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顾沉渊扑到手术台边。
他抬起头，看到我握着剪刀站在一旁，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狂喜和理所当然取代。
“林清宴！你果然还是放不下我！”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快点救瑶瑶，她腿不能废！只要你把她治好，昨晚你闹脾气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给我主刀的机会，是对我莫大的恩赐。
苏婉婉也抽泣着凑过来。
“是啊清宴姐，沉渊哥哥都原谅你了，你快点救人吧。”
我垂眸看着顾沉渊抓着我的那只手。
上面沾满了泥垢和血迹，脏透了。
“放手。”
我声音不大，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顾沉渊愣了一下，眉头又拧了起来：“林清宴，现在不是你耍性子的时候！这可是人命！”
“我让你放手。”
我反手一甩，手术剪尖锐的边缘划过他的手背。
他吃痛地松开手，倒吸了一口凉气。
“保安！”我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家属情绪激动，影响抢救，把他们赶出去。”我头也不抬地吩咐。
顾沉渊瞪大了眼睛，眼球上布满红血丝。
“林清宴，你疯了吗！我是她哥！”
他拼命挣扎，被保安死死按住肩膀往外拖。
“林清宴！你要是敢不救瑶瑶，我绝不会放过你！你这辈子都别想进顾家的门！”
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他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低头看着台上的顾瑶。
她的腿部神经已经严重坏死，血管断裂情况极其复杂。
上一世，我拼着右手残废的代价，将方向盘打死，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一世，没有我当肉垫，她承受了撞击的全部力道。
“林医生，情况很糟，保不住了……”助理医生看着X光片，声音发颤。
我接过片子，目光在骨折线上扫过。
这腿，放眼全国，只有一个人能保住。
传说中被誉为“神之手”的顶尖外科专家——K医生。
而我，就是K医生。
我放下片子，摘下沾血的手套扔进医疗废物桶。
“准备截肢协议书，让门外的家属签字。”
【第3章】
走廊里死寂一片。
我推开抢救室的门，手里拿着截肢同意书。
顾沉渊正靠在墙上抽烟，手抖得夹不住烟头。
看到我出来，他猛地掐灭烟，几步冲上前。
“瑶瑶怎么样了？你是不是已经把她治好了？”
他伸出手想要揽我的肩膀，像过去无数次施舍恩惠那样。
我侧身避开。
将那张单薄的纸递到他面前。
“顾瑶双腿粉碎性骨折，神经不可逆坏死，为了保命，必须立刻截肢。签字吧。”
走廊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
顾沉渊死死盯着那几个黑体字，瞳孔剧烈震颤。
“截……截肢？”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到我脸上。
“林清宴，你放什么屁！瑶瑶才二十岁！截肢她以后怎么活！”
“你就是故意的！你报复昨晚的事对不对！你这个毒妇！”
他眼眶赤红，扬起手就想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