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收拾好厨房，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脑子里却一刻没停。
公司破产，计划的失败，他一直心存疑虑，那个是他亲自盯的，合同签得规规矩矩，怎么会突然暴雷？怎么会一夜之间资金链断裂？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但一直没有证据。
他抽出手机，打开一个很久没点开的APP。
办公室监控，那是他以前的习惯，公司刚起步那几年，他经常加班到深夜，后来装了监控，偶尔会翻出来看看。
他调到公司破产前一个月的记录，画面里，他的办公室空空荡荡。他拖动进度条，加速播放。
忽然，他的手指顿住，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掏出U盘坐在了他的办公椅上。
他正打算接着往后看时，微信跳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蓝天白云，备注只有三个字：江雨薇，苏成看着那个名字，想了许久，他确定自己不认识，
刚通过好友，对方就发来一条消息：
“苏哥哥，你还记得十年前，蜀省西部的那个小山村吗？”
苏成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回忆了起来，
蜀省西部，小山村，十年前！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泥巴路，破旧的土坯房，难道她是那个背着竹篓的女高中生？
……
与此同时，李清月办公室，
她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清儿，过来坐。”
白清儿走过去，坐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李清月看着她的手，笑了：“紧张什么？我又不吃人。”
白清儿抬起头，挤出一个笑：“清月姐，有什么事，你直说。”
李清月没急着说话，只是看着她。
看了一会儿，忽然问：“孙浩然，你很熟吧？”
白清儿心头狂跳，她果然什么都知道，那个眼镜男叫孙浩然，自己给了他三十万，让他接近白露雪……
“清月姐，你……”
“他是我公司的人。”李清月打断她，声音很平静，“三年前，你让他去接近你姐，他跟我汇报了！”
白清儿瞪大了眼睛。
三年。
也就是说，从三年前开始，她就在布局。
“那你们……”她顿了顿，“他……他是你安排的？”
“当然。”李清月笑了，“表面上他是在帮你办事，实际上，他是我的人。”
白清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起孙浩然看白露雪时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想起她们离婚那天……
原来，从头到尾，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清月姐……”她张了张嘴，“成哥离婚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嗯，你那一巴掌很解气！”李清月替她说完。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那天要是我不让孙浩然通知你，你就没接走成哥的机会。”
白清儿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清月看着她，眼神软下来：“清儿，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吓你。是想告诉你，在你姐这件事上，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她顿了顿：“你以后，不要再联系孙浩然了，免得成哥误会你，明白吗？有些事，一个人做就够了，你还年轻，单纯一些更讨人喜欢！”
“还有，我不想你姐姐多年未孕的事牵连到你身上，按照成哥的性格，总有一天，他会知道的！”
白清儿吓得脸色煞白，看着李清月的眼神变了，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很可怕，自己跟她一比差太多了。
李清月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还有一件事。”
白清儿有些惊恐地抬起头，
“我们都喜欢成哥，”李清月回过头，看着她，“这件事，你怎么看？”
白清儿被她的直球打蒙了，她怎么看？她能怎么看？
她低下头，不说话。
她应该争的，她应该说的，她应该……她可是连清白都给出去了。
但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清月姐问的不是“你让不让”，而是“你怎么看”，她在乎自己的想法。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我不知道……”
李清月走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抬头看着她。
“清儿，我问你一句话。”
白清儿抬头。
“你想让他幸福吗？”
想让他幸福吗？
她想起五年前，她躲在门后偷看他做饭的那个下午。那时候她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看着他，该多好。
后来她真的能一直看着他了，她想让他幸福，比任何人都想。
她点点头。
李清月笑着站起来，绕到白清儿身后，双手轻轻放在她肩上。
“那余生，我们一起好好爱他。”
白清儿猛地抬起头。
一起？
“清月姐……”
“你难道不想他幸福吗？”李清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清晰，“他这辈子，被白露雪耽误了半生。剩下的子，咱们让他过的轻松些，不好吗？”
白清儿的眼眶红了，她想说好，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话。
李清月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傻丫头，哭什么？”
白清儿摇摇头，拼命把眼泪憋回去。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有点抖：
“清月姐，可是这样……我们都不能跟他领证结婚了……”
李清月绕回来，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的眼睛。
“傻丫头，幸福是自己的，何必要被一张纸束缚？”
她顿了顿，语气更轻了：“还有，你姐姐我，马上就离婚了。”
“离婚？”
“嗯。”李清月点点头，“顾宇那边，已经发离婚协议给我了，明天去民政局。”
她看着白清儿，嘴角带着笑：“你看，我都不要那张纸了，你还要吗？傻妹妹，你要记住，一张纸是拴不住男人的！”
白清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脑子里很乱，乱得像一团浆糊，但心里，却轻松了不少。
李清月看着她，知道她还需要时间。
她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她。
“对了，这是广告的合同。我让人理好了，你看看。”
白清儿接过，翻开，是李清月名下那几个公司的合同。条款很清晰，分成比例……比她想的还要高。
“清月姐，这……”
“我们是一家人，”李清月打断她，“好处少不了你的。”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她：“走吧，早些回家，成哥还等着你呢。”
白清儿站起来，跟上去。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住。“清月姐，谢谢你！”
李清月轻笑，眼神有些复杂，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傻丫头，今晚就不跟你抢了，不过明天姐姐离了婚……”她给了白清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