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道小小的黑影,几乎是以瞬移般的速度。
从那群气腾腾的保镖队伍中,猛地窜了出来。
他们像两尊,硬生生、死死地挡在了霍沉和沈南乔的中间!
霍沉那满是血丝的眼眶,在看清眼前两道只到他大腿高度的身影时。
瞬间凝固。
全场原本已经死寂的空气,仿佛又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那两个突然冒出来的娃娃身上。
大宝穿着一套定制的黑色小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防蓝光眼镜。
他那张冷酷的小脸绷得紧紧的,没有任何表情。
一只的小手,正稳稳地举着一正在发出“劈啪”蓝色电弧、最高伏特的防狼电击棒!
而站在他旁边的,是穿着粉红色洛丽塔公主裙的沈小宝。
她扎着双马尾,手里还捏着那没吃完的七彩棒棒糖。
另一只手,则举着一把粉红色、印着Hello Kitty的塑料小水枪。
她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像个误入片场的天使。
然而。
这两个画风截然不同的孩子,却在此刻异口同声,发出了一声凶凶的厉喝:
“渣男,退后!”
两道清脆的童音交织在一起,在大厅里久久回荡。
霍沉高大的身躯,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僵硬在原地,寸步难行。
他的视线,死死地黏在大宝那张稚嫩却冷酷的小脸上。
像!
太像了!
那眉眼,那轮廓,甚至那冷漠到骨子里的神态。
简直就是霍沉五岁时的缩小复刻版!
就算是瞎子,也能一眼看出这两人之间绝对的血缘关系!
“轰——!”
霍沉的脑子里,仿佛有一万颗原同时爆炸。
五年前那场大火的惨烈画面,再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
沈南乔死的时候,竟然……
竟然已经怀孕了?!
“这……”
霍沉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甚至带着一丝让人心碎的狂喜与绝望。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摸一摸大宝那张酷似自己的脸。
“这……这是我的孩子?!”
霍沉的眼眶彻底红透了,一滴滚烫的泪水甚至在眼角打转。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站在孩子们身后的沈南乔。
“乔乔,你当年……你怀孕了?!这是我们的孩子,对不对?!”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上前,想要把这两个失而复得的宝贝紧紧抱进怀里。
想要向他们倾诉这五年来的痛苦,想要告诉他们爸爸有多爱他们。
然而,还没等他上演这出感天动地的父子相认戏码。
“滋——啦——”
大宝手里的电击棒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刺目的蓝光,直接怼到了霍沉那昂贵的西装裤管前。
距离他极其脆弱的某个部位,仅有不到三厘米的距离!
霍沉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就在这一秒钟的停顿间。
“谁是你孩子呀,大叔你别乱认亲戚好不好?”
小宝甜腻腻的声音响起。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手里那把粉红色的Hello Kitty小水枪。
的食指,果断地扣下了扳机。
“呲——!”
一股透明的液体,从水枪里喷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呲了霍沉一脸!
晶莹的水珠顺着霍沉刀削斧凿般的脸颊滑落,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深邃的眼底。
冰山总裁,京圈只手遮天的太子爷,被一个五岁的娃娃拿水枪滋了脸!
全场倒吸凉气的声音,大得仿佛要将君悦酒店的屋顶掀翻。
霍沉愣住了。
他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液体,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刚想开口,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告诉这个酷似沈南乔的小女孩,水枪对他没用。
“小宝,不要调皮……”
话音未落。
突然!
一股钻心刺骨的奇痒,如同千万只毒蚂蚁,顺着他脸上的皮肤,疯狂地钻进了他的毛孔里!
“嘶——!”
霍沉倒吸一口凉气,那张常年面瘫的俊脸,瞬间扭曲成了痛苦的面具。
那种痒,不是普通的蚊虫叮咬。
是从骨头缝里、从神经末梢爆发出来的,能够让人瞬间失去所有理智的极致奇痒!
他引以为傲的高冷滤镜,在这一刻轰然粉碎。
霍沉的双手不受控制地抬起,疯狂地在自己那张价值连城的脸上抓挠起来。
“好痒……这是什么东西!”
他痒得连声音都变了调,高大的身躯甚至开始不规则地扭动。
堂堂京圈霸总,此刻就像一只猴子,在数百位权贵和媒体的镜头前,滑稽地扭来扭去!
人群中甚至爆发出几声极力压抑的憋笑声。
“哥哥,趁现在!”
小宝舔了一口棒棒糖,甜甜地冲大宝喊了一声。
大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那只戴着微型全息键盘手环的小手,在虚空中快速敲击了三下。
“滴——”
整个君悦大酒店的安保系统、监控系统、甚至是大门密码锁,在同一秒内被全面接管。
大宝收起电击棒,转身拉住沈南乔那纤长白皙的手指。
“妈咪,垃圾清理完毕,我们走。”
沈南乔红唇微勾,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疯狂抓痒、狼狈不堪的霍沉。
她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只有上位者对跳梁小丑的无情嘲弄。
“得漂亮,宝贝。”
沈南乔踩着那双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牵着两个萌宝,在两排墨镜保镖的护送下,潇洒地转身离去。
火红色的裙摆,在璀璨的水晶灯下划出一道狂傲至极的弧度。
只留下满厅的死寂,以及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婉雅。
“砰!”
随着大门重新关闭,沈南乔一家三口的身影彻底消失。
而霍沉。
这个高高在上的冰山总裁,此刻已经痒得直接摔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他引以为傲的定制西装被自己抓得皱巴巴的,名贵的领带也被扯散。
他在地上极其狼狈地翻滚着,指甲甚至在自己的脖子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奇耻大辱!
这是霍沉这辈子经历过的,最荒诞、最狼狈的奇耻大辱!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猩红的眼底布满了痛苦与近乎疯狂的偏执。
他在心底歇斯底里地疯狂咆哮,甚至在发誓:
沈南乔!
明天的东区百亿地皮拍卖会。
我一定要你低头,你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