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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就在他们返回首京的当天,张笑歌接到了汪明贞的来电,电话那头,汪明贞急切地让他第二天前往机场接机。次,两人在机场见面,一相逢便深情拥吻。汪明贞表示,到了酒店再详细说明此行来意。抵达酒店房间后,汪明贞如同决堤的洪水,将憋在心里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倾泻而出,倾诉完毕,整个人也明显轻松了不少。

张笑歌听着她噼里啪啦的讲述,惊讶的神情愈发浓重,待她说完,不禁脱口而出:“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 稍稍缓和了一会儿,汪明贞率先开口道:“这件事你先别和耀祖说,免得打草惊蛇。” 张笑歌深以为然,点头补充道:“没错!这事绝不能惊动你母亲,只能暗中查访。” 思索片刻后,他继续说道:“我知道耀祖老家在南方的花溪镇。明天我就跟他说,想带你去我国的乡镇体验生活,让他带咱俩去玩几天。” 汪明贞赶忙话:“告诉他,别跟家人提及我的米国身份。”“对!我就说你想以纯粹我国人的身份游玩一番。” 两人商议妥当,笑歌便拨通胖子的电话,简要说明了想法,并邀请他晚上一起去望海楼吃顿大餐。

晚上 7 点,三人依约来到望海楼。汪明贞见到胖子时,情绪有些激动,笑歌见状,赶忙巧妙地打圆场化解尴尬。三人此前已经见过面,胖子对这位 “嫂夫人” 也不再拘谨,吃饭时,他频频开玩笑,气氛轻松愉快。汪明贞对这位失散多年的弟弟愈发喜爱,席间,她不动声色地侧面打听胖子的家世,还设法让胖子分享了家人照片。看到胖子母亲的照片后,她难掩失望,照片中的女人并非自己的生母。

笑歌见状,笑着打哈哈:“你嫂子这次来得突然,主要是太想我了,哈哈。” 汪明贞轻轻打了他两下,笑歌接着说:“她现在毕业论文正处在关键阶段,不能久留,估计就 5 天行程。所以,咱们明天就出发去你老家,体验正宗的我国风情。” 胖子爽快地应道:“没问题!” 笑歌又叮嘱道:“别让别人知道你嫂子是米国人,她一心想体验做个纯粹我国人的感觉。” 胖子点头保证:“放心!一定帮嫂子实现这份爱国情怀。” 当晚各自安排好住宿,第二天一大早,三人便踏上前往胖子老家花溪镇的旅程。

经过一天的奔波,他们来到花溪镇明溪小区 A16 – 1205。胖子的父母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饭,二老为人极为随和,初次见面,就让人毫无陌生感,一顿饭吃得温馨而融洽。饭后,汪明贞主动帮忙收拾碗筷,笑歌见状,趁机拉着胖子和他父亲在一旁拉家常,厨房里便只剩下两位女性。汪明贞先是夸赞阿姨厨艺精湛,随后东拉西扯地聊起家里的过往。聊了好一会儿,都没探听到胖子身世的半点线索。于是,她灵机一动,笑着问道:“阿姨,您和叔叔都这么瘦,耀祖这身材随谁呀?”

胖子妈妈闻言,叹了口气:“唉,耀祖不是我们亲生的。” 汪明贞没想到进展如此顺利,惊讶之余,手中的碗不慎滑落到水池中。胖子妈妈看了她一眼,接着说:“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耀祖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跟他讲清楚了。” 汪明贞试探着问:“阿姨,您不怕他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吗?” 妇人坦然回应:“我们倒希望能找到他亲妈,可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当年,我们在门口发现耀祖时,他襁褓里有一封信和几沓钱。那封信应该是他亲妈写的,说不会再来找孩子了。唉,就这么点线索!”

晚上,汪明贞将事情的进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笑歌。笑歌惊讶道:“这么顺利?会不会有诈?” 汪明贞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当初我父母突然消失,肯定另有隐情!” 笑歌附和道:“你父母为什么要把孩子托付给别人?他们当时不缺钱啊。” 汪明贞若有所思:“当初他们不辞而别,还把儿子托付给陌生人,说明他们不想让汪家人知道。” 笑歌看向她:“你是说汪家有人要害他们?” 汪明贞又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否则他们不会扔下我不管!” 笑歌思索片刻,分析道:“嗯…… 应该是他们想让当时还在肚子里的胖子和汪家脱离关系!” 汪明贞听后,点头表示认同,却又疑惑道:“可这是为什么呢?” 笑歌亲了她一口,安慰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先找到你父母再说!” 汪明贞无奈地叹道:“这比大海捞针还难!” 笑歌笑着说:“有我呢!咱们来个引蛇出洞。他们不想让胖子回归汪家,那咱们就大张旗鼓地迎胖子回家!” 汪明贞眼睛一亮,搂着笑歌亲了一口:“你太聪明了!”

第二天吃早饭时,汪明贞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胖子重情重义,听后,抱着汪明贞泣不成声,胖子的父母也喜极而泣。张笑歌安抚众人情绪后,将引蛇出洞的计划详细说明,得到大家一致认可,他们决定即刻启程前往米国。出发前,胖子把整件事向曹历真讲述了一遍。曹历真除了感到震惊,更多的是如释重负,没想到汪老爷子的嘱托这么快就能实现,同时,也不禁感叹世事的巧合与玄妙。

汪明贞事先并未向汪老爷子透露任何消息,而是带着胖子和张笑歌,当着爷爷的面,将事情的经过完整讲述。爷孙相见,亲情如水般涌来,两人抱头痛哭。上次胖子是以客人身份参观汪家,这次却成了汪家少爷。第二天,汪家召开记者会,对外宣布失散多年的孙子终于归家,还表示将向花溪镇捐赠 1 个亿。新闻迅速传遍网络。

接下来便是等待,很快便有了线索。记者会召开后的第三天,一位自称在瑞士银行工作的男子,将一封信交给了汪明贞。信的开头写道:“明贞,我最亲爱的女儿。对于之前的不辞而别,妈妈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当你打开这封信时,应该已经和弟弟重逢了……” 汪明贞流着泪读完信,所有谜团也随之解开。原来,当年怀着身孕的妈妈亲眼目睹爸爸整个人被 “润墨草” 吸附进去。她苏醒后,突然明白了汪家历代都有男性神秘消失的原因,下意识看向自己的肚子,里面怀着的正是男孩。于是,她不辞而别,暗中观察后,将孩子托付给可靠人家。在向瑞士银行寄存这封信后,她便决定追随丈夫而去。

胖子得知实情后,冲进爷爷的卧室,抓起 “润墨草” 狠狠摔向地面。汪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无奈地叹道:“没用的!任何工具都无法损伤它分毫。” 张笑歌先安抚好汪明贞,又安慰了胖子一番,紧张的气氛逐渐缓和。张笑歌率先开口:“汪爷爷,不瞒您说!我是‘探玉针’张家的后人,我父亲也是神秘失踪,直到今天,我才明白,他可能是被‘探玉针’吸附了。” 汪老爷子长叹一声:“孩子,这或许就是命运吧。” 汪明贞突然焦急地问道:“那笑歌和耀祖会不会……?” 老人和张笑歌都轻轻摇了摇头。

张笑歌继续说道:“我一直在研究‘探玉针’,我想这‘润墨草’应该与它有相似之处。” 老人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起 “润墨草” 递过去,说道:“孩子,这‘润墨草’你拿去研究吧。” 张笑歌被老人的举动深深感动,要知道这可是汪家的镇脉之宝。老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宽慰道:“孩子,到了我这年纪,你就会明白,这世上最宝贵的只有身边人。” 张笑歌站起身,郑重地接过 “润墨草”,此时,姐弟二人都向他投来信任的目光。

张笑歌和胖子在纽约又停留了一周,便返回首京。二人回到首京后,曹历真找来胖子,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帮助他排解心中的郁结。胖子天性豁达,面对如此重大的身世变故,也能坦然接受,这让师傅曹历真十分欣慰。张笑歌回来后,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对 “润墨草” 的研究中。他先将 “润墨草” 植入 “量魂仪”,然后用它接触各种液体,果然收集到大量量子态数据。他打算依照开发 “探玉针” 的方法,来开发 “润墨草”。第一站,便是自家的山清博物馆。

他把之前采集过的部分古器放入修复液中,再用 “量魂仪” 接触,将收集到的量子态数据图谱与原来的数据图谱进行比对。他惊喜地发现,植入 “润墨草” 的 “量魂仪” 不仅能通过液态传递信息,解读信息的维度也增加了许多。这让他不禁联想到,如果将镇脉四宝集齐,会产生怎样神奇的效果。“量魂仪” 的升级工作按部就班地推进着。然而,还有一些问题让张笑歌毫无头绪。比如,镇脉之宝为什么会吸附人类?吸附的条件是什么?被吸附的人能否复原?父亲失踪的真相又该如何告诉母亲?

这天,曹历真找到张笑歌。曹历真开门见山地说:“我这次找你来,是要交给你一副重担。” 说着,他递过去一个木匣,补充道:“这是耀祖的爷爷托付给我的,我打算交给你。” 张笑歌双手接过木匣,放在桌案上,轻轻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本记事簿,封面上写着《王家古记》。他抬头看向曹历真,得到对方肯定的眼神后,便翻看起来。这本记事簿与他的《鉴古记》类似,记载的是四脉之一王家的鉴古往事。

曹历真接着说:“汪老爷子想找个人,彻底打破收藏界的门第之规。” 听到这话,再联想到老爷子将 “润墨草” 赠予自己,张笑歌对汪老爷子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张笑歌有些顾虑地说:“曹叔,我之前就有把我们家历代传承的秘闻通过网络公布于众的想法。可又担心被居心不良的人利用,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曹历真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从古至今,很多人或家族打着收藏的旗号谋取私利。据传,四脉之一的李家,一个世纪前成功拼集成记录着阿米贡王朝宝藏信息的铁木碟,一跃成为富可敌国的大家族,之后整个家族便销声匿迹。此后,很多人都以李家为榜样,把收藏当成谋取暴利、走向成功的手段,整个行当充斥着阴谋与欺骗。” 张笑歌附和着点头。

曹历真话锋一转:“不过现在我想通了。事情都有两面性,人生本就是向死而生。在追求美好的道路上,我们要大胆一些,这也是我们的担当。” 张笑歌被他的话鼓舞,热血沸腾,不由得站起身,郑重承诺:“曹叔,这事我接了!” 二人又聊了聊胖子的情况。

每个人都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汪明贞在张笑歌的帮助下,论文进展迅速,预计再过两个月就能完成临诺答辩,届时便能来到首京。这天,海曼清满脸自豪地告诉张笑歌:“咱们山清集团被邀请参加赵太莱国宝捐赠仪式,我和你曹叔叔应邀出席。” 张笑歌做出夸张的表情,奉承道:“老妈,你太厉害了!” 他不想错过这个机会,试探着问:“能带我一起去吗?” 海曼清先是摇头,接着安慰道:“不过,我已经成功邀请赵太莱来访我们山清集团。” 张笑歌有些失落:“那还是接触不到国宝啊。” 海曼清笑着说:“陆凛放也会来!你曹叔叔可以给你引荐一下。” 张笑歌兴奋道:“陆凛放!太棒了!” 陆凛放可是国内瓷器界公认的鉴赏第一人。

一周后,首京大会堂举办 “赵太莱先生捐赠国宝仪式”。赵太莱先生是知名华裔,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捐赠国宝。本次他捐赠五件国宝,其中一件便是极为罕见的宋皇庆泰瓶。据传,宋皇庆泰瓶是柴窑烧制的最后一件瓷器。宋太祖为提倡勤俭节约,下令关闭柴窑,又因喜爱柴窑瓷器,便派人监烧了最后一批,挑选出最完美的一件,其余全部砸毁,并将这件瓷瓶命名为 “宋皇庆泰瓶”。此瓶重见天并回归祖国,对收藏界和国运来说都是幸事,因此仪式规格极高。

按照惯例,国宝捐赠仪式前,会安排专家对捐品进行鉴定,曹历真有幸接触到宋皇庆泰瓶。仪式进行得十分顺利,结束后,赵太莱、陆凛放等人应邀来到山清集团。海曼清为这次接待煞费苦心,不仅展示了镇馆之宝,还选用明朝物件作为宴席器具,安排了一场仿明夜宴。一行人来到山清大厦,此时,张笑歌已率领部分工作人员在大门两旁等候。经引荐,张笑歌与赵太莱、陆凛放等人一一握手。让他意想不到的是,与赵太莱握手时,“量魂仪” 传来强烈的 “对器” 讯号,比之前遇到明德化白瓷瓶时还要强烈。与陆凛放握手时,“量魂仪” 更是传来多股强烈的 “对器” 讯号,这表明陆凛放拥有许多件失偶的 “对器”。与最后一人握手后,曹历真轻轻抓了一下张笑歌的手腕,“量魂仪” 再次传来强烈的 “对器” 讯号,接着,曹历真轻声问:“耀祖怎么没来?” 张笑歌回答:“拉肚子!” 曹历真叹了口气,便招呼大家一同走进山清大厦。

原本张笑歌计划向陆凛放请教鉴古学问,可 “量魂仪” 的反应让他心思全放在 “对器” 讯号的线索上。宴会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他迫不及待地问:“妈,今天捐赠的都有哪些宝贝?” 这一天,海曼清不仅受邀参加国宝捐赠仪式,自己安排的晚宴也获得众人称赞,心情格外舒畅,面对儿子的问题,欣然答道:“一共五件国宝,四幅字画,还有一件稀罕物 —— 宋皇庆泰瓶,那可是柴窑烧制的最后一件瓷器!”

张笑歌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母亲的话,初步判断曹历真身上传递出的 “对器” 讯号应该来自宋皇庆泰瓶。于是,他又问:“妈,你说这宋皇庆泰瓶会不会是一对?” 海曼清笑道:“儿子,这话可别对外人说,让人笑话。宋皇庆泰瓶是宋太祖派人专门监制的,怎么可能有对瓶?” 张笑歌听后,欲言又止。

第二天,张笑歌找到曹历真,直接问道:“曹叔,您觉得宋皇庆泰瓶有可能存在另一支对瓶吗?” 曹历真看着他诚恳的目光,认真说道:“现存对瓶数量稀少,主要是因为烧制难度极大,同窑同炉,炉温还得控制均匀。一对品相绝佳的对瓶可能要经过数百次烧制,最后还得看运气。宋皇庆泰瓶烧制时,有专人监制,一窑一炉一瓶,理论上不存在对瓶的可能。” 张笑歌一听 “理论上” 三个字,来了兴致,急忙问:“曹叔,这理论上不存在是什么意思?” 曹历真笑了笑,说:“除非有人能随意控制炉温!”

张笑歌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陆家的镇脉之宝‘控温石’据传可以控制火温!” 曹历真若有所思:“你这么一说,倒是有可能,但毕竟只是传闻。” 张笑歌思路瞬间打开,又问:“曹叔,陆伯伯是不是陆家的后人?” 曹历真摇了摇头:“我们关系不错,但他从没提过家世,所以不敢确定。”“陆伯伯回佛州了吗?”“后天启程。”“我想去拜访他,您帮我打个招呼呗。” 曹历真当即打电话联系,一番沟通后挂断电话。“他今晚有时间!我把地址发给你。” 张笑歌嬉皮笑脸地说:“您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

晚上,张笑歌如约来到陆凛放下榻的宾馆。二人性格豪爽,自来熟,简单寒暄后,陆凛放拍了拍张笑歌的肩膀,笑道:“小子,你在老曹心里可是块好材料!” 张笑歌笑着回应:“陆伯伯,您在大家心里那可是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陆凛放哈哈大笑:“这话我爱听!”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张笑歌便引入正题。他把问曹历真的问题又向陆凛放问了一遍,得到的答复大致相同。

张笑歌见时机成熟,便说出关于 “控温石” 的想法。他发现,陆凛放听到这个词时,脸色有些不悦。张笑歌没有退缩,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陆伯伯,侄儿冒昧了。我猜您就是四脉之一陆家的后人,‘控温石’应该在您这儿吧。” 陆凛放听他这么说,先是十分惊讶,随后笑着点点头,叹了口气道:“你小子还真有点门道。我也不瞒你,你猜得没错。可惜,‘控温石’前年被人偷走了。唉!”

笑歌听他这么说,竟不知道如何接话了,陆凛放看了他一眼,又笑道:”张小子,老曹已经都跟我说了,你小子现在是身兼张、汪两脉的历史传承,打算开创一番新景象啊!有志气!”

“陆伯伯,过奖了。我只是觉得承诺了就要尽力去做!”

“我看你就投缘。今天来了,就先给你讲讲陆家的历史,以后有机会,我再把陆家家传古记誊你一份。”

笑歌有些受宠若惊。

陆凛放补充了一句:“我讲我的,你有什么想问的随时问啊!”

就这样,二人聊了一整晚。笑歌对’控温石’及陆家的历史也了解的七七八八。

临走时候,陆凛放不忘嘱咐的道:”有啥想了解的,随时打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