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问题是，我定什么地方？
我翻了翻赵坤留下的工作记录，他之前约郑伟吃饭的地方全是什么私房菜、料，最低人均三百起步。
加上酒，至少得一千！
我可以报销，但万一报不了……
算了。
我在搜了公司附近的餐厅，找到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商务简餐厅，人均一百出头。
定了。
我给郑伟发了短信，附上地址。
他没回。
第二天中午十一点半，我提前到了餐厅。
坐下，点了茶，把文件摆好，心里默默组织了一下谈判话术。
一直到十二点半，郑伟都没来。
我给他打电话，没人接，发微信，没有回。
服务员走过来，第三次问我：“先生，要点菜吗？”
“点……吧。”
我随便点了一个牛肉饭和一碗汤。
郑伟连“难缠”的机会都没给我！
吃完饭，我走出餐厅，路过一个路边摊烧烤。
大中午谁会吃烧烤，当时我脑子里就窜出这么一句来。
但接着，我就听到角落处有人在大声说话。
“价格的事你别管了，你爸说了算。”
我带着一种八卦心理停下脚步。
“我爸那人就是犟，人家公司态度好一点他也不至于报那么高……上次那个姓赵的来谈，张嘴就说你这个报价不合理，我爸当场就炸了……”
说话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对面坐了两个朋友。
“你们公司物业那套东西我都懂。”他的一个朋友说，“就是坐地起价呗。”
“那也得看人。”
“有的公司来谈态度好的，我爸也给面子，就是有些人吧，一来就摆甲方的谱，你说我爸能惯着他？”
我的脑袋里嗡了一下。
不会吧？
他说的是我们公司的物业？
5
我的心跳加速了，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来。
跟那天误发邮件之后的感觉类似，就是那种“命运可能正在搞事情”的感觉。
但我没有冲过去搭话，我又不是社牛。
“哥们儿。”年轻人自己先开口了，“你一个人啊？”
“啊……对。”
“来一串？”他举起一羊肉串，“我们点多了。”
我看了看他们桌上，确实点多了。
在正常情况下，我不会接受一个陌生人递过来的羊肉串，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我被物业经理放了鸽子，即将两手空空回到行政部，然后等着一周之后被宣告“你不行”。
所以我接了。
“谢了。”
“过来坐呗！”
就这样，我坐到了一群陌生人的桌上。
“我叫周扬，家里做物业的，你呢？做什么的？”
“我……在附近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星河科技。”
“星河科技？”周扬的眼睛亮了一下，“就在那栋楼里的？”
“对。”
“哈！那你们楼的物业就是我家的。”
我知道，我刚刚偷听到的，但我装作不知道。
“真的假的？”我说，表演了一个“这也太巧了”的表情。
这辈子演技的巅峰，献给了一个烧烤摊！
“真的！”周扬拍了一下桌子，“你们公司我知道，之前有个姓赵的一直来找我爸谈扩租的事。”
“赵坤。”
“对对对，就他！态度可差了，上来就说我爸报价不合理，还威胁说要换写字楼，我爸当场就火了，把报价又提了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