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双男主小说《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宿命》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夏燃冬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处于完结状态中,字数已达85185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你花时间阅读,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是宿命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公司宣布团建的那天,冬念正在喝茶。
风祈像一阵风一样冲进练习室,手里挥着一张通知单:“温泉温泉温泉!公司要带我们去温泉!”
冬念呛了一下,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温泉?”
“对!两天一夜!温泉旅馆!”风祈眼睛亮得像灯泡,“可以泡汤,可以穿浴衣,可以吃大餐——啊啊啊太棒了!”
冬念愣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温泉。
那不就是……和夏燃一起泡澡的意思?
他下意识看向练习室另一侧。
夏燃正在压腿,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恰好和他对上。
两秒钟。
然后两人同时移开视线。
冬念捂住心口。
真好,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二、
去温泉的大巴是公司包的一辆中型旅游车,车身雪白,窗户明亮。
出发那天早上,四个少年拖着行李箱在公司门口。除了他们四个,还有经纪人、两个助理,以及——
“怎么还有记者?”风祈小声嘀咕。
冬念也愣住了。
大巴车门口站着几个拿着话筒和摄像机的人,一看就是娱乐记者。其中一个女记者已经笑眯眯地朝他们招手了。
“XX花美男首次团建,当然要跟拍啦。”经纪人在旁边解释,“公司安排的宣传,你们配合一下,自然点就行。”
自然点。
冬念深吸一口气。
他可以在练习室里自然,可以在宿舍里自然,但在镜头前——尤其是待会儿还要和夏燃坐一起——他怎么自然?
“上车吧上车吧!”风祈倒是毫不怯场,第一个蹦上去,还回头朝记者挥了挥手,“姐姐们好!”
土岩面无表情地跟上去,像一座移动的山。
冬念硬着头皮踏上台阶。
车厢里,座位是两两一排的。风祈和土岩已经坐下了,风祈靠窗,土岩靠过道。
剩下的空位——
只有两个。
一个靠窗,一个靠过道,并排在一起。
冬念站在过道里,看着那个空位,咽了咽口水。
夏燃已经坐下了,靠窗的位置。他戴着耳机,看着窗外,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好像没注意到冬念。
“愣着嘛?坐啊。”经纪人在后面催。
冬念只好硬着头皮坐下去,靠过道的位置。
座位很窄。
两个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隔着薄薄的衣料,冬念能感觉到夏燃身上的温度——那种熟悉的、滚烫的温度。
他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睛盯着前面的椅背,一动不动。
夏燃也没动。
记者们上车了,坐在前面几排,时不时回头拍几张照片。车厢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整理设备,闹哄哄的。
可冬念什么都听不见。
他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
大得他怀疑全车人都能听见。
过了很久——可能是五分钟,可能是十分钟——旁边的人动了动。
冬念浑身一僵。
一只手伸过来,把一个耳机塞进他耳朵里。
冬念愣住,转头看向夏燃。
夏燃没看他,眼睛还看着窗外,耳朵却有点红。
耳机里放着一首歌,节奏很轻快,是一个冬念没听过的乐队。主唱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沙哑中带着一点少年气。
“……好听吗?”夏燃问,声音很轻。
冬念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听。”
夏燃“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可那个耳机,一直没拿回去。
三、
大巴驶上高速,窗外的风景飞快地后退。
记者们开始采访了。
第一个被点名的是风祈。他坐在前排,面对镜头毫不怯场,滔滔不绝地讲起自己练习的经历,从五岁开始学跳舞讲到现在的梦想,把记者逗得直笑。
第二个是土岩。他言简意赅,问什么答什么,每个答案都像用尺子量过,精准而沉稳。
然后记者转向后排。
“夏燃,能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冬念感觉身边人的身体微微绷紧。
夏燃摘下耳机,点了点头。
记者拿着话筒走过来,在过道里站定。摄像机对准了夏燃。
“夏燃,我们都知道你小时候的经历比较特殊,能和大家分享一下吗?”
车厢里安静下来。
冬念看向夏燃。
夏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冬念注意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也没什么特别的。”夏燃开口,声音很平静,“就是普通的长大。”
记者笑了笑:“但我们听说,你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太好,吃了很多苦。这些经历对你的成长有什么影响吗?”
夏燃沉默了两秒。
冬念看着他,忽然有点想伸手握住那只蜷缩的手。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着。
然后夏燃开口了。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他说,声音不高,但很稳,“小时候吃的苦,现在想想,都是在给以后铺路。”
记者眼睛亮了:“这句话说得太好了!还有吗?”
夏燃想了想。
“让自己保持单纯。”他说,“这样也会更开心,这份乐观也是我面对困境时的力量来源。”
冬念看着他,心跳忽然变得很重。
他想起夏燃每天最早到练习室、最晚离开的样子。想起他咬着牙一遍一遍重复动作的样子。
这些话,他不是随便说说的。
他是真的这么想,也真的这么做。
记者又问:“那你会因为出身不好而自卑吗?”
夏燃摇头。
“英雄不怕出身低啊。”他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出身怎么样,不是自己能选的。但以后怎么样,是自己选的。”
冬念的心猛地颤了一下。
英雄不怕出身低。
记者也被触动了,声音软下来:“那你觉得,支撑你走到现在的,是什么?”
夏燃没有犹豫。
“坚持。”他说,“我觉得坚持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不管多难,只要坚持,总能走到想去的地方。”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
“说得好!”
一个响亮的声音打破沉默。
冬念使劲鼓起掌来,巴掌拍得啪啪响,脸都红了。
“太棒了!说得太好了!”
夏燃转头看他。
冬念对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耳朵“腾”地红了。
他这才意识到,全车人都在看他。
风祈在前排笑得直不起腰:“冬念你这是粉丝见面会现场吗哈哈哈哈——”
土岩嘴角也弯了一下。
就连记者都笑了:“看来你们的队友感情很好啊。”
冬念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座椅里。
可他没看见——
夏燃看着他,嘴角也微微弯了起来。
很淡,很轻。
但确实弯了。
四、
采访结束后,车厢里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开始打盹,有人戴着耳机听歌,有人看着窗外发呆。
冬念还戴着夏燃的耳机。
那首歌已经放完了,现在是随机播放,一首接一首。他不知道该不该把耳机还回去,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他只是坐着,听着耳机里的歌,感受着手臂旁边那个人的温度。
车窗外,阳光很好。
过了很久,旁边的人忽然开口。
“你刚才……”
冬念转头。
夏燃看着他,目光有点奇怪,像是想问什么又不知道怎么问。
“怎么了?”
夏燃沉默了一下。
“你鼓掌那么使劲嘛?”
冬念愣住。
然后他的脸又红了。
“我、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好。”他小声说,“真的很好。”
夏燃看着他。
那双浅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是吗?”
“嗯。”冬念点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让自己保持单纯,英雄不怕出身低,坚持很重要——每一句都很好。”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且,你本来就是英雄。”
夏燃愣住了。
他看着冬念,看着那双清澈的、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撞进心里。
“……有一种他冬念懂他的感觉。”
下午三点,大巴抵达温泉旅馆。
旅馆很大,古色古香的,门口立着两盏石灯笼,院子里有假山有流水,到处都冒着热腾腾的雾气。
“哇——”风祈第一个冲下车,在院子里转圈,“太美了太美了!我要拍照!”
土岩跟在他后面,面无表情地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自己的,一个风祈的。
冬念下车的时候,夏燃已经站在车门口了。
他拎着自己的包——不对,他没包了。
冬念这才想起来,夏燃的包被抢了。
就在刚才,他们下车的时候。
事情发生得太快,冬念到现在还有点懵。
当时他刚踩到地面,就听见一阵喧哗——
“站住!别跑!”
几个人从旅馆旁边的巷子里冲出来,骑着摩托车,轰隆隆地朝他们这个方向冲过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为首的那个人穿着一件皮夹克,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脸上带着一道疤。他骑着摩托车冲过来,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然后定在——
夏燃身上。
准确地说,是夏燃背着的那个包上。
那个包很大,黑色的,鼓鼓囊囊的,看起来装了不少东西。
飞车党眼睛一亮。
“看起来大包装着不少贵重东西!”
摩托车飞快的冲到夏燃身边,夏燃还没反应过来,直接伸手一抢,夏燃只觉得肩膀上一轻,包被拽走了。
他愣在原地,看着那个骑摩托车的人拎着他的包,轰隆隆地冲进巷子,转眼就不见了。
“……我的包。”
风祈尖叫:“啊啊啊抢劫!!!”
经纪人慌了:“快追快追!”
可等他们反应过来,摩托车已经没影了。
夏燃站在原地,看着那条空荡荡的巷子,表情有点茫然。
冬念冲到他身边:“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夏燃摇头。
“没受伤。就是包……”
“包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经纪人跑过来,急得满头汗,“证件?钱包?手机?”
夏燃想了想。
“没有。”他说,“手机在我口袋里。证件也在口袋里。钱包……钱包也在口袋里。”
众人愣住。
“那包里是什么?”
夏燃沉默了一下。
“健身器材。”他说,“一对哑铃,一条弹力带,还有几件换洗衣服。”
空气凝固了。
然后风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弯下腰,眼泪都出来了:“哑铃!!!他们抢了一对哑铃哈哈哈哈!!!”
土岩嘴角抽了抽。
经纪人也忍不住笑了。
就连那几个记者都笑得直不起腰,摄像机都在抖。
冬念没笑。
他看着夏燃,有点担心。
可夏燃的表情——
夏燃的表情也很微妙。
他站在那儿,看着那条空巷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叹了口气。
“调侃的说……早知道就放点值钱的东西进去了,害他们白忙活,回去一看全是没用的。”
冬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六、
包没追回来。
但正如夏燃所说,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证件和钱包都在他身上,丢的只有那对哑铃和几件衣服。
“哑铃可以再买。”经纪人说,“衣服我让人送几套过来。你先用旅馆的浴衣将就一下。”
夏燃点了点头。
可问题是,衣服能送过来,但换洗的衣物呢?
经纪人走之前,夏燃问了这个问题。
经纪人想了想:“应该也能送吧?我问问。”
然后他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衣服也没送过来。
夏燃站在房间里,看着自己身上仅剩的这套衣服——这是他从包里拿出来的最后一套净衣服,本来打算泡完温泉再换的。
现在的问题是,泡完温泉之后,他穿什么?
这套衣服会湿。
而送衣服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来。
夏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做了个决定。
反正浴衣是旅馆的,先穿着。泡温泉的时候围浴巾。泡完出来,直接穿浴衣回房间,然后在房间里等衣服送到。
至于内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泡温泉的时候。
泡完回来,直接穿浴衣,回房间再穿上那套净衣服。
完美。
夏燃点了点头,对自己的计划表示满意。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计划里有一个巨大的漏洞。
那个漏洞叫冬念。
七、
分房间的时候,风祈又被分配和土岩一起,冬念和夏燃一起。
冬念站在房间门口,看着里面两张并排的榻榻米床铺,又开始心跳加速。
房间不大,但很雅致。木质推拉门,草席地面,矮桌上摆着茶具和点心。窗外就是院子,能看见冒着热气的温泉池。
两张床中间只隔着一个床头柜。换衣服的地方是共用的。卫生间是共用的。
最重要的是——
温泉是共用的。
也就是说,待会儿他要去泡温泉,就会看见——
“愣着嘛?进来啊。”夏燃从他身边经过,把手里的一个小包放在榻榻米上。
那个小包里装着他的手机和证件。除此之外,他没有任何行李了。
冬念深吸一口气,跟进去。
他打开自己的行李箱,开始整理东西。浴衣是旅馆准备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柜子里。冬念拿起一件,浅蓝色的,上面印着小小的波纹图案。
夏燃的那件是深蓝色的,印着火焰纹。
冬念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连浴衣都是配对的。他想。
然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慌忙低头继续整理。
夏燃坐在榻榻米上,看着他忙活,没说话。
冬念偷偷看了他一眼。
夏燃正看着窗外,金色的头发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柔和的光。他的侧脸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凌厉,抿着的嘴唇透着一点倔强。
冬念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他赶紧低头,继续整理衣服。
八、
晚上八点,风祈来敲门。
“走啦走啦!泡温泉去!”
冬念打开门,就看见风祈已经换好浴衣,头发扎成一个小揪揪,整个人兴奋得像要去春游的小学生。
他身后站着土岩,也穿着浴衣,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夏燃呢?”风祈往屋里探头,“快点快点!”
夏燃从里面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浴衣,深蓝色的衣襟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锁骨。金色的头发还湿着,搭在额前,衬得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格外亮。
冬念只看了一眼,就移不开目光了。
他穿着浅蓝色浴衣,站在门口,呆呆地看着夏燃。
风祈在他眼前挥了挥手:“喂,回神了。”
冬念这才反应过来,脸“腾”地红了。
夏燃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
——他是不是笑了?
冬念不确定。
可他心跳得更快了。
四个人一起往温泉走去。
路上,风祈忽然问:“夏燃,你换洗衣服不是被抢了吗?那你待会儿泡温泉穿什么?”
夏燃脚步顿了一下。
“围浴巾。”他说。
“哦。”风祈点点头,“那泡完呢?”
“穿浴衣回房间。”
“内裤呢?”
冬念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夏燃沉默了一秒。
“泡的时候。”他说,声音很平静,“泡完回去再穿。”
风祈“哦”了一声,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信息的重量。
冬念走在旁边,整个人都快冒烟了。
他满脑子都是——
夏燃待会儿泡温泉的时候,浴巾里面什么都没穿。
就一条浴巾。
一条浴巾。
九、
温泉分室内和室外。
风祈嚷嚷着要去室外,说可以看星星,土岩跟着他去了。
“你们呢?”风祈问。
冬念看向夏燃。
夏燃想了想:“我先泡室内。”
“那我也室内。”冬念飞快地说。
风祈看了看他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哦——好,那你们慢慢泡,我们先走啦!”
他拉着土岩走了。
室内温泉池边,只剩下冬念和夏燃两个人。
雾气氤氲,灯光昏黄,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冬念站在池边,犹豫着要不要下去。
他不是不想泡。他只是——
他偷偷看了一眼夏燃。
夏燃正在解浴衣的带子。
他动作很慢,很自然,完全没注意到冬念在看他。
衣襟敞开,露出锁骨、膛、腹肌——
冬念猛地转过身,面红耳赤。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浴巾被解开的细微声响——
冬念整个人都快熟了。
然后他听见下水的声音。
“你怎么不下来?”夏燃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
冬念深吸一口气,转过身。
夏燃已经泡在池子里了,靠在池边,只露出肩膀以上。雾气缭绕中,那张脸显得格外好看,金色的头发被水打湿,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往下滑。
冬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马上。”
他背对着夏燃,开始解自己的浴衣。
手指有点抖。
带子解了半天才解开。
他飞快地把浴衣脱掉,叠好放在一边,然后裹着浴巾走到池边。
犹豫了一下,他解开浴巾,快速滑进水里。
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瞬间,他舒服得差点叹气。
太舒服了。
他靠在池边,离夏燃大概两米的距离。
雾气氤氲,模糊了视线,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朦胧起来。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安静得只能听见水流的声音。
过了很久,夏燃开口了。
“你离那么远嘛?”
冬念一愣:“啊?”
“我又不吃人。”夏燃说,声音在雾气里显得有点闷,“过来点。”
冬念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犹豫了一下,慢慢挪过去。
一米五。
一米。
夏燃看着他,目光在雾气里显得很温和。
“再过来点。”
冬念又挪了一点。
现在他们之间只有半米的距离了。
隔着雾气,冬念能看清夏燃的脸。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眼睛亮亮的,嘴唇被热气蒸得微微发红。
他就那么看着冬念。
冬念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忍不住移开目光。
可这一移,目光就落到了别的地方——
雾气中,夏燃的身体若隐若现。
宽阔的肩膀,分明的锁骨,膛的线条一路向下,没入水中——
冬念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慌忙移开目光,看向天花板。
可那个画面,已经印在脑子里了。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夏燃浴巾下面,什么都没穿。
什么都没穿。
冬念觉得自己的脸快要烧起来了。
十、
又过了一会儿,夏燃站起来。
“我去换一下,泡太热了。”
冬念点头,不敢看他。
夏燃从水里站起来,水花四溅。他走向池边,拿起浴巾——
那条浴巾是的,他特意带过来的。
他背对着冬念,用浴巾随便擦了擦,然后往腰上一围。
冬念低着头,盯着水面,耳朵红得要滴血。
可他忍不住——
他偷偷抬起眼睛,看了一眼。
就一眼。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夏燃背上。水珠沿着他的脊柱沟往下滑,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肩膀的线条,腰线的弧度,还有浴巾边缘露出的那一小截——
冬念猛地低下头。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夏燃围好浴巾,转过身。
“你去泡吧,我缓一会儿。”
冬念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好。”
夏燃走到池边的长椅上坐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冬念深吸一口气,从水里站起来。
他也拿起自己的浴巾,擦了擦,然后围上。
可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池边太滑了。
冬念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倒去。
“啊——!”
夏燃听见声音,猛地抬头。
冬念已经摔倒了。
但他没摔进水里。
他摔倒的时候,手在空中乱抓,抓住了——
夏燃腰上的浴巾。
那条刚围上去的、本来就松垮垮的浴巾。
夏燃只觉得腰上一松。
浴巾被扯掉了。
冬念摔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条浴巾,整个人都懵了。
他抬起头——
然后他愣住了。
夏燃站在他面前。
全身。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夏燃身上。水珠还挂在他的皮肤上,在月光下闪着光。他的身体线条一览无余——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膛,分明的腹肌,还有——
冬念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的目光从夏燃的脚踝开始,往上——
小腿,膝盖,大腿——
他看见的东西,让他整个人都凝固了。
然后他看见夏燃的脸。
夏燃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然后——
“啊——!!!”
冬念发出一声尖叫,猛地用浴巾捂住自己的脸。
不对,那不是他的浴巾,是夏燃的。
不对,夏燃现在什么都没穿。
不对不对不对——
他捂住眼睛,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红得像煮熟了的虾。
可他的手指——
他的手指悄悄分开一条缝。
透过指缝,他又看了一眼。
就一眼。
夏燃还站在那儿,愣愣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
冬念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在什么,慌忙把手指并拢,死死捂住眼睛。
他没看见的是——
夏燃的耳朵,也红了。
十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们回来啦——咦?”
风祈推开门,和土岩一起走进来。
然后他愣住了。
土岩也愣住了。
眼前的画面是这样的——
夏燃光着身子站在池边,一动不动。
冬念坐在地上,用浴巾捂着脸,整个人缩成一团。
地上散落着一条被扯掉的浴巾。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风祈眨了眨眼。
土岩眨了眨眼。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风祈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他笑得弯下腰,笑得直拍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哈哈哈哈!!!”
土岩嘴角抽了抽,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但肩膀在抖。
冬念听见笑声,把浴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红透了的眼睛。
“我、我滑倒了——”他试图解释。
“然后呢?”风祈笑得停不下来,“然后你就把他浴巾扯掉了?哈哈哈哈!!”
冬念的脸更红了。
夏燃终于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转身,从旁边拿起另一条净的浴巾——旅馆准备的,幸好还有备用的。
他围上浴巾,然后看向风祈和土岩。
“都背过去。”他说,声音很平静,但耳朵尖还红着,“我穿衣服。”
风祈还在笑:“都是,有什么好背的——”
土岩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转过去。
“别闹。”
风祈被拽得一个踉跄,但还是忍不住笑:“土岩你刚才看见没?夏燃那个表情哈哈哈哈——”
土岩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夏燃飞快地穿上浴衣,系好带子。
然后他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冬念。
冬念还捂着脸,整个人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夏燃沉默了一下,然后走过去,伸出手。
“起来。”
冬念从指缝里看见他的手,愣了一下。
然后他慢慢放下浴巾,握住那只手。
夏燃把他拉起来。
冬念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对、对不起……”
夏燃没说话。
他只是看了冬念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室外泡。”
他推门出去了。
冬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风祈凑过来,拍拍他的肩。
“兄弟,得漂亮。”
冬念幽怨地看他一眼。
风祈笑得更欢了。
十二、
那天晚上,冬念没再去泡温泉。
他回到房间,躺在榻榻米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想起刚才那个画面。
夏燃站在月光下,全身,水珠沿着肌肉线条往下滑——
他捂住脸。
完了。
他想。
他完了。
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画面了。
过了很久,门被推开。
夏燃回来了。
他头发还湿着,显然在室外温泉又泡了一会儿。他看了冬念一眼,没说话,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冬念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那个……对不起。”
夏燃没说话。
冬念慌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脚滑了,我就想扶一下,然后就——”
“我知道。”
夏燃打断他。
冬念愣住。
夏燃看着他,目光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你刚才,”他说,“捂着眼睛的时候,手指是分开的。”
冬念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他发现了?
夏燃看了他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睡了。”
他躺下去,背对着冬念。
冬念坐在床上,整个人都懵了。
他发现了。
他发现我偷看了。
冬念捂住脸。
完了。
真的完了。
可他没有看见——
背对着他的夏燃,嘴角弯了一下。
很淡,很轻。
但确实是弯了。
十三、
第二天早上,冬念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厅。
风祈一看就笑了:“哎呦,昨晚没睡好啊?”
冬念幽怨地看他一眼。
风祈凑过来,压低声音:“怎么,看了一晚上那个画面?”
冬念差点被口水呛死:“你、你胡说什么!”
风祈笑得直不起腰。
夏燃端着早餐走过来,在冬念对面坐下。
他看了一眼冬念的黑眼圈,愣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开始吃饭。
可冬念注意到,他的耳朵有点红。
耳朵红。
夏燃也会耳朵红?
冬念盯着那对耳朵看了半天,心跳又开始加速。
吃到一半,夏燃忽然开口。
“昨晚的事……”
冬念浑身一僵。
“忘掉。”夏燃没抬头,声音有点闷。
冬念愣住。
然后他使劲点头:“忘掉了忘掉了,我已经忘掉了!”
夏燃抬起头看他。
目光对上的瞬间,两个人都愣住了。
然后夏燃又低下头。
“……你耳朵红了。”
冬念下意识摸自己的耳朵——烫的。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风祈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和土岩交换了一个眼神。
土岩面无表情,但嘴角弯了一下。
吃过早饭,他们去院子里拍照。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假山流水在阳光下闪着光,温泉的雾气袅袅升起。
四个少年穿着浴衣,站在院子里,按照摄影师的要求摆姿势。
风祈永远是笑得最灿烂的那个,土岩永远是面无表情的那个。
冬念站在夏燃旁边,心跳一直很快。
拍完合照,摄影师让他们自由活动,抓拍一些自然的画面。
风祈拉着土岩去假山那边拍照了。
冬念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什么。
夏燃站在他旁边,也没动。
过了很久,夏燃开口了。
“昨晚……”
冬念浑身一僵。
又来了。
“昨晚我真的忘掉了!”他赶紧说。
夏燃看了他一眼。
“我是说,”他顿了顿,“你没受伤吧?”
冬念愣住。
夏燃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冬念看不懂的东西。
“摔倒的时候,没伤着吧?”
冬念的心忽然软了一下。
他摇头:“没有。”
夏燃“嗯”了一声。
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开口:
“那个……”
他顿住了,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冬念等着他。
夏燃看着地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
“你看见的……别往外说。”
冬念愣了一下,然后使劲点头:“不说!绝对不说!”
夏燃“嗯”了一声。
然后他转身走了。
冬念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他想,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是不好意思吗?
夏燃也会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一直看着这个人。
一直一直。
十四、
下午,大巴返程。
还是那个座位,还是那个耳机。
冬念坐在夏燃旁边,戴着那个耳机,听着那首没听过的歌。
窗外,阳光很好。
夏燃看着窗外,没说话。
冬念看着窗外,也没说话。
可他们的手臂,贴在一起。
很自然的,谁也没躲开。
过了很久,夏燃忽然开口。
“下次。”
冬念转头看他。
夏燃没看他,还是看着窗外。
“下次团建,你走路看着点。”
冬念愣住。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
夏燃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大巴驶向远方。
阳光洒进来,照在两个少年身上。
一个,浑身是火。
一个,满眼是水。
而水与火的第二次碰撞,以一条被扯掉的浴巾,和一个没有说出口的心动——
悄悄继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