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都市高武小说《我的武道AI,完美预判了你的预》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陈熵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小柚苏这位作者大大已经卖力更新了139649字的内容,本书目前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喜欢看都市高武类型小说的书虫们赶紧冲冲冲!
我的武道AI,完美预判了你的预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三天过去了。
陈熵每天辰时去校场,坐在老松下看外门弟子练功。纪寻的“推手走经脉”越来越稳,炁从指尖溢出的频率从每三次成功一次变成了每次都能成功,虽然还是短短的、淡淡的,但不再断了。陆铮的动作依然是所有弟子里最标准的,右肩的炁在零号的视野里一天比一天走得直。那个往左偏一丝的女孩,她的指尖每次找到那个属于自己的位置时,零号都会记录一次波形——“偏移量稳定在0.7寸,炁的频率稳定性提升37%”。
周教习还是老样子。站在校场前方,不纠正任何人。但他的目光偶尔会落在最后一排最边上,停一瞬,然后移开。
陈熵看完上午的练习,扛着铁管回答舍。帆布袋里,调和装置和顾长老的石头已经贴在一起整整三天了。他能感觉到它们在变——不是温度,是一种极轻微的震动,像两颗心跳正在慢慢调整到同一个节奏。零号说同步进度大约87%,预计今晚完全同步。他等着。
傍晚,陈熵坐在木榻上,把帆布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父亲的记。老魏的玉简。老魏的《炁频观察笔记》。扭矩扳手。能量块。压缩粮已经吃完了,只剩空罐子和包装纸。他把包装纸抚平,叠好,放回袋子里——铁锈带的习惯,不扔任何还能装东西的容器。
最后是那只金属盒子。
灰褐色的外壳,边缘一道极细的接缝,没有锁,没有开关。三天前从帆布袋深处翻出来的时候,它是微温的。现在它变凉了,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又睡熟了。他把盒子拿起来,掌心贴上去。金色光芒在皮肤下跳了一下,盒子内部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不是温度,是极轻极轻的震动。但只震了一下,就停了。像是睡梦中的什么东西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陈熵把盒子放回桌上。然后他拿起了老魏的《炁频观察笔记》。
三天了,他一直没翻开过。不是不想看——是需要一个足够长的、不会被打扰的时间。今晚就是。他翻开第一页。
“今天,给小师妹换了新的神经接口。旧的烧了。她说疼。我说不疼。她笑了。说魏师兄骗人。”
陈熵的手指在那一行字上停了很久。他见过老魏修义体。老魏的手指很稳,镊子夹着比头发丝还细的导线,往米粒大的神经接口上送,手从来不抖。但他给小师妹换神经接口的时候,说“不疼”的时候,手抖了吗。笔记里没写。
他继续往下翻。前十几页都是类似的记录——给小师妹调接口,换电池,修复被炁能烧毁的电路。每一笔都净净,一笔一划,像修义体一样修这些字。翻到第二十多页的时候,笔迹变了。不是工整的楷书了,是行书,写得很快,有些字的末笔拖得很长。
“今天测了她的灵频。7.1Hz。比上个月又跌了0.3。断脉散不止腐蚀经脉,还在拉低她的灵频。柳镇山说没有办法。我不信。”
再往后翻。
“查了三天典籍。青云阁藏经阁里所有关于灵频的记载都翻遍了。没有解法。但找到一条线索——天坠科技中的‘频率调制技术’,理论上可以逆向作,把被毒素拉低的灵频重新拉回来。需要一枚E级以上的神经处理芯片。”
陈熵翻到下一页。那一页只有一行字,笔迹很重,笔画几乎透过纸背。
“芯片植入了。她的灵频稳住了。”
然后是大半本空白。陈熵一页一页地翻,全是空白。老魏在写下“她的灵频稳住了”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记录。翻到大约中间的位置,笔迹重新出现了。这一次不是工整的楷书,也不是写得很快的行书,是一种陈熵从未见过的老魏的笔迹。很慢,很重,每一笔都像是在刻。
“小师妹走了。今天是第七天。我开始记录铁锈带改造者的灵频数据。不是为了什么,只是想继续做这件事。做她还在的时候我做的那件事。”
陈熵把笔记合上,放在膝盖上。窗外,青云阁的夜很静。远处山谷里,晚钟已经响过了。他想起老魏铺子后门那两双脚印,老的踩了二十年,小的踩了五年。老魏教他的从来不是站桩,是“做她还在的时候做的那件事”。他把这件事做了二十年。
“宿主。”零号的声音忽然响起,“调和装置同步完成。当前同步率:100%。顾长老的石头已完全激活装置核心。”
陈熵把笔记放下,从帆布袋里拿出调和装置。灰褐色的金属外壳,拇指盖大小的凹槽里嵌着那块被顾长老养了六十年的石头。三天前,石头是灰褐色的,表面几道浅纹,嵌着泥痕。现在它变了。灰褐色褪去了大半,透出一种极淡极淡的青——不是青云阁瓦顶的那种青,是更深处的,像老魏玉简上那三片叶子的颜色。石头内部的炁正在缓慢流动,在零号的视野里,它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刚刚开始跳动的心脏。
“顾长老的炁养了它六十年。”零号说,“养出了和水晶一样的频率。现在它激活了装置。但它的能量是有限的,顾长老六十年的温养只够启动核心,不够维持长期运转。要完全激活调和装置的功能,需要真正的遗迹能量水晶。”
陈熵的手指在凹槽边缘轻轻的划过。石头的温度透过金属外壳传上来,温温的,像老魏铺子里那排福尔马林罐子,常年保持着同一个温度。
“本机在装置核心检测到一段加密数据。数据格式与零号数据库中的高维文明编码一致。正在解析。解析完成。是一段全息志。署名:陈远。”
陈熵的手在装置上停住了。
“播放。”
装置核心亮起一束极淡的光,在空气中展开。不是零号那种绿色的数据界面,是更老的、带着噪点的全息投影。光影里出现一个男人的半身像。三十多岁,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嘴角有一条铁锈带的人饿久了就会有的线。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背心,右手的机械手套和陈熵左手那只一模一样,只是更新一些,银灰色的金属外壳上还没有划痕。
陈熵看着那张脸。父亲。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全息影像开始说话。声音很轻,带着铁锈带的风声。背景里能听到远处废料堆坍塌的闷响。
“熵儿。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说明你激活了调和装置。说明你走到了爹当年走到的地方。爹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有这段话。”
影像里的陈远顿了顿,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机械手套。
“爹当年是天坠遗迹第一批探索者。我们那一批人,有宗门的武者,有联邦的科学家,有铁锈带的拾荒者。大家凑在一起,想搞清楚遗迹里到底有什么。我们走得很深。比任何人都深。”
他抬起头。
“我们走到了核心。”
影像噪点闪烁了一下。陈远的声音变得更轻了。
“核心里有高维文明留下的完整技术库。还有一份记录。一份‘播种实验’的记录。天坠不是意外。是高维文明——他们自称‘收割者’——故意投放到这颗星球上的。他们在无数星球播撒科技与武道融合的种子,等待其中诞生‘超越双轨的生命’。然后收割。”
陈远的手指在机械手套里收紧了。
“他们把这叫做‘完善’。每收割一个文明,就把那个文明的优点融入自身。他们收割了无数个世界。下一个,是我们。”
影像沉默了几息。风声填满了空隙。
“爹从核心带出了两样东西。调和装置——这是收割者用来‘调和’不同文明能量频率的核心技术。还有一块能量水晶。半块。另外半块还在遗迹核心里。没有那半块,装置只能做最基础的频率调和,无法完全激活。”
他顿了顿。
“爹本来想回去。但强核工业的人追来了。他们是从遗迹探索初期就渗透进来的。他们要的不是阻止收割,是夺取收割者的技术,让自己成为新的收割者。爹带着装置和水晶逃了。逃了二十年。”
陈远的目光透过全息影像,看着二十年后的儿子。
“熵儿。爹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修了二十年义体,修的都是F级的破烂货。但爹做了一件事——没有把装置和水晶交给强核工业。没有让它们被用来成为新的收割者。”
他笑了。那笑容和陈熵记忆中一模一样。嘴角那条线弯起来,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你比爹强。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已经开始调和了。调和装置不只是工具,它是一把钥匙。它能打开遗迹核心,也能打开你自己。你爷爷是零。你爹是零。但你不是。你的灵频是空白的——不是没有,是空白。空白意味着你可以同时容纳炁能和科技能量。你是唯一的‘空白灵频载体’。这是爹留给你的,唯一的东西。”
影像开始变得不稳定,噪点越来越多。陈远的声音也断断续续。
“核心密钥分成了两半。一半在装置里,是爹带出来的。另一半还在遗迹核心,需要你去找。两把钥匙合一,才能完全激活调和装置。才能打开核心数据库,找到关闭收割者信号的方法。”
“去吧。”
影像最后闪烁了一下。
“替爹活下去。”
全息影像消散了。竹屋里恢复了安静。窗外,老松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陈熵坐在木榻上,调和装置在他掌心里安静地亮着微光。那块被顾长老养了六十年的石头,正在用自己的温度,代替那半块还在遗迹深处的水晶。
“宿主。”零号的声音很轻,“本机……检测到你父亲志中的‘收割者’一词。与本机核心代码中的原始指令匹配。本机……需要时间处理这段信息。”
“你慢慢处理。”
陈熵把调和装置放下。帆布袋里,那只从未打开过的金属盒子安静地躺着。他把它拿出来,放在调和装置旁边。两块灰褐色的金属,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纹理。来自同一个地方。他的手指在盒子边缘的接缝上划过。掌心那缕金色光芒亮了起来。
这一次,盒子回应了。不是震动,是光。接缝处透出一缕极淡极淡的光——和父亲全息影像一样的颜色,和老魏玉简上三片叶子的颜色一样,和顾长老石头内部那层淡青一样。光芒沿着接缝缓缓流淌,像一条被埋了很久的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咔。”
接缝处弹开了。
不是陈熵打开的,是它自己。像是一个沉睡了很久的东西,听到了外面有人叫它的名字。陈熵把盒盖掀开。盒子内部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嵌着一样东西。一块水晶。只有拇指盖大小,和调和装置凹槽里那块石头差不多大。但它不是灰褐色的,是青色的。很深很深的青,像铁锈带的锈渗进地底最深处,被压了无数年之后变成的颜色。水晶内部,一缕极淡极淡的光在缓缓流动,和调和装置凹槽里那块石头的流动节奏一模一样,像两颗心跳,隔了二十年,终于重新跳在了同一个节奏里。
“宿主。”零号的声音变了,“检测到遗迹能量水晶。完整度:50%。与调和装置核心的匹配度:100%。这是……你父亲从遗迹带出的那半块水晶。”
陈熵看着盒子里的水晶。二十年前,父亲把它从遗迹核心带出来。二十年后,它在帆布袋深处等着他。不是巧合——父亲把它藏在了帆布袋的夹层里,和他的记、老魏的玉简放在一起。他背了它一路,从铁锈带到青云阁,从不知道它就在自己背上。
他把水晶从绒布上取下来。指尖触到水晶的瞬间,掌心的金色光芒和水晶内部的青色光芒交汇在一起。不是融合,是问候。像是两个走了很远很远路的旅人,在某个黄昏的路口认出了对方。
调和装置凹槽里的石头也亮了。三块从不同的人手里汇集过来的东西——父亲的水晶、顾长老的石头、老魏托付的装置——在竹屋昏暗的光线里同时亮着。青色,淡青色,青灰色。三种深浅不一的青,像三条从不同方向流过来的河,汇在了一起。
陈熵把水晶嵌进调和装置的另一个凹槽里。凹槽的大小刚刚好,像是等它等了很久。“咔”的一声极轻的响,水晶落位。装置内部的能量流动瞬间变了——不再是顾长老石头单独支撑的那种缓慢的、小心翼翼的流动。是两条河流汇合之后的奔涌。青色的光从装置核心亮起,沿着表面的纹路蔓延开去,把整个竹屋染成一层极淡极淡的青。
然后,光收回了装置内部。不是消失了,是稳定了。像心跳,一明一暗。零号的声音响起。
“调和装置完全激活。当前能量状态:稳定。功能:灵频调和。炁能可视化增强。遗迹核心定位。核心数据库接入权限。”
零号停顿了一瞬。
“宿主。你父亲留给你的,是一把钥匙。现在,这把钥匙完整了。”
陈熵把调和装置握在掌心。金属是温的。水晶的光透过指缝漏出来,在竹墙上投下一小片青色的光影。窗外,老松的枝叶在夜风里轻轻晃。远处山谷里,青云阁的灯火一盏一盏熄了。
“零号。”
“在。”
“父亲说,我是‘空白灵频载体’。你能检测到我的灵频吗?”
零号沉默了几息。“正在通过调和装置重新扫描。扫描完成。宿主灵频:无法用标准数值衡量。不是零。是‘空白’。像一张没有写过字的纸,可以写任何东西。”
“能写什么?”
“宿主可以同时承载炁能和科技能量。不需要调和装置的被动调和——宿主本身就是调和装置。你父亲不是给了你一把钥匙,是把你做成了一把钥匙。”
陈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没有戴手套的那只。掌心里,金色光芒在皮肤下安静地亮着。和装置内部水晶的光芒同一个节奏。他忽然明白了父亲最后那句话——“你爷爷是零。你爹是零。但你不是。”不是安慰,是陈述事实。
他把调和装置放回桌上,和父亲的记、老魏的玉简和笔记、扭矩扳手、能量块、空罐子放在一起。帆布袋空了。从铁锈带背到青云阁的所有东西,全部摆在这张竹桌上。每一件都是从不同的人手里接过来的,每一件都在等这一天。
“零号。父亲说,核心密钥分两半。一半在装置里,另一半在遗迹核心。但我把水晶嵌进去之后,装置完全激活了。那另外半块是什么?”
“本机分析了你父亲的全息志和装置内部的数据结构。另外半块密钥不是能量水晶,是信息。收割者文明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被分成了物理钥匙——你父亲带出的水晶,和逻辑钥匙——一组动态加密的访问代码。物理钥匙在你手里。逻辑钥匙还在遗迹核心里,需要去到核心才能获取。”
“所以我还是得去遗迹。”
“是的。但宿主现在拥有了完整的物理钥匙。遗迹的防御系统会识别你为‘合法访问者’,不会主动攻击。这是你父亲留下的最后一道保护。”
陈熵把桌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回帆布袋里。父亲的记,老魏的玉简,老魏的笔记,扭矩扳手,能量块,空罐子,调和装置。他把那只空了的金属盒子也放回去。盒子不再发热了,里面的水晶已经回到了它该在的地方。但他想留着它——父亲亲手做的盒子,在帆布袋夹层里藏了二十年。他背了它一路,它陪了他一路。
收好所有东西,他在木榻上躺下来。窗外,老松的影子被月色投在竹墙上,轻轻晃着。掌心那缕金色光芒,和帆布袋深处调和装置内部水晶的青色光芒,隔着布袋的布料,隔着他自己的皮肤和血肉,以同一个节奏明灭。
“零号。”
“在。”
“我父亲的全息志。你能再放一遍吗?”
零号没有回答。但竹屋里重新亮起了那束带着噪点的全息光影。父亲的声音响起来,很轻,带着铁锈带的风声。
“熵儿。如果你看到这段影像……”
陈熵闭上眼。父亲的声音在耳边,掌心的光在皮肤下跳动,调和装置在帆布袋里安静地亮着。窗外,青云阁的夜很深,老松在风里轻轻摇。他在这座离家很远很远的山上,听着父亲从二十年前寄来的声音。一段一段,一遍一遍。
直到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