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印着电话和微信号。
我赶紧掏出手机，手抖得连屏幕都按不稳，一点一点输进她的微信号，点了添加好友。
几秒钟，她就通过了验证。
我发了一个问号过去。
她几乎立刻回：”回家看卡片。下午三点，我会联系你。之前，别跟任何人提。”
我攥着卡片，转身往外走。
坐进出租车后，我一遍又一遍摸着那张卡片，几次想把它拆开，又硬生生忍住。
我怕自己看到里面的内容。
怕那几行字会把一切都颠覆。
可同时，我又急得想马上知道。
出租车在路上忽快忽慢，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像被拉长了一样。我望着窗外掠过的店招和行人，却什么也记不住，脑子里只剩那张卡片。
它被反复折叠，纸已经有些发软，像被手心的汗水浸过。
陈姐刚才那张脸还在眼前：慌乱、害怕，还有种想豁出去的决心。
她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她究竟掌握了什么？
林悦到底做过什么？
终于到小区门口了。
我付了车费，一路小跑进楼道，上楼时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台阶上。手抖得连钥匙孔都对不准，捣鼓了好几下才进去。
推门进屋，我反手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客厅静悄悄的，只听见冰箱低低的运转声。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亮光。
我走到茶几前，把卡片放在桌子中央。
然后我坐下，目光牢牢锁在那张卡片上。
它静静躺在茶几上，白色的纸在光底下微微发亮。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碰到卡片的边角。
纸面有点糙，折痕的边缘还带着微微的硬。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拿起卡片，用指甲扣住那道折线。
我一点点把卡片往外展开。
第一层，然后是第二层，再是第三层……
它被叠成好几层，每揭开一层，我心跳就跟着快一截。
最后一层终于摊开。
卡片正面印着婚纱馆的Logo，细细的烫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点。
我把它翻到背面。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字写得很急，笔画挤在一起，有的地方几乎连成一片。但每一笔都压得很重，圆珠笔在纸上刻出深深的痕。
我盯着那些字，一个字一个字往下读。
第一行。
第二行。
第三行……
我的手开始止不住地抖。
卡片从指尖滑了出去，在空中打了个旋儿，落在地板上。
我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后背紧贴着冰凉的靠垫，像被抽空了力气。
喉咙像被什么卡住了，想叫喊叫不出来，眼泪也流不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的嗡嗡声越来越大，像有一群蜜蜂在里面乱撞。
我低下头，呆呆地盯着地上的那张卡片。
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小刀，一下下往我心口扎。
我不知道自己在沙发里僵坐了多久。
客厅的光线一点点变化，从偏白变成偏黄，又慢慢往暗里沉。窗外有小孩在哭，隔壁传来电视的声音，什么综艺里的人在笑，笑声穿过墙壁落到我耳朵里，像隔了好几层棉，虚飘飘的。
手机屏幕一亮一暗，通知一条一条跳出来，我一个都看不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