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有消息了吗?祁同伟现在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派出所所长结结巴巴的声音。
“王秘书,人、人在汉东大学图书馆!”
与此同时,省委家属院,梁家小洋楼。
梁璐死死盯着电视机屏幕,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
她爸刚打回来的那通电话,把她平里的骄横砸了个稀巴烂。
京城震怒?最高警卫局介入?
“这不可能!”梁璐猛地把手里的遥控器砸向墙角。
遥控器四分五裂,电池崩得到处都是。
那个连饭都吃不起的农村穷小子,怎么可能够得着京城的天?
恐慌像毒蛇一样,顺着她的脊梁骨往上爬。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踢到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地雷!
汉东大学图书馆,三楼阅览室。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一张靠边的长桌上。
祁同伟穿着那件旧白衬衫,正低头翻看着一本厚厚的《宏观经济学》。
外界为了找他已经快把汉东翻过来了,他却稳如泰山。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阅览室的安静。
秘书小王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领带歪斜,气喘吁吁。
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祁同伟,仿佛看到了活祖宗。
小王赶紧抹了把汗,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弓着腰凑了过去。
“祁……祁警官!哎哟喂,可算找着您了!”
小王压着嗓子,把怀里抱着的两个红本本恭恭敬敬地推到桌面上。
“您看,这是公安部批下来的特等功勋章,还有省厅副处级侦查员的任命书。”
祁同伟翻过一页书,连眼皮都没抬。
小王急得直搓手,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之前都是误会,下面的人不会办事,梁书记已经狠狠批评过他们了!”
“您大人有大量,赶紧给京城那边去个电话,把这事儿澄清一下吧?”
“只要您点头,以后在汉东,您就是梁书记的座上宾!”
周围几个看书的学生听见动静,纷纷探头看过来。
祁同伟终于停下了手里的笔。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冷冽如刀,在小王那张谄媚的脸上扫过。
“澄清什么?”祁同伟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图书馆里却异常清晰。
“是澄清我没中那三枪,还是澄清我没有被得走投无路?”
小王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
“不不不,祁处长,您这……”
“别叫我处长。”
祁同伟猛地提高音量,声音瞬间传遍了整个阅览室。
“我已经辞去公职了,你们梁家的官帽太重,我一个平头百姓戴不起!”
阅览室里的学生们倒吸一口凉气,全都震惊地看着这边。
副处级?特等功?说不要就不要了?
小王双腿发软,双手扒着桌沿,差点给祁同伟跪下。
“祁祖宗哎,您就当可怜可怜我,您要是不答应,我回去没法交差啊!”
祁同伟冷冷地看着他,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掷地有声。
小王吓得浑身一哆嗦,知道这事彻底没戏了。
他哪还敢多待,抓起桌上的红本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半小时后,消息传回省委大院。
梁群星听完汇报,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灰败得像死了爹娘。
躲在门外偷听的梁璐,吓得死死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终于明白,那个任她拿捏的穷小子,已经变成了一把刺穿梁家心脏的利剑!
图书馆里。
祁同伟无视周围人震惊的目光,平静地合上了那本《宏观经济学》。
他站起身,把书塞进旧帆布包里,看向窗外广阔的天空。
“这泥潭已经搅浑了。”
祁同伟拍了拍包里的几本考研资料,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下一步,该去敲一敲北大光华管理学院的大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