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同事把我的论文答辩偷录后发了一模一样的》出自春风雪之手,短篇题材,陈宇林晓的人设太讨喜了,目前已更新8917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绝对是不容错过的精彩佳作,书荒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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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把我的论文答辩偷录后发了一模一样的2
5
期刊编辑部给的截止时间是七天。
陈宇疯了。
我是从同实验室的师妹那里听说的——他找了家数据公司,专门做“科研数据优化服务”。其实就是伪造数据的黑作坊。
“报价十万。”师妹压低声音,“他刷三张信用卡。”
第五天,陈宇把数据提交给编辑部。Excel表格做得很漂亮,曲线平滑,误差范围合理,连图注都是标准格式。
编辑部转给三位同行专家盲审。
两天后,审稿意见回来了。
“数据的噪声分布呈现统计学上的’过度完美’。真实实验的随机误差应该符合正态分布,但该数据的误差呈现明显的人工调整痕迹。建议退稿并启动学术不端处理程序。”
期刊编辑部的正式通知发出来时,我正在答辩教室做PPT修改。手机连续震动了五次,全是学院群里转发的截图。
“本刊决定撤稿,并向中国科协学术道德委员会、教育部学位办、××大学学术委员会通报该事件。”
通报函的抬头是陈宇的名字,黑体加粗。
学校学术委员会连夜开会。第二天早上,扩大调查的通知就贴在了学院公告栏。
“经研究决定,对陈宇同学的所有已发表论文和毕业论文进行全面审查。”
陈宇的硕士毕业论文被重新送去查重。系统更新了数据库,收录了很多他当年抄袭时的源论文。查重率从当年的8%直接飙到67%。
报告截图在学院群里传开。有人发了个“炸弹”的表情,下面一排“”。
我关掉手机,继续改PPT。核心算法那页,我加了三个推导过程的注释,每个注释都对应着实验笔记里的具体页码。
窗外有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教育部学位办的公文是红头文件,用特快专递送到校长办公室的。
“要求在一个月内完成彻查并上报处理结果。对相关责任人依规依纪严肃处理。”
校长办公会开了三个小时。散会时,分管研究生教育的副校长脸色铁青,被要求“做深刻检查”。
学院的紧急会议通知发到每个课题组。我导师从会议室出来,给我发微信:“林晓,你的原创性审查结果出来了,没问题。准备重新答辩吧。”
我回了个“好”,然后继续整理实验记录。
第十三本笔记的最后一页,是上个月的数据。那天我跑完最后一组验证实验,在笔记本上写下“模型验证完成”六个字。写完后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本子,去楼下买了杯咖啡。
现在想起来,那杯咖啡是苦的。
6
学术委员会的最终报告有二十三页。
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秘书把报告投影在屏幕上。陈宇的名字出现了四十七次,每次都连着“抄袭”“造假”“”这些词。
“调查结论:陈宇同学硕士论文抄袭,两篇期刊论文数据造假,博士预答辩他人学术成果,构成系统性学术不端行为。”
秘书翻到下一页,处理决定的部分。
“撤销硕士学位,取消博士答辩资格,开除学籍。”
会议室里很安静。王教授摘下眼镜,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林晓同学的调查结果。”秘书切换到另一份文档,“经审查,所有科研记录真实完整,成果完全原创。恢复答辩资格,单独安排答辩场次。”
我的答辩被安排在一周后。还是那间教室,评审组还是那五个人。
答辩前一天晚上,我把PPT又检查了一遍。核心算法那页,我盯着看了很久。三年的实验数据浓缩成三条曲线,每条曲线背后都是几百个夜。
答辩当天早上,我提前二十分钟到。教室里空荡荡的,投影仪的指示灯在闪。
王教授第一个进来。他走到我面前,主动伸出手:“林晓,对不起,是我们一开始处理不当。”
我握住他的手,手心有汗。
“现在开始你的正式答辩。”
投影仪的光打在屏幕上。我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页PPT。
答辩进行了九十分钟。评审组问了十七个问题,我一个一个回答,每个答案都能在实验记录里找到对应。
最后一个问题是王教授问的:“如果重来一次,你会怎么做?”
我想了想:“还是会选择这个课题。但我会在预演那天,打开录音。”
会议室里笑了。
评审组退场商议。十五分钟后,王教授回来,手里拿着评审表。
“全票通过。”他在表格最后一栏写下两个字,笔尖顿了顿,“优秀。”
我走出答辩楼时,天已经黑了。手机里有条新消息,是校园网推送的处分公告。
“关于对陈宇严重学术不端行为的处分决定”,公告下方附着他的学号、姓名、违规事实。公示期七天。
我关掉手机,走进秋天的夜色里。梧桐叶在路灯下泛着金黄色,风吹过,簌簌地落。
7
处分公告挂在校园网主页整整七天。
陈宇的学号、姓名、每一条违规事实,黑色宋体,一个字都没法抹掉。公告下方的评论区,有人翻出了他当初答辩后发的朋友圈截图。
“感谢自己的努力,博士答辩顺利通过!”配图是答辩教室门口的照片,他比着剪刀手,笑得很灿烂。
截图和公告并排放在一起,转发量两天破万。
我是在实验室看到这条的。师妹凑过来:“林师姐,你看评论区,有人扒出陈宇导师的黑历史了。”
评论区最高赞的回复:“赵教授五年前也有学生被查出论文造假,当时学校内部处理,没公开。现在又出一个,这是巧合?”
下面一排回复:“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必然。”“带出这种学生,导师难辞其咎。”
第三天,学校学位委员会的处分决定出来了。
赵教授取消研究生招生资格两年,全校通报批评。陈宇的硕士导师——已经退休的老教授,被追加处分:取消退休返聘资格。
我路过学院办公室时,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是赵教授的声音,很低,带着求情的意味:“院长,我真不知道他会做到这一步……能不能再给次机会……”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赵教授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了好几分钟。
第五天,警方立案的消息传出来。
陈宇购买伪造数据时,通过微信转账留下了完整记录。数据公司那边被查后,老板承认“明知对方用于学术造假仍提供服务并收费”。
“涉嫌诈骗罪,金额十万元。”师妹给我看新闻截图,“陈宇被刑事立案了。”
我放下手里的移液枪。十万块,三张信用卡,换来一个刑事案底。
公告挂到第七天,陈宇的父母来了。
我在学院楼下看见他们——五十多岁的中年夫妻,母亲头发花白,父亲背有点驼。两个人跪在院长办公室门口,一跪就是三个小时。
“求求你们,给孩子一次机会,他知道错了……”母亲的声音从走廊传下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院长办公室的门一直关着。秘书出来送文件时,带了句话:“学术红线没有通融余地。”
母亲瘫坐在地上,父亲扶着墙站起来,口剧烈起伏。
120是半小时后叫的。急性心肌梗死。
救护车开走时,我站在实验楼窗口往下看。陈宇跟在担架后面跑,母亲跌跌撞撞追着,秋天的落叶被他们踩得粉碎。
师妹走过来:“林师姐,你说他……”
“他自己选的路。”我转身回到实验台,“每一步都是。”
公告撤下来的那天,校园网更新了一条新通知:“关于加强研究生学术诚信教育的决定”。附件里,陈宇的案例被编成警示材料,一共五页,从硕士到博士,五年的学术造假经历写得清清楚楚。
我下载了那份文件,看完后关掉电脑。
窗外的梧桐树又落了一地叶子,清洁工在扫,沙沙的声音传进来。
8
陈宇被开除学籍的消息,在学术圈传得很快。
我答辩通过两周后,导师转给我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中国科协学术道德委员会,主题是“学术不端案例通报”。
陈宇的名字被列入全国学术不端数据库。任何科研院所、高校、企业,只要在系统里输入他的姓名或身份证号,就能查到完整的违规记录。
“这个记录是终身的。”导师说,“他以后在学术圈基本没可能了。”
我打开数据库查询页面,输入陈宇的名字。页面跳转,红色的警示框弹出来:该人员存在严重学术不端行为,详情请查看通报文件。
通报文件有十二页,每一条违规事实都附着证据链接。最后一页是处理结果:开除学籍、撤销学位、建议各用人单位谨慎录用。
师妹转给我一张截图。陈宇在某个求职论坛发帖,标题是“有学术不端记录还能找到工作吗”。
帖子下面一百多条回复,大部分都是劝退。
“科研院所肯定进不去,现在都要查学术诚信记录。”“企业也会背调,学位证书编号在学信网验不过,HR直接pass。”“建议转行吧,学术圈没你的位置了。”
有人回复说:“我之前有个同学,硕士论文抄袭被发现,现在在家乡开茶店。”
点赞最高的回复是:“学术不端比犯罪记录还难洗,因为学术圈就这么大,你的名字所有人都会知道。”
我关掉截图,继续写论文。导师帮我投了Nature子刊,审稿意见刚回来,需要补充两组实验。
一个月后,师妹又转给我消息。
陈宇去了三家科研院所面试,全部被拒。拒信的理由都一样:“在中国科协学术不端数据库中查到不良记录。”
他改了策略,隐瞒博士学历,只写硕士毕业,去企业应聘。
HR在背景调查时发现,他的硕士学位证书编号在学信网上显示“已撤销”。面试当场终止。
“你的学位为什么被撤销?”
陈宇说不出话。
后来他尝试过去民营研究所。他父亲托关系找到一家,所长听完情况后直接回复:“学术造假的人,我们不敢用。万一以后出事,谁负责?”
十一月的时候,陈宇在社交平台发了长文。
标题是“一次错误,毁掉一生”。正文里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年轻人谁没犯过错”,“希望社会能给改过自新的机会”。
文章发出来两小时,评论区就炸了。
“成果叫糊涂?那你读博期间哪天清醒过?”“硕士论文抄袭,期刊论文造假,博士答辩偷窃,这是一时糊涂?这是系统性犯罪。”“改过自新?你把别人三年的心血偷了,现在说对不起就行?”
有人扒出他父亲心脏病住院的事,配了张照片——病房里,陈宇低着头坐在床边,他母亲背对着镜头在抹眼泪。
照片下面的文字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点赞三万。
我看完那篇长文,关掉页面。实验室的培养箱在恒温运行,嘀嘀嘀,像心电监护仪的声音。
师妹问我:“林师姐,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不知道。”我看着窗外,初雪开始飘了,“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9
我收到博士学位证书那天,是十二月中旬。
学位办的老师把证书递给我,红色封皮,烫金的字。我打开看了一眼,又合上。三年的重量,其实很轻。
导师请我吃饭,庆祝毕业。饭桌上他说:“你的一作论文被Nature子刊接收了,审稿人评价很高。”
我点点头。那篇论文投出去时,陈宇的处分公告还挂在网上。现在公告撤了,论文接收了,好像一切都按部就班。
“有两家实验室给你发了博士后邀请。”导师把邮件转给我,“其中一封推荐信是王教授写的。”
我打开邮件。王教授在推荐信里写:“该生学术态度严谨,科研能力突出,具有优秀的学术道德。”
最后那句话,他用了加粗字体。
一月份,学校的新生入学教育周。我路过大礼堂时,看见门口的海报:“学术诚信警示教育讲座”。
我推门进去,礼堂里坐了三百多个研一新生。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警示片,主角是陈宇。
镜头从他硕士论文的查重报告开始,到期刊撤稿通知,再到开除学籍的决定书,最后定格在学术不端数据库的红色警示页面。
院长站在台上做总结发言:“学术的路上没有捷径。抄近道的人,终将被行业抛弃。”
台下很安静。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完整场讲座。散场时,有新生在讨论。
“这人也太傻了,竟然敢偷别人的成果。”“听说他现在找不到工作,在家待着。”“活该,学术造假就该这样。”
我走出礼堂,冬天的风很冷。校园里的梧桐树已经光秃秃的,只剩枯枝。
回实验室的路上,我路过学院办公室。公告栏里贴着新通知:“研究生学术规范手册(2024版)”。手册的第一页,就是陈宇的案例。
案例标题:《他人学术成果的严重后果》。
正文最后一句话:“该生现已被开除学籍,撤销学位,列入学术不端数据库,学术生涯终结。”
我在公告栏前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二月份,我去新的实验室报到。实验室主任在欢迎会上介绍我:“这是林晓,刚从××大学博士毕业,Nature子刊一作。”
会后有师弟问我:“林师姐,听说你们学校去年出了个学术造假的案子?”
“嗯。”我点头。
“那个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我打开电脑,“我只负责做好自己的研究。”
三月的时候,我的第二篇论文投稿。审稿人要求补充伦理声明,我把所有原始数据、实验记录、伦理审批文件打包上传。
导师发微信:“你这个材料准备得太详细了。”
“习惯了。”我回复。
毕业照是四月拍的。我站在学校正门,穿着学位服,手里拿着证书。摄影师让我笑,我扯了扯嘴角。
手机震动,导师发来消息:“你的论文被接收了,编辑部发来正式通知。”
我打字回复:“谢谢老师,这是三年实验的结果。”
发送后,我抬头看向镜头。
咔嚓。
照片里,学校的校训石刻在我身后。“求真务实”四个大字,在春天的阳光下很清晰。
我收起手机,走出校门。
远处的公告栏上,陈宇的处分公告早就被新的通知覆盖了。但学术诚信的红线,永远醒目。
我知道那条线在哪里。
我也知道,我这辈子都不会踩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