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有一瞬间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那张卡片上密密麻麻的字,每一行都像烧红的烙铁,在我眼睛里滚了一圈又一圈。
【林悦被着结婚。】
【她要嫁的那个男人有问题。】
【婚礼上会出事。】
【别去当伴娘。别去凑这个热闹。】
【梦启的陆总有案底,借壳重组前有过一次跑路。】
【林家和他捆在一起,钱都压在他手里。】
【林悦没法反抗,她爸妈用公司、用亲情绑着她。】
【你被踢出伴娘,是他们想保你。】
【别信表面那点好看。】
【你要是还当她是朋友,就别现在去找她,更别在婚礼前跟她撕破脸。】
【真正该查的是梦启传媒,还有陆总背后的债主。】
【我只能写这么多。手机上不好说。】
【看完这张卡片,当没看过。别把我供出来。】
每一行后面都跟着一个小小的箭头,把某个名字连到另一个名字,又连到一个时间,一串数字,像是账号,又像是合同编号。
有的地方笔划重得几乎把纸戳破。
最后一行单独写着一句话,字比前面都要大一些。
【你要相信,你闺蜜不是在玩你。】
我闭上眼,又睁开,卡片上的字没有变。
手机忽然“叮”了一声,陈慧敏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看完了?】
我伸手去够手机,动作慢得像是隔着水。
【看了。】我打完这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才又补了一句,【这些都是真的吗?】
那头迟了几秒。
【我没必要拿这种事逗你。】她回。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嗓子得像堵了灰。
【梦启传媒是谁?】我问,【陆总又是谁?】
【梦启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杭州的。】陈慧敏发过来一信,【你闺蜜老公,不就是姓陆?】
我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陆言。
【你说的陆总,是陆言?】我飞快打字。
【陆言只是他用过的一个名字。】那边发来一句,【工商上登记的是陆衡。】
陆衡。
一个陌生的名字,生硬地闯进我视线里。
我盯着这两个字,口那股冰凉往下沉了一截。
【你这些消息是从哪儿来的?】我又问。
那边隔了半分钟,像是在斟酌。
【我有个亲戚以前在杭州给他过,的是最见不得光的活。】陈慧敏说,【后来公司出事,卷了供应商一大笔钱,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你卡片上写的“跑路”,是指这个?】
【不止。】她打了一排字,【那次只是明面上的。有几个人下去找他,他把人晾了三天,最后让人从侧门抬出去。】
我屏住呼吸。
【抬出去?】我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太好的画面。
【嗯。】她的回复很短,【具体我没问,也不想知道。知道太多,容易出事。】
我咬了咬嘴唇,手指按在屏幕上停了几秒,还是问出口:【那林家呢?】
【你闺蜜她爸,不是做设备生意的?】陈慧敏问。
我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昨天结账的时候,她刷的是公司对公卡,抬头写得明明白白。】她发了个无奈的表情,【他们家那家公司,这两年跟梦启走得很近,供应设备、垫款、甚至帮着担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