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渊,我们分手。”
我转身拉开帐篷,单手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甩在肩上。
顾瑶先是愣住,随后冷笑出声。
“林清宴,你又玩这套欲擒故纵?有本事你走啊,走了就别再像狗一样摇着尾巴回来求我哥!”
苏婉婉赶紧拉住顾瑶的胳膊:“清宴姐,山里夜路不安全,你要闹脾气也等明天……”
“滚开。”
我目光冷冷地扫过去。
苏婉婉吓得倒退一步,踩在石头上,崴了脚,顺势倒向顾沉渊的方向。
顾沉渊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
“抱歉,婉婉,让你难堪了。”
他转头死死盯着我,咬着后槽牙:“林清宴,你长本事了。今天你只要走出这营地一步,以后就别想进我顾家的大门!”
我扯起嘴角,冷哼一声。
“求之不得。”
没有丝毫停留,我大步走向下山的盘山公路。
身后传来顾瑶刻薄的嘲笑:“哥,你看她能走多远!不出半小时准哭着打电话!”
我掏出手机,将顾家人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夜风很冷,但我的脊背挺得笔直。
顾沉渊,明天那场避无可避的车祸,你们全家就好好享受吧。
【第2章】
回到市区的单身公寓,已经是凌晨三点。
洗了个热水澡,水流冲刷掉身上的泥土味和疲惫。
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睡了重生以来最安稳的一觉。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屏幕上闪烁着医院李主任的名字。
刚划开接听,李主任焦急的嗓音伴随着杂乱的背景音冲撞耳膜。
“林医生!你休假结束了吗?南山盘山公路发生特大连环车祸,急诊科快瘫痪了!”
我猛地坐起身,心脏重重一跳。
“我马上到。”
车祸,如期而至了。
十五分钟后,我换上净的白大褂,穿梭在第一医院急诊科的走廊里。
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担架车轮子在地砖上摩擦出尖锐的声响。
“林医生,3号抢救室,双腿粉碎性骨折,失血过多,随时休克!”
护士拿着病历夹,小跑着跟在我身边。
我推开3号抢救室的门。
无影灯下,一张惨白且布满血污的脸映入眼帘。
是顾瑶。
她裙子下摆被血液浸透,两条小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折叠着。
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肉,暴露在空气中。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我戴上手套,脚步没有任何停顿,走到手术台前。
顾瑶半阖着眼,瞳孔涣散。
听到动静,她费力地转动眼珠。
看清我的脸时,她眼底突然迸发出强烈的怨毒。
“林……林清宴……你这贱人……是你咒我……”
她颤抖着伸出血呼啦擦的手,试图来抓我的白大褂。
我稍稍后退半步,避开她的手。
“患者意识清醒,准备局部清创。”我冷冷地对着旁边的助理医生下达指令。
抢救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撞开。
顾沉渊满头是血地冲了进来。
他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身上的白衬衫沾满了泥浆和血迹,狼狈不堪。
苏婉婉跟在他身后,一瘸一拐,捂着胳膊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