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中的精品!《我不是世家子》由两耳不闻窗外4创作,王恪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04036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我不是世家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天傍晚,谢府的花厅里灯火通明。
王恪被带到花厅门口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十几个年轻人,有男有女,个个衣着光鲜,三三两两地聊着天,笑声不断。
王恪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笑声停了。
王恪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去。谢道清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茶,看都没看他一眼。王恪在末席坐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
坐在上首的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穿着紫色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琅琊王氏的王恪?”
王恪拱手:“正是在下。”
紫袍年轻人笑了笑,转头对旁边的人说:“听说你一首诗让萧使君都赞不绝口?念来听听?”
王恪心头一紧。
他记得谢道清让丫鬟带的话——不管谁问什么,都不要答得太快。
可这人直接让他念诗,他总不能装聋作哑。
王恪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朝紫袍年轻人拱了拱手:
“在下才疏学浅,那诗会不过是偶得一联,实在不值一提。兄台若想听诗,在座诸位都是建康才俊,随便哪一位都比在下强。”
紫袍年轻人挑了挑眉,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旁边一个穿青衫的年轻人嗤笑一声:
“哟,还挺谦虚。”
另一个穿锦袍的年轻人接口说:“谦虚什么?我看是心虚。琅琊王氏的人,什么时候学会客气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笑了起来。
王恪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这群人,不是来交朋友的,是来挑刺的。
他若是真念诗,他们会说“不过如此”;他若是不念,他们会说“果然心虚”。
怎么都是输。
就在这时,角落里忽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你们烦不烦?”
众人转头看去。
谢道清依旧坐在角落里,手里捧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人家刚进门,茶都没喝一口,你们就围着人家要诗要文的。怎么,谢府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紫袍年轻人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道清妹妹这是护上了?”
谢道清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我护什么?我只是看不惯你们这些人在自家地盘上欺负客人。”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
“再说了,你们要是真有本事,明天国子监开课,自然有分晓。何必在这里为难人家?”
紫袍年轻人被噎了一下,讪讪地收起折扇。
“道清妹妹说得对。”他站起身,朝王恪拱了拱手,“是我孟浪了。王兄请坐,今晚只喝酒,不谈诗。”
气氛缓和下来。
王恪朝谢道清看了一眼。
谢道清已经低下头,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
酒过三巡,花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闹。
几个年轻人开始行酒令,从《诗经》到《楚辞》,从《论语》到《老子》,你一句我一句,接得飞快。
王恪坐在末席,一言不发,只是偶尔抿一口酒。
他注意到,那个紫袍年轻人时不时会看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旁边一个绿裙女子凑过来,小声问:
“你真是琅琊王氏的?”
王恪转头,那女子十五六岁,圆圆的脸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天真。
“算是吧。”他说。
绿裙女子眨眨眼:“什么叫算是?”
王恪笑了笑,没回答。
绿裙女子也不恼,继续说:“我叫谢婉,道清是我表姐。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王恪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
谢婉冲他笑了笑,然后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说:
“我表姐平时不爱管闲事的。她今天帮你说话,你可得记着。”
说完,她就起身走了,留下王恪一个人愣在那里。
他转头看向谢道清。
谢道清依旧坐在角落里,身边围着几个人,正在说着什么。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不出什么异常。
王恪收回目光,心里却多了几分疑惑。
谢道清到底图什么?
—
酒宴散时,已经快二更了。
王恪跟着众人往外走,刚到花厅门口,忽然被人叫住。
“王兄留步。”
王恪回头,是那个紫袍年轻人。
他走过来,脸上没了刚才的玩世不恭,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在下萧昭业。”
王恪心头一震。
萧昭业。
南齐的皇长孙,文惠太子的长子。
“原来是萧公子。”王恪拱手,面上不动声色。
萧昭业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倒是不惊不慌。”他说,“别人听到我的名字,多少都会有点反应。你倒好,跟听到路人甲一样。”
王恪说:“在下初来乍到,对建康城中人物还不熟悉,若有失礼之处,还请萧公子见谅。”
萧昭业摆了摆手,走近一步,压低声音说:
“王兄,我有一句话想问你。”
王恪心头一紧:“萧公子请讲。”
萧昭业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
“你真是琅琊王氏的?”
王恪心脏猛地一跳。
这是今天第二个人问他这个问题了。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
“萧公子何出此言?”
萧昭业笑了笑,没回答,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
“明天国子监见。”
说完,他就消失在夜色里。
王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
回到小院,王恪坐在书案前,久久没有动。
今晚发生的事太多,多得他脑子都快炸了。
谢道清帮他解围,谢婉提醒他,萧昭业试探他——
每一个人都像在下一盘棋,而他,是棋盘上那颗最被动的棋子。
外面传来敲门声。
王恪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小丫鬟,不是昨晚那个。
“公子,姑娘让我来送安神汤。”小丫鬟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
王恪接过托盘,问:“你家姑娘还有话带吗?”
小丫鬟摇摇头,转身跑了。
王恪端着汤回到屋里,坐在书案前发呆。
汤是温的,散发着淡淡的药香。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忽然,他愣住了。
碗底压着一张纸条。
他连忙放下碗,抽出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秀:
“明国子监,少说多听。有人问你,就说‘不知’。有人激你,就说‘惭愧’。”
王恪看完,把纸条凑到灯上烧了。
窗外,月色如水。
王恪望着窗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谢道清,你到底在帮我,还是在利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