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上的旅行家》是由作者“乔小曳 ”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都市日常类型小说,叶隐林晓晓是这本小说的主角,第10章是这本书的最新章节,已更新160194字。主要讲述了:从吴氏芋泥店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出来时,泉州老城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老厝窗棂间漏出的零星灯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空气里残余着芋泥的甜香,但更浓的是闽南春夜特有的湿,混合…

《舌尖上的旅行家》精彩章节试读
从吴氏芋泥店那扇不起眼的木门出来时,泉州老城的夜色已浓得化不开。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侧老厝窗棂间漏出的零星灯光,在青石板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斑。空气里残余着芋泥的甜香,但更浓的是闽南春夜特有的湿,混合着老墙苔藓和陈木的气息。
叶隐怀里的布袋贴着口,那本《航海备要》隔着粗布传来若有若无的、纸张特有的凉意。林晓晓紧挨着他走,呼吸有些急,不时回头瞥一眼身后浓得搅不开的黑暗。
“有人跟着。”她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
叶隐也感觉到了。不是脚步声,是那种被目光黏在背脊上的、般的不适感。系统新激活的“危险感知(初级)”在脑中发出微弱但持续的警报,像一逐渐绷紧的弦。
他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步伐。前方巷口透出西街主路的光亮和人声,只要能汇入人流——
左侧岔巷突然闪出一个人影,堵住了去路。
是个中等身材的男人,戴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他双手在夹克口袋里,姿态放松,但恰恰封死了通往主路的最短路径。
叶隐脚步一顿,立刻向右转,钻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林晓晓紧随其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对方似乎并不急于追赶,只是保持着距离,像耐心驱赶猎物的牧羊犬。
这条巷子更暗,两侧是高大的封火山墙,墙面是闽南特有的“出砖入石”砌法,红砖与灰白石块交错,在夜色中勾勒出嶙峋的阴影。脚下石板路不平,林晓晓踉跄了一下,叶隐一把扶住她,触手冰凉,全是冷汗。
“分开走?”林晓晓喘着气问。
“不。”叶隐斩钉截铁。分开更容易被逐个击破。他大脑飞速运转,回忆着下午来时的路线——吴氏芋泥店在西街后巷深处,要回到主道,至少得穿过三条这样纵横交错的窄巷。每条巷子都可能埋伏着人。
而且,对方显然熟悉这里的地形。
右侧墙头忽然传来瓦片轻响。叶隐猛地把林晓晓往自己这边一拉,几乎同时,一块碎瓦擦着她的肩膀落地,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不止一个人。屋顶上还有。
“这边!”前方左侧出现一个更小的巷道口,勉强容一人通过。叶隐不及细想,推着林晓晓钻了进去。巷道极窄,肩膀几乎擦着两侧湿冷的墙壁,脚下是滑腻的苔藓。但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暂时被甩开了。
巷道尽头是一堵墙,死路。
叶隐的心沉下去。林晓晓打开手机电筒,光柱照亮面前斑驳的砖墙,和墙角堆积的破烂杂物。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上方约三米高处,有一道窄窄的、透出微光的缝隙,似乎是某栋建筑的后窗。
“上不去。”林晓晓声音发颤。
叶隐快速扫视四周。墙角堆着几个破损的陶缸、一捆废弃的竹竿,还有一个歪倒的旧木梯,梯子腿断了一截。
追赶的脚步声在巷道口停住了。不疾不徐,甚至带着某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把书交出来。”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从巷口传来,平淡,没有情绪,“我们只要书,不想伤人。”
叶隐背靠墙壁,手摸向腰间——那里只有直播用的云台和手机,没有武器。系统界面在脑中闪烁,但提供的选项全是灰色的:【逃脱路线计算中……环境数据不足】。危险感知的警报声愈发尖锐。
林晓晓咬着嘴唇,举起相机,似乎想当成武器。
就在这时,头顶那扇透光的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颗脑袋探出来,乱糟糟的黄毛在微光里很显眼。
“?叶哥?晓晓姐?”是林明辉。
叶隐一愣。
“快!梯子!搭上来!”林明辉压低声音喊,同时从窗口垂下一条用床单撕成的布绳。
来不及多想。叶隐抓起那架破木梯,靠在墙上,但梯子太短,离窗口还有一米多距离。他示意林晓晓先上。林晓晓踩上摇摇欲坠的木梯,伸手抓住布绳,林明辉在上面使劲拉,叶隐在下面托着她。几秒钟后,林晓晓翻进了窗口。
鸭舌帽男人显然听到了动静,脚步声急促近。
叶隐紧随其后。刚踩上木梯,一只手已经从巷口阴影中伸出,抓向他的脚踝。叶隐猛地一蹬,木梯向后倒去,砸向追来的人,他趁机抓住布绳,林明辉拼命往上拉。
布绳粗糙,勒得手掌生疼。叶隐双脚蹬着墙壁借力,艰难向上。下方,鸭舌帽男人推开倒下的木梯,正要再次扑来——
“去你的!”林明辉从窗口泼下一盆水,正中对方头顶。
趁对方愣神的刹那,叶隐终于攀上窗口,被林明辉和林晓晓合力拽了进去。
“关窗!锁上!”林明辉喘着粗气,手忙脚乱地关上老式木窗,上销。楼下传来愤怒的拍门声和叫骂,但门显然很结实。
叶隐瘫坐在地,环顾四周。这是一个狭小的房间,堆满杂物,看起来像是阁楼仓库。唯一的光源是桌上的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还挂着游戏直播界面,弹幕仍在滚动:“主播嘛去了?”“刚才什么声音?”“是不是出事了?”
“这……这是哪儿?”林晓晓惊魂未定。
“我家铺子的后屋,二楼。”林明辉抹了把汗,“我房间在临街那边,这是杂物间。刚才打游戏呢,听到外面有动静,一看监控——”他指了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小摄像头,“就看见你俩被追。那帮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叶隐这才注意到,房间一角有几个显示屏,显示着铺子前后门、巷口等几个位置的监控画面。其中一个画面里,鸭舌帽男人正对着后门猛踹,另外两个同伙从不同方向跑过来汇合。
“你怎么有监控?”
“防我爷爷查岗呗。”林明辉有点不好意思,“有时候溜出去玩,得看着他回来了没。”他凑到屏幕前,“啧,三个人。后门是实木的,他们踹不开,但前门……”
话音未落,前门监控画面显示,另外两个男人已经开始撞前门的门板。老铺的门板年久失修,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不能待这儿。”叶隐站起身,“你爷爷呢?”
“去老朋友家喝茶了,今晚不回来。”林明辉脸色也白了,“他们要是冲进来……”
楼下传来门板碎裂的声音。
“走!”叶隐当机立断。
林明辉反应极快,拉开杂物间另一侧一扇隐蔽的小门,露出陡峭的木楼梯:“这边!通屋顶!”
三人鱼贯爬上楼梯,推开头顶的木盖,来到屋顶。闽南老厝的屋顶相连,瓦片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夜色中,西街的灯火在不远处流淌,但这里是一片低矮屋脊的海洋,望不到尽头。
“这边,能跳到开元寺的后墙!”林明辉显然对这片地形了如指掌,他在前面带路,像只灵巧的猫,在屋脊间跳跃穿梭。叶隐和林晓晓紧随其后,心跳如擂鼓。
身后,追兵也爬上了屋顶,身影在屋脊上晃动。
林明辉带着他们跑到这片建筑群的边缘,下面是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对面就是开元寺高大的围墙,墙头覆盖着浓密的爬藤植物。
“跳过去!抓住藤!”林明辉低吼一声,率先跃起。他抓住了藤蔓,身体悬空,脚蹬着墙面,艰难地往上爬。
叶隐让林晓晓先跳。林晓晓助跑,跃起,抓住藤蔓,但力量不够,上不去。叶隐在后面托了她一把,她才勉强攀住墙头。
轮到叶隐时,追兵已经近到十几米外。他深吸一口气,后退几步,加速冲刺,跃起——手指勉强勾住了墙头的瓦片,身体重重撞在墙上,闷哼一声。林晓晓和林明辉在上面拼命拉他。
下方,鸭舌帽男人已经赶到边缘,伸手抓向叶隐的脚。指尖擦过鞋跟的刹那,叶隐被拉上了墙头。
三人翻过围墙,滚落在松软的泥土地上。身后,追兵被高墙阻隔,传来愤怒的叫骂。
这里已经是开元寺的范围。夜色中的古刹寂静无声,殿堂的轮廓在星空下显得庄严而森然。只有几盏长明灯在远处的大殿里幽幽燃烧。
“这边!”林明辉对这里同样熟悉,他带着两人穿过侧殿的回廊,绕过放生池,来到一座相对偏僻的配殿前。殿门紧闭,但侧面的小窗虚掩着。
“这是藏经阁的侧室,平时没人来。”林明辉推开窗户,率先翻了进去。
室内弥漫着陈年纸张和檀香混合的气息,一排排高大的樟木书架耸立在黑暗里,像沉默的巨人。林明辉摸索着打开一盏昏黄的小灯,光线勉强照亮周围。
“这里安全吗?”林晓晓紧张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开元寺晚上有保安巡逻,但那帮人应该不敢闯进来。”林明辉靠在书架上喘气,“而且这里……”他指了指四周,“全是经书和旧档案,他们进来也得抓瞎。”
叶隐稍微放松下来,这才感到手掌辣地疼,刚才爬墙时被瓦片划破了。林晓晓从包里找出创可贴给他贴上。
“谢谢。”叶隐对林明辉说,“今天多亏你。”
林明辉摆摆手,表情有点不自然:“没事……我也是正好看见。”他顿了顿,看向叶隐怀里的布袋,“那本书……真的那么重要?惹来这些人?”
叶隐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爷爷说,昨天有人来买这本书?”
“嗯,一个戴眼镜的,挺斯文,开价五万。”林明辉说,“但我爷爷没卖。那人也没强求,就说如果需要钱,随时联系他,留了个号码。”他掏出手机,翻出一个陌生号码。
叶隐记下号码。这时,他的目光被书架旁一个玻璃展柜吸引了。展柜里陈列的不是经书,而是一排拓片和石刻残件,旁边的标签写着“宋元时期海外交通史石刻”。
他走近细看。展品大多是古代码头、船舶、人物的浮雕拓片,记录着泉州港昔的繁华。但其中一块不大的石碑残件吸引了他——上面刻的不是文字,而是一些点、线、圆圈的组合图案。
和《航海备要》里的符号,一模一样。
叶隐心跳骤然加速。他打开布袋,取出油布包裹的书,快速翻到符号图解那几页,对照着玻璃柜里的石刻。
“你看这里。”他指着石刻上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点,外面连着一条波浪线。“《备要》里说,这代表‘船长,安全,已抵达港口’。”
又指向另一个:三角(危险)内套一个叉。“‘前方有险情,避开’。”
林晓晓也凑过来,用相机拍下石刻和书页的对比。“这些符号……原来早就公开刻在石头上了?”
“公开,但无人能解。”叶隐缓缓道,“它们被当成装饰图案,或者无意义的刻痕。只有拿着‘密码本’——也就是这本《航海备要》——的人,才能读懂。”
林明辉听得目瞪口呆:“所以……我爷爷那本破书,是密码本?能读懂这些古代石头上的天书?”
“恐怕不止。”叶隐的目光扫过藏经阁里浩如烟海的经卷,“如果这套符号系统在宋元时期被广泛使用,那么可能不止石刻,一些当时的航海志、贸易账本、甚至私人信件里,都可能隐藏着用这种符号记录的信息。”
他想起茶翁的话:“食物可以是地图,是密码,是国书。”现在,石头也可以是。
楼下忽然传来脚步声,还有手电筒的光柱晃动。
“保安?”林晓晓紧张地问。
林明辉跑到窗边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不是保安……是那帮人!他们翻墙进来了!”
怎么可能?开元寺晚上有巡逻,外人怎么可能轻易潜入?
除非……保安被买通了,或者,这些人本肆无忌惮。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越来越近。藏经阁只有这一个出口,他们被困住了。
叶隐快速环顾四周。书架、经柜、展柜……无处可藏。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石刻展柜上。玻璃柜是锁着的,但柜子底部与地面之间,似乎有一点空隙。
“帮我!”他低声道。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沉重的展柜挪开一点。后面是墙壁,但墙角有一个通风口,用铁丝网封着,网已经很旧了。
叶隐用找到的一铁钉撬开铁丝网,后面是黑黢黢的通道,勉强能容一人爬行。
“进去!”他让林晓晓和林明辉先进去,自己殿后。刚把展柜推回原位(尽量不留移动痕迹),藏经阁的门就被推开了。
手电光柱扫过书架。叶隐蜷缩在通风口内,屏住呼吸。
鸭舌帽男人的声音传来:“分头找。书肯定在这里。”
另外两个同伙应声。脚步声在空旷的藏经阁里回荡,手电光不时掠过通风口的铁丝网。
叶隐心脏狂跳。通风管道里积满灰尘,弥漫着陈腐的气味。他听见外面翻动书页的声音,还有不耐烦的咒骂。
“老大,这他妈全是经书,找到天亮也找不到!”
“闭嘴。仔细找,特别是旧书、手抄本。”
“那边有个展柜,锁着的。”
“砸开看看。”
玻璃碎裂的声音。
叶隐握紧拳头。那是文物!
“几块破石头,没用的。”鸭舌帽男人似乎查看了一下,“去那边书架看看。”
脚步声渐渐远离通风口所在的位置。叶隐稍微松了口气,但立刻意识到另一个问题——这个通风管道通向哪里?能出去吗?
他示意前面的林晓晓和林明辉继续往前爬。管道狭窄,只能匍匐前进,膝盖和手肘摩擦着生锈的铁皮,发出细微的声响。灰尘呛得人想咳嗽,只能死死捂住嘴。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出现一点微光。是一个向上的出口,隐约能看见夜空。
林明辉率先爬出去,然后是林晓晓。叶隐紧随其后,钻出通风口,发现他们来到了开元寺另一处偏殿的屋顶。这里离藏经阁已有百米远,暂时安全。
三人瘫坐在瓦片上,剧烈喘息。
“现……现在怎么办?”林明辉声音还在抖,“报警?”
“不能。”叶隐摇头,“那些人敢闯开元寺,可能和本地势力有勾结。报警不一定安全。”他想起了王警官的警告。
“那书……”林明辉看向叶隐怀里的布袋。
叶隐抱着《航海备要》,感受着它沉甸甸的重量。这本书记载的,不仅仅是一套密码,更是一段被遗忘的海上史诗,是无数航海者用生命和智慧凝结的结晶。而现在,它成了各方觊觎的目标。
黑暗中,开元寺的轮廓寂静而巍峨。这座见证了无数商船扬帆、无数祈愿升起的千年古刹,今夜也默默庇护了他们。
“先离开这里。”叶隐做出决定,“去找茶翁。他既然给了我们考验,就应该知道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
“怎么出去?前后门可能都有人守着。”林晓晓担忧地说。
林明辉想了想:“我知道一条路。僧人宿舍后面有个小门,平时锁着,但我小时候偷溜进来玩,知道钥匙藏在哪里。”
夜色掩护下,他们像三个影子,在开元寺庞大的建筑群中穿行。林明辉对这里的熟悉再次发挥了作用,他带着两人避开主要路径,绕过放生池,穿过一片竹林,来到僧人生活区的后院。
果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一扇小木门。林明辉从门边一块松动的砖头下摸出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锁。
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小巷,远离西街的喧嚣。
“从这里出去,走十分钟就到古厝茶馆的后街。”林明辉把钥匙放回原处。
叶隐看着他。这个染着黄毛、沉迷游戏、对传统手艺不屑一顾的年轻人,今夜却展现出了意想不到的勇气和机敏。
“明辉,”叶隐认真地说,“谢谢你。还有……你爷爷的手艺,你家的那本书,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重要。”
林明辉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我……我就是觉得,那帮人太嚣张了。而且……”他顿了顿,“那本书,我小时候偷偷翻过,虽然看不懂,但觉得那些画(符号)挺有意思的。爷爷说,那是祖宗看世界的眼睛。我以前不信,但现在……”
他没说下去,但眼神里的东西已经不同了。
“跟我们一起走吗?”林晓晓问。
林明辉摇头:“我得回去。爷爷明天发现铺子被砸了,门也坏了,肯定急死了。我得回去看看,想办法应付过去。”他摸出手机,“叶哥,加个微信,有需要叫我。别的不说,泉州的大街小巷,没我不知道的。”
互加微信后,林明辉转身溜回寺内,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叶隐和林晓晓快步走向古厝茶馆的方向。怀里的《航海备要》像一块烧红的炭,灼烫着他的膛。
他知道,从今夜起,这场关于味道、记忆与密码的旅途,已经不再只是舌尖上的冒险了。
黑暗中有眼睛在盯着他们,有手想抢夺这本沉睡六百年的秘密。
而茶翁,那位神秘的守门人,或许能告诉他们,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或者,该往哪个时代走。
小说《舌尖上的旅行家》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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