到我面前。
“那封邮件的附件，你看了没有？”
“附件？”我愣了一下，“就一个评优名单啊。”
“两个附件。”赵坤的嘴唇在抖，“你没看第二个？”
我回忆了一下……
当时确实看到两个附件，但我只打开了评优名单那个，第二个文件名太长，我以为是名单的副本，本没点。
“第二个是什么？”
赵坤没回答我，他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反锁了。
十分钟后，财务总监带着两个人去了赵坤的办公室，敲门。
赵坤不开。
财务总监打了个电话，又等了五分钟，孙建明的秘书也来了。
门被打开的时候，赵坤瘫坐在椅子上。
后来我才知道，第二个附件是赵坤做的报销明细表。
他自己用的，记录着这一整年他虚报的各种费用。
差旅费，办公用品采购，团建费等，加起来，将近四十万。
他发给我的时候没注意，我转发的时候更没注意……
因为我本不知道有这个东西。
现在，全公司三百多号人都知道了！
包括CEO孙建明。
下午四点，财务核查结果出来了。
3
赵坤虚报费用属实，孙建明震怒！
四点半，两个保安帮赵坤把私人物品装进了一个纸箱。
赵坤全程没说话。
他拎着纸箱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他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我打了个寒颤。
赵坤被开除的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整栋楼。
所有人都在说同一件事——赵坤贪了四十万，被一个行政专员误发邮件给炸了出来。
五点，人事总监亲自到了我的工位。
她站在我面前，好奇又困惑的打量了我几秒。
“林北是吧？”
“是。”
“赵坤的位置空出来了。”她顿了一下，“暂时由你代理行政主管，下周一正式交接。”
“什么？”
“代理行政主管。”她重复了一遍，强调了“代理”两个字，“先着看看。”
她走后，我在工位没动，周围的同事偷偷看我，那种目光跟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六点半，大部分人都走了。
我关了电脑，出公司后买了罐啤酒，但我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