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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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犟驴赵满仓!
第二天早上,周晨准时坐上了老何的面包车。
下河村比上河村近得多,出了乡政府往东拐,沿着一条勉强能通车的水泥路走了十来分钟就到了。
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条件比上河村好一些,至少路是硬化过的,房子也以砖瓦房为主。
周晨让老何在村口等着,自己一个人进了村。
他没去村委会,而是直接找到了赵满仓家。
信访材料里有地址——下河村三组,门口有棵老槐树。
老槐树很好认,远远就能看见。
树底下拴着条黑狗,看见生人来了,扯着链子狂吠。
赵满仓家是一栋老砖房,两间正屋一间偏房,院子里堆着柴火和农具。
隔壁就是王大锤家的新房,两层小楼,贴着白瓷砖,跟赵满仓的老砖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两家房子之间的间距确实很窄。
周晨目测了一下,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
他正在院墙外面观察,屋里走出一个人来。
五十出头的汉子,个头不高,黑脸膛,额头上三道深纹,嘴唇紧抿着,一看就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主。
“你谁啊?”赵满仓站在台阶上,上下打量周晨。
“赵大哥,我是乡里新来的副乡长周晨,分管信访工作。今天专门来了解你家宅基地的事。”
赵满仓的脸色变了一下,嘴角往下一撇。
“又来一个。乡里来了多少拨人了?有用吗?光了解有什么用?”
“所以我不光是来了解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赵满仓盯着周晨看了几秒,转身往屋里走:“进来说吧。”
堂屋里光线暗,一张八仙桌,几把条凳。墙上贴着褪了色的年画和几张奖状——是他儿子小学时候得的。
赵满仓没让座,自己坐在桌边,从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红梅烟,抽出一点上。
周晨自己拉了把条凳坐下。
“赵大哥,你把事情从头跟我说一遍。材料我看过了,但纸上写的不一定全。”
赵满仓吐了口烟,开始说。
事情不复杂。
赵满仓和王大锤是邻居,两家的宅基地挨着。
前年王大锤翻建新房,请了个施工队,打地基的时候往赵满仓这边多占了半米。
赵满仓当时在外面打工,等他过年回来发现的时候,房子已经建到第二层了。
赵满仓去找王大锤理论,王大锤死不承认,说自己的地基是按照老宅基线打的,一寸都没多占。
两个人吵了一架,差点动手。
赵满仓去村委会告状,村主任周德发出面调解了三次。
第一次,王大锤不来。
第二次,来了,但坚持说没占。
第三次,两个人在村委会又吵起来,赵满仓一怒之下掀了桌子。
调解失败后,赵满仓开始上访。
先去乡里,乡里让他回村调解。
再去县信访局,县里又把件转回乡里。
来来折腾了大半年,问题一点没解决。
“我就问一句,他王大锤占了我的地,该不该还?”赵满仓把烟头按灭在桌上,“乡里说调解,调解了三回,调出个屁来。我不是不讲理的人,但你们当官的总得给我个说法吧?”
周晨没急着表态,问了一个关键问题:“你家的宅基地有没有确权证?”
“有!”赵满仓腾地站起来,走进里屋翻了一阵,拿出一个塑料袋,从里面抽出一张发黄的纸,“这是九二年发的宅基地使用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东至张家院墙,西至王家老屋墙。他王大锤的老屋拆了盖新房,地基往东移了半米,这不就是占我的地吗?”
周晨接过宅基地使用证,仔细看了看。
证是真的,但上面的四至描述很模糊,“王家老屋墙”这个参照物已经不存在了——王大锤把老屋拆了。
“王大锤那边有没有宅基地证?”
“有,但他那个证是后来补办的,跟我这个对不上。”
周晨把证还给赵满仓:“赵大哥,这事要彻底解决,光靠这张证不够。得找国土部门来实地测量,用原始的地籍档案来确认边界。你愿不愿意走这个程序?”
赵满仓愣了一下:“国土部门?找他们要花钱吧?”
“测量的费用不用你出,这是政府的职责。”
“那王大锤愿意吗?”
“这个我来协调。”
赵满仓狐疑地看着周晨:“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又来糊弄我的?”
“赵大哥,我要是糊弄你,我今天不用跑这一趟,打个电话就行了。”
赵满仓没吭声,坐回去又点了烟。
抽了半,他才开口:“行,我信你一回。但我把话撂这儿——你要是跟前面那些人一样,来了说两句好话就没下文了,我下回直接去市里。”
“你给我两个星期。”周晨伸出两手指,“两个星期之内,我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从赵满仓家出来,周晨没走,而是去了隔壁王大锤家。
王大锤不在家,他老婆开的门。
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妇女,穿着件碎花睡衣,看见周晨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乡里来的?又是为了赵满仓那事?”
“大嫂,王大锤什么时候回来?”
“他去县城进货了,下午才回来。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
“那行。大嫂,你们家盖新房的时候,施工队的图纸还在吗?”
王大锤老婆的表情变了一下:“图纸?什么图纸?”
“建房施工图。打地基之前,施工队应该画过地基线的定位图。”
“这个……我不清楚,你得问大锤。”
周晨点点头:“行,那我有时间再来。麻烦大嫂跟王大锤说一声,我姓周,乡里新来的副乡长。”
从王大锤家出来,周晨在村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村主任周德发。
周德发四十来岁,圆脸,说话慢条斯理,一看就是个老好人。
“周副乡长,赵满仓那事,我是真没办法。”周德发一脸苦相,“两家都是硬茬,谁都不让步。我调解了三次,每次都差点打起来。”
“周主任,我问你个事。王大锤盖新房的时候,有没有到乡里办过建房审批手续?”
周德发想了想:“办了的,当时是我帮他跑的手续。”
“审批材料里应该有建房用地的平面图吧?”
“这个应该有。你去乡里的村建站查查看。”
周晨记下了这个信息。
回到乡政府已经快中午了。
周晨没去食堂,直接去了村建站。
村建站就一个人,站长兼办事员,叫何国平,五十多岁,快退休了,整天在办公室里喝茶看报纸。
“何站长,我想查一份建房审批档案。下河村的王大锤,前年申请翻建新房的那份。”
何国平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周晨一眼:“你是新来的周副乡长?”
“对。”
“查档案啊,你等等。”何国平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角落的铁皮柜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抽出一个档案袋。
周晨接过来打开,里面有建房申请表、村委会证明、乡政府审批意见,还有一张手绘的建房用地平面图。
他把平面图展开,仔细看了看。
图上标注了王大锤新房的地基尺寸和四至边界。
东侧标注的是“赵满仓宅基地西界”,两家之间的间距标注为一点五米。
周晨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何站长,这份档案我能借用两天吗?”
“行,你签个字。”
周晨签好字,拿着档案袋回了办公室。
他把审批图和赵满仓的宅基地使用证对照了一下。
按照审批图,两家之间应该有一点五米的间距。但他今天实地目测,最窄的地方不到一米。
也就是说,王大锤的施工队在实际建设中,确实往赵满仓那边多占了至少半米。
证据有了。
但光有证据还不够。
王大锤的房子已经建好了,你总不能让人家把房子拆了。得找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周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好一阵。
“叮铃铃!”
这时候,手机响了。
周晨拿起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周副乡长吗?我是王大锤。”对面的声音很冲,“听我老婆说你今天去我家了?赵满仓那事你别掺和,他就是个无赖,讹人讹习惯了。”
“王大锤,是吧。你明天上午来一趟乡政府,咱们当面谈。”
“我凭什么去?我又没犯法。”
“你来不来随你。但我跟你说一句——你家盖房的审批图我已经调出来了,图上标注的间距是一米五,实际间距不到一米。这个差距怎么来的,你自己清楚。你要是不来,那我就只能按程序走,把材料移交给县国土局处理。到时候是拆房还是罚款,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你说几点?”
“上午九点。”
“行,我去。”
挂了电话,周晨把手机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
处理信访件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一手软一手硬。
对上访户要有耐心,听他把苦水倒完;对被告方要有底牌,让他知道不配合的后果。
赵满仓那边稳住了,王大锤这边也约好了。
剩下的就是明天怎么把这两个人撮到一起,谈出一个结果。
他正琢磨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周副乡长,陈书记让我把这个给你。”
周晨接过来一看,是一份信访通报。
县信访局发的,点名批评卧龙乡信访维稳工作不力,要求限期化解赵满仓信访案件。
通报的落款期是三天前。
“这份通报怎么现在才给我?”周晨看着王强。
王强耸了耸肩:“之前你不在,搁在我这儿忘了。”
忘了。
三天前的通报“忘了”转交给分管领导。
周晨把通报放在桌上,没再追究。
跟王强计较这种小动作,浪费时间。
“还有事吗?”
“没了。”王强转身要走,又停下来,“对了,周副乡长,听说你今天去下河村了?赵满仓那事你真打算管?”
“不管行吗?县里都下通报了。”
王强看了看周晨桌上的那堆材料,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转身走了。
周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低头继续整理材料。
晚上,他给上河村的书记刘生打了个电话:“刘书记,上河村的土地——张德贵家和李翠花那个,现在什么情况?”
“压着呢。”刘生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张有田的医药费从村里垫了,但张德贵那边不依不饶,说要李翠花登门道歉。李翠花死活不去,说又不是她故意打的。两边僵着。”
“我这边手上有个事要先处理,处理完了再去跟你一起想办法。”
“你先忙你的。”刘生顿了一下,“周副乡长,你这人还行,不是个光说不练的。”
这大概是刘生能给出的最高评价了。
周晨挂了电话,翻开笔记本,在赵满仓的名字下面写了几行字,然后合上本子,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