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这本书的设定太棒了!《珠暖砚安》是灵机殿的蒂亚娜的种田力作,珠儿阿山哥的角色设计独具匠心,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234746字,喜欢看种田小说的书友们不要错过,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珠暖砚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石家商行的内堂里,檀香袅袅,石震岳正指着铺在案上的商行往来舆图,同身边的石砚山细说南北药材通路。
这已是石砚山回城跟着父亲打理生意的第三个月。
从前在李家村时,他只当做生意无非是收物、卖货、银钱交割,简单直白。可真正踏入石家这盘大棋,他才知道,自己从前所见,不过是天地一隅。
每天不亮,他便跟着商行里的老人去码头接货,验看从各地运来的药材、皮毛、绸缎。一车车货物堆得如山,辨真伪、看成色、论等级,一丝错处都不能有。稍不留神,一批货便可能砸在手里,连累整间商行的信誉。
白里,他跟着父亲应酬往来的客商、掌柜、地头管事。酒桌上谈笑风生,杯盏之间定合约、谈通路;茶肆里静坐闲谈,一言一语探行情、知虚实。他曾以为直来直去便是坦荡,如今才懂,商场上的话,三分说出口,七分藏心底。进要知进退,退要留余地,硬气不能少,分寸更不能乱。
夜里回到房中,他便翻看商行这十年的旧账册、往来信笺。
一城的物价起伏,一路的货运动静,一家家商号的起起落落,都在纸页间静静铺开。
原来这天下之大,商路绵延千里,货通南北,利达四方。石家这点家业,放在偌大的世间,也不过是江河里的一叶扁舟。从前在山村时那份少年意气,渐渐被磨得沉稳内敛。
他不再是只守着一方小院、护着几个人的少年郎,而是要撑起一整个石家所有的生意、现在他管理的石家商行是父亲众多产业中的一小支。
眼界一开,心便宽了,也更沉了。
他终于明白,父亲要他回来,不只是接手生意,更是要把他磨成一个能扛事、能立足、能望远的男人。
只是,越是见多了繁华喧嚣、人心复杂,他心底那道身影,便越是清晰。
珠儿。
忙到深夜,人一静下来,这个名字便会自动浮上来。
他会想起李家村那间小院,想起她站在药草间低头分拣的模样,想起她说话时不急不缓的语气,想起她明明身形单薄,却总能把一切都安排得稳稳当当。
城里灯火万千,人声鼎沸,可再热闹的场面,也填不满心里那一处空缺。
有时谈生意到疲惫,一抬眼看见窗外月色,便会猛地怔住。
他会忍不住想,这个时辰,珠儿是不是还在作坊里忙碌?
托人给李老实讲,让他们找珠儿,听说珠儿让她们进作坊了,
不知道生、杏儿是否得力?
珠糯和珠豆有没有乖乖听话?
她一个人在李家村,顶着一整个作坊的生计,会不会太累?
念头一起,便收不住。
恨不能立刻上一双翅膀,越过群山,飞回那座小山村,飞回她身边。
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想摸摸她是不是瘦了,想把她揽进怀里,什么都不说,只安安静静待一会儿。
可他不能。
他身上担着父亲的期待,担着石家商行上下几百口人的生计,一步都不能退,一都不能懈怠。
他更知道,珠儿也在忙着她的事业。
她拿到爹娘留下的东西,必定不会安于平淡。她那般有主见、有本事的人,定然在山里把药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她在奋力向前,他便更不能沉溺儿女情长,拖她的后腿。
两人相隔千里,各有一肩担当。
思念再烈,也只能压在心底,化作前行的力气。
案上灯火摇曳,石砚山缓缓铺开一张素笺,提笔蘸墨。
笔尖落下,心头千言万语,都凝在纸间。
珠儿亲启:
一别三月,恍若经年。
我在城中随父学习商事,见天地广阔,知自身尚浅,不敢懈怠。商路繁杂,人心深浅,皆需慢慢打磨,方能不负父亲所托,不负石家基业。
只是白再忙,夜深人静时,所思所念,唯有你一人。
念你在山村劳,念你孤身撑业,念你眉眼浅笑,念你安稳无恙。
恨不能即刻飞到你身侧,为你分忧,为你遮风,为你守那一方小院。
知你亦在奋力向前,开创属于你的天地,我心中既疼且敬。
你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后顾之忧。石家上下,皆是你后盾。
我在此处,定将生意打理妥当,开阔商路,稳固基,将来为你铺好更宽的路。
待诸事稍定,我便第一时间赶回李家村。
愿山月知我意,夜夜照你窗前。
愿清风懂我心,时时护你安稳。
砚山 亲笔
信写罢,墨痕渐。
石砚山将信仔细折好,放入信封,封缄妥当。
短短一页纸,写不尽满腔思念,却载着他一路成长的担当,与千里之外的牵挂。
他抬头望向远山方向,眼底不再是少年冲动,而是沉稳而温柔的坚定。
珠儿,你守你的药香满山。
我闯我的商路万里。
你我各自成长,各自发光。
总有一,我会风风光光回到你面前,与你并肩,不再分离。
夜里商行的事都落了定,暖阁烛影轻柔,石震岳倚在软榻间,左有刘春桃轻拢衣襟,右有苏玉娘软语相陪。昔只一人相伴,纵是温情,也总觉意犹未尽;如今双美在侧,温婉与娇柔相映,一室旖旎温存。他本就身强体健,意气沉雄,得这般贴心相陪,只觉满心畅快,尽舒臆,眉宇间皆是舒展惬意,尽享这多年未有的安稳酣畅,眼底藏着尽得所偿的满足。
事后石震岳披衣坐在灯下喝茶。苏玉娘己然娇慵无力,上榻倦卧。刘春桃端着一碗刚温好的蜜水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
“今派去李家村的人捎了口信,你不想听听?”
石震岳抬眼,指尖敲了敲杯沿:“是说……沈珠岚?”
刘春桃笑着坐下,语气里早没了当初的担忧,只剩一片柔和:“除了她还能有谁。你啊,嘴上不问,心里不也一直记着。”
石震岳不否认,只淡淡叹了一声:“当初在李家村,待的子短,她又事事藏在身后,我只当是个沉稳些的姑娘。后来你同我说,你那心口堵了十年的老毛病,是她一点点给调顺的,我还只当是她懂些草药土方。”
“土方?”刘春桃轻轻摇头,眼底满是笃定,“老爷,你是没真正领教过那丫头的本事。我这病,跟着我多少年了,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谁都断不准。是她一眼看明白,说我是积郁在心,气脉不顺,是她慢慢的给我调养着才好起来的。而且所有的药都是她自己采,自己炼,那不是运气,是真本事。”
石震岳沉默片刻。
他这辈子走南闯北,见多了人,却极少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便沉得住气、看得透病的姑娘。
“还有后来……咱们一家五口能重新坐在一处,你以为真是凑巧?”刘春桃声音放轻,“那都是她在背后一点点铺的路,教我怎么开口,教两个孩子怎么相处,连你那边的心思,她都算得准准的。不动声色,就把一团乱麻给理顺了。”
石震岳握着茶杯的手微顿。
这些事,他不是没察觉,只是不愿点破。
如今想来,从妻儿和睦,到家中安稳,当年他十年不敢面对柳春桃就是怕柳春桃憋屈,才不敢面对她。对苏玉娘也是如此,苏玉娘何其无辜,也不想委屈了她。后来经沈珠岚相劝,如今他能享着齐人之福,左右都是贴心人,竟当真有一半,是托了那个远在山村的姑娘的福。要不然陪着玉苏心里掂量桃儿一人会否伤心,吃味,让他觉得无论陪伴谁对另一个都是亏欠,心里总有不安!如今三人同住,刚开始羞涩,可随着时间久了,三个人的相处渐融洽,人生美满莫过于此!
他低声道,“珠儿是难得一见的奇女子,咱山儿有福呀。”
“何止是奇。”刘春桃笑了,“你没见过她做事的样子。不慌不躁,不抢不闹,心里比谁都亮堂。咱们留那两箱药材本钱给她,我半点儿不担心,我知道她一定能做起来。”
“你就这么信她?”
“我信我的眼睛。”刘春桃语气肯定,“她能把我的病治好,能把咱们这个散了十年的家重新拢起来,就一定能把小小的药材作坊做起来。她不是靠别人撑腰的人,她自己就是自己的靠山。”
石震岳望向窗外沉沉夜色,心头五味杂陈。
有好奇,有观望,还有看重。
他见过太多攀附权贵、贪图富贵的女子,却从没见过一个姑娘,能在那样的处境里,不卑不亢,既护着妹妹,又帮着旁人,连人情世故都安排得滴水不漏。
“砚山这三个月跟着我跑前跑后,眼界是开了,性子也沉了。”石震岳缓缓开口,“他每次一得空,就往李家村的方向望。我这个儿子,心思重,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念。”
刘春桃轻轻点头:“他是真心喜欢珠儿。”
“喜欢归喜欢,往后要走的路还长。”石震岳语气沉稳,“我是在观望,看她到底能走多远。是一时兴起,还是真能撑起一片天。她若是只懂些草药,那也就罢了。可她若真有格局、有韧性,能和砚山一起扛事……”
他顿了顿,没往下说。
可意思已经明明白白。
刘春桃轻声接话:“你是怕,她在山村待久了,眼界跟不上?还是怕,她配不上咱们石家少夫人的位置?”
石震岳坦然一笑:“是前者,也不是。我石家娶妻,不看门第,看本事,看心性。她能把你治好,能把家给你圆回来,能让砚山记挂这么久,就已经配得上。我只是想看看,她能不能在没有砚山、没有我们的地方,也站稳脚跟。”
“那你现在放心了?”
“人还没亲眼见,可听你这么说,听着村里传来的消息……”石震岳端起茶,浅浅抿了一口,眼底多了几分认可,“她没让砚山白等,也没辜负你我留的那点心意。作坊办起来了,村民也服她,路子也走顺了。”
他心里清楚,一个女子,在陌生的村子里,短短三个月,把没人认识的野草,变成能换钱的药材,还能收拢人心,这绝不是一般女子能做到的。
“我这辈子,不信命,只信人。”石震岳声音低沉,“这姑娘,有心计,却不害人;有锋芒,却不张扬;有本事,却不傲气。这样的人,不管放在哪里,都不会差。”
刘春桃听得心头发暖:“这么说,你是真认下她了?”
石震岳看向妻子,难得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你都认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能让你十年心结解开,能让我这个做丈夫的,如今享着这般安稳子,能让砚山一门心思往上走——单凭这几点,她就值得我们石家,放在心尖上看重。”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
“就让她先闯着。
砚山在城里长本事,她在村里立基。
两人各走各的路,最后能走到一起,那是缘分。
若是真能成了我石家的儿媳妇,将来这一大家子的生意,说不定,还要靠她多出力。”
刘春桃笑着点头,不再多言。
灯下一对老夫妻,闲谈之间,早已把那个远在山村的姑娘,看成了家里人。
好奇与观望,渐渐变成了欣赏与期许。
只待来,山高水远,再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