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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晚独孤寒小说完结版在线阅读,海棠不惜免费看

海棠不惜

作者:扫石

字数:339257字

2026-04-25 完结

简介

《海棠不惜》是由作者扫石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完结古风世情类型小说,风恋晚独孤寒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处于完结状态中已更新339257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海棠不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突厥十万骑兵南下的消息,是在三更天传来的。

风恋晚被周野从睡梦中叫醒,披衣赶到帅帐时,帐中已经站满了人。烛火通明,照着一张张凝重的脸。独孤寒站在地图前,背对着众人,一言不发。

“主帅,”一名斥候跪在地上,声音沙哑,“三路同时进犯,北境三城已失两城,第三城恐怕撑不过明。突厥人号称二十万,实际兵力至少十万。”

帐中一片死寂。

风恋晚走到一旁,静静听着。

“主帅,打不打?”

“怎么打?十万骑兵,我们北境总共不到五万守军!”

“那就调兵!从冀州调,从雍州调,从——”

“来不及!等调兵过来,突厥人早就打到邺城了!”

争吵声四起。

独孤寒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地图,一动不动。

风恋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在想打不打。

他是在想——

“够了。”

独孤寒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风恋晚身上。

“你说。”

风恋晚微微一怔。

帐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

“十万骑兵,打不了。”她说,“北境五万守军,就算全调过去,也是送死。草原上打骑兵,我们打不过。”

“那怎么办?”有人问。

“让他们进来。”

帐中一静。

“你说什么?”

“让他们进来。”风恋晚重复了一遍,“把北境的百姓全部南撤,留空城给他们。他们进来,抢不到粮,掳不到人,就只能继续往南。”

她指着地图上的一片区域。

“这里,雁门关。把他们引到这里来打。山地,骑兵跑不开。我们守关,他们攻关。攻关,要死人。死到一定数量,他们就退了。”

有人冷笑:“退?他们十万大军,死个几千人算什么?”

风恋晚看了那人一眼,淡淡道:“那就让他们死几万。”

那人的笑容僵住了。

风恋晚继续道:“突厥人南下,为的是抢粮抢人。抢不到,就不会久留。我们把他们拖在雁门关,一天、两天、十天、半个月——他们的粮草从哪里来?十万大军,每天要吃掉多少牛羊?他们耗不起。”

“可万一他们绕过雁门关呢?”

“绕不过。”风恋晚指着地图,“雁门关两侧都是大山,只有这一条路可以南下。绕,就要走山路,骑兵进去就是送死。他们不会。”

帐中沉默了。

众人看着那张地图,又看看风恋晚,神色复杂。

独孤寒依旧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深沉。

第二天,命令下达——

北境全线撤退。

百姓南迁,坚壁清野,三座边城变成空城。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不战而退?这是懦夫!”

“堂堂徐国,被突厥人吓得屁滚尿流?”

“独孤寒是不是怕了?”

弹劾的奏折像雪片一样飞进皇宫。

独孤寒没有理会。

他只是继续调兵,把北境五万守军全部撤到雁门关,又从中原调了三万兵过去。八万人,守一座关。

风恋晚站在关城上,望着北方的天空,心里默默算着子。

三天后,突厥人来了。

他们冲进空城,什么都没抢到,大怒,继续南下。

五天后,抵达雁门关。

攻关。

第一天,死三千。

第二天,死五千。

第三天,死八千。

第四天,突厥人退了。

不是退兵,是分兵——一部分留下继续攻关,一部分试图绕道两侧山谷。

风恋晚等的就是这个。

那些山谷里,早有伏兵等着他们。

突厥人一进去,就被堵在山谷里,得片甲不留。

又打了三天。

十万突厥骑兵,死伤过半。

新可汗带着残兵,仓皇北逃。

捷报传回邺城,弹劾的声音瞬间消失。

陛下龙颜大悦,重赏三军。

赏赐的名单里,有风恋晚的名字——黄金千两,绢帛百匹,晋爵一级,封“安国夫人”。

朝堂上,有人眼红,有人不服,但没人敢说什么。

这仗,确实是按她的方略打的。

这,风恋晚正在帐中看军报,忽然有人来报——

“殿下,雍国使者求见。”

风恋晚抬起头,愣住了。

雍国使者?

她放下军报,走出帐篷。

帐外站着一个瘦长的身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马脸官员。他看到她,笑得满脸褶子,连连作揖。

“公主殿下!不不不,安国夫人!恭喜恭喜!”

风恋晚看着他,心中警惕,面上却不动声色:“大人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

马脸官员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夫人,借一步说话。”

风恋晚把他带到自己的帐篷,屏退左右。

马脸官员坐下,开门见山:“夫人,在下奉国主之命,特来送一份大礼。”

“什么大礼?”

马脸官员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她。

风恋晚接过,展开一看,脸色变了。

那是雍国国主写给她的亲笔信——

“……梁国虽亡,宗室犹在。夫人若有意,雍国愿助夫人复国。徐国能给的,雍国加倍;徐国不能给的,雍国也能给。夫人三思。”

风恋晚看完,合上信,沉默了很久。

马脸官员看着她,笑眯眯地问:“夫人意下如何?”

风恋晚抬起头,看着他。

“国主的好意,本宫心领了。”她说,“但本宫有一个问题,想请教大人。”

“夫人请讲。”

“雍国要帮本宫复国,图什么?”

马脸官员的笑容僵了僵。

风恋晚继续道:“雍国和徐国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帮一个亡国公主去得罪徐国?图什么?”

马脸官员笑两声:“夫人多虑了,国主只是怜惜夫人……”

“大人,”风恋晚打断他,“本宫在徐国这一年,学会了一件事——天下没有白吃的饭。雍国要帮本宫,一定有雍国的理由。大人不说清楚,本宫不敢收这份礼。”

马脸官员沉默了一瞬,收起笑容。

“夫人果然聪明。”他说,“好,那我就直说了——雍国要的,是江左郡。”

风恋晚心头一震。

江左郡?

“江左郡位于梁国和雍国接壤处,梁国亡了,现在归徐国管。雍国要江左郡做什么?”

马脸官员看着她,缓缓道:“夫人应该知道,江左郡南面有澎湖平原,土壤肥沃,适合种粮食。”

风恋晚明白了。

雍国穷,穷在耕地少。江左郡那一片,是梁国最好的粮仓。有了那片地,雍国就能多打粮食,就能养更多兵,就能——

“雍国想打冀国?”她问。

马脸官员笑了:“夫人果然一点就透。”

风恋晚沉默了很久。

雍国要江左郡,是为了打冀国。帮自己复国,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是一个交换条件。雍国帮自己复国,自己把江左郡给雍国。

这笔买卖,看起来公平。

但她知道,这里面有坑。

最大的坑是——她复得了国吗?

梁国亡了,梁国的兵没了,梁国的百姓现在归徐国管。就算雍国出兵帮她打回去,能打下来吗?打下来之后,守得住吗?

更别说,这还会得罪徐国,得罪独孤寒。

她想起独孤寒看她的眼神,想起他一次次护着她、教她、用她。

她要是接了这封信,就是背叛。

可是——

她抬起头,看着马脸官员。

“大人,”她说,“本宫需要时间考虑。”

马脸官员笑得意味深长:“应该的,应该的。夫人慢慢考虑。这封信,夫人留着。想好了,随时派人通知在下。”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走了。

风恋晚坐在帐中,看着手里的信,很久很久。

那天夜里,风恋晚去了独孤寒的帅帐。

帐中只有他一个人,正在批阅文书。看到她进来,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有事?”

风恋晚走到他面前,把那封信放在案上。

独孤寒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看着她。

“看过了?”

“看过了。”

“你怎么想?”

风恋晚沉默了一瞬,缓缓道:“臣不知道。”

独孤寒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风恋晚继续道:“雍国要江左郡,想打冀国。帮臣复国,是交换条件。臣想了一天,想不明白——这笔买卖,该不该做。”

独孤寒拿起那封信,看了一遍,放下。

“你想复国吗?”他问。

风恋晚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直接问她这个问题。

她想复国吗?

梁国是她的家,是她的国,是父皇留给她的东西。她做梦都想回去,想跪在皇陵前,告诉父皇——女儿回来了。

可是——

“想。”她说,“但做不到。”

独孤寒看着她,目光深沉。

“为什么做不到?”

“因为梁国没了。”她说,“没了兵,没了将,没了百姓的心。就算打回去,也守不住。只会让梁国的百姓再死一遍。”

独孤寒沉默了一瞬,缓缓点头。

“你比我想的还要明白。”

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雍国这封信,不是给你的,是给徐国的。”

风恋晚愣了愣。

独孤寒继续道:“雍国要江左郡,不敢直接跟徐国要,就绕个弯子找你。你接了,就是他们的棋子。你不接,他们就换别的法子。”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风恋晚迎上他的目光,忽然明白了。

她跪下去,把那封信举过头顶。

“臣愿将此信呈交陛下,听凭陛下处置。”

独孤寒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起来。”

她站起身。

独孤寒从她手里接过那封信,收入袖中。

“明天,”他说,“跟我进宫。”

第二天,御书房。

徐元昌看完那封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风恋晚,又看看站在一旁的独孤寒。

“丫头,”他开口,“你为什么要交出来?”

风恋晚叩首道:“臣女是徐国的臣子,不该收别国的密信。”

“可这信里说的是帮你复国。你不想复国?”

“想。”风恋晚说,“但臣女更想活着。复国,活不了。留在徐国,能活。”

徐元昌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倒是实诚。”

他把信放在案上,沉吟片刻,道:“雍国想要江左郡?好啊,让他们来要。”

他看向独孤寒:“独孤爱卿,你觉得呢?”

独孤寒抱拳道:“臣以为,雍国这是试探。试探我们的底线,试探我们对梁国的态度。若我们不吭声,他们就会得寸进尺。”

“那你说怎么办?”

“打。”独孤寒说,“但不是现在。”

徐元昌挑了挑眉:“哦?”

独孤寒走到地图前,指着雍国的位置。

“雍国想打冀国,是因为冀国抢了他们的城。他们打不过,才想要江左郡。我们不如——帮他们打。”

徐元昌眼睛一亮。

“帮他们打?”

“对。”独孤寒说,“雍国出兵,我们出粮,一起打冀国。打下来的城,雍国拿三成,徐国拿七成。冀国灭了,雍国得了城,我们得了地。至于江左郡——”

他顿了顿,看向风恋晚。

“江左郡是梁国的地。梁国现在归徐国管,江左郡自然也是徐国的。雍国想要,拿东西来换。”

徐元昌听完,哈哈大笑。

“好!好!独孤爱卿,你这一手,比雍国那老狐狸高明多了!”

他看向风恋晚,目光温和。

“丫头,你也有功。若不是你把这封信交出来,朕还蒙在鼓里呢。想要什么赏赐?”

风恋晚叩首道:“臣女不敢要赏赐。臣女只求陛下——若有一,雍国真的来换江左郡,陛下能善待梁国的百姓。”

徐元昌看着她,目光变得幽深。

“你倒是时刻不忘你的百姓。”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好,朕答应你。雍国若来换,朕只换地,不换人。梁国的百姓,还是梁国的百姓。该种地种地,该交税交税,徐国不把他们当奴隶。”

风恋晚叩首道:“谢陛下隆恩。”

从御书房出来,风恋晚和独孤寒并肩走在宫道上。

走了很久,谁也没有说话。

终于,风恋晚开口了。

“将军方才那番话,是真的想打冀国,还是为了帮我?”

独孤寒没有回答。

风恋晚看着他,等着他。

又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转过身,看着她。

“都有。”

风恋晚愣住了。

独孤寒看着她,目光深沉。

“冀国迟早要打。雍国想打,正好借力。这是真的。”

他顿了顿。

“帮你,也是真的。”

风恋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独孤寒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往前走。

风恋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下,那背影很高,很直。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