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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扎的纸人,活了江承砚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小说《他扎的纸人,活了》的主角是江承砚,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呦呦阿雪”以其独特的文笔和丰富的想象力,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目前连载,最新章节第10章,喜欢阅读的你千万不要错过!主要讲述了:七月初十,晨。静安寺在城南五里外的山腰上,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槐树林中。晨雾未散,整座寺庙像浮在云端,若隐若现。江承砚和林秀英站在山脚下,望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石阶很陡,铺满了青苔和落叶,显然很久没人走…

他扎的纸人,活了江承砚后续全文去哪实时追?

《他扎的纸人,活了》精彩章节试读

七月初十,晨。

静安寺在城南五里外的山腰上,掩映在一片茂密的槐树林中。晨雾未散,整座寺庙像浮在云端,若隐若现。

江承砚和林秀英站在山脚下,望着那条蜿蜒向上的石阶。

石阶很陡,铺满了青苔和落叶,显然很久没人走过了。两旁的槐树长得张牙舞爪,枝扭曲,在晨雾中像无数只伸向天空的鬼手。

“我有点……不好的感觉。”林秀英低声说。

江承砚没说话。

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这座寺庙,太静了。

静得不正常。

连鸟叫声都没有。

按理说,深山古寺,应该有鸟雀,有虫鸣。但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单调,沉闷,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走吧。”江承砚说,“小心脚下,跟紧我。”

两人开始上山。

石阶很滑,林秀英差点摔了一跤,江承砚及时扶住了她。

“谢谢。”林秀英站稳,手却没松开。

她的手在抖。

江承砚感觉到了。

“害怕?”

“嗯。”林秀英承认,“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姐姐了。她说……让我别来这儿。”

江承砚的心一紧。

“她还说什么?”

“她说,这里有她不想回忆的东西。”林秀英的声音很轻,“她说,如果我知道了,可能会恨她。”

恨她?

为什么?

江承砚想不通。

但他知道,秀娥在梦里说的话,可能不是无的放矢。

这座寺庙,可能真的藏着什么秘密。

走了约莫一刻钟,他们到了寺门前。

寺门是朱红色的,但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门环是铜的,锈成了绿色。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静安寺”三个字,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

江承砚伸手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

门后,是一个荒芜的院子。

青石板铺的地面,缝隙里长满了杂草。正对着门的是大殿,门窗都破了,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嘴。左右两边是偏殿和僧房,也都破败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的那棵槐树。

真的很大。

树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把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影里。树皮粗糙,布满深深的裂纹,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树枝虬结,垂下来,像无数条枯的手臂。

这就是那棵千年槐树。

江承砚和林秀英走到树下。

树下很凉,比外面低了好几度。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花香,也不是檀香,更像……烧纸的味道。

“地木在哪儿?”林秀英问。

江承砚环顾四周。

手札里说,地木是槐树心,但千年槐树的心,不会轻易暴露在外。

他走到树前,仔细观察。

树上,有一个树洞。

洞口不大,只有碗口粗,但很深,黑漆漆的,看不到底。

树洞边缘,很光滑,像被人常年抚摸过。

江承砚蹲下身,用手电筒照进去。

光柱刺破黑暗,照亮了树洞内部。

他看见了。

树洞深处,有一截木头。

暗红色的,纹理细密,表面泛着幽幽的光。

那就是槐树心。

但问题是,树洞太小,手伸不进去。

而且,树心在深处,至少有半米。

“需要工具。”江承砚说。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把特制的钳子——这是爷爷留下的,专门用来取树心的。钳子很长,前端可以张开,夹住东西后锁死。

他把钳子伸进树洞。

对准树心,夹住。

用力一拽——

没拽动。

树心像是长在树上一样,纹丝不动。

江承砚加大力气。

还是不动。

他皱眉。

这不对劲。

就算树心再结实,也不可能这么牢固。

除非……树不愿意给。

就在这时,树洞里忽然传出一个声音。

很苍老,很沙哑,像风吹过枯叶:

“谁……在动……我的心……”

江承砚猛地缩回手。

林秀英也后退几步,脸色煞白。

“是……树在说话?”

“不是树。”江承砚盯着树洞,“是树里的东西。”

树洞里,慢慢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老和尚的脸。

满脸皱纹,眼睛闭着,嘴巴微张,像是在念经。

但他的脸,是半透明的,像烟雾凝聚成的。

是魂。

一个老和尚的魂。

“阿弥陀佛……”魂开口了,声音飘忽,“施主……为何要取老衲的心?”

江承砚稳住心神,双手合十。

“大师,我们不是要取树心,是要借树心一用,布阵救人。”

“救人?”魂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是空洞的,但眼神很温和,没有恶意。

“救什么人?”

“救老街的人。”江承砚说,“有人布了七星邪阵,要在七月十五打开阴阳通道。我们需要树心做地木,布三才阵锁住邪阵。”

魂沉默了。

他似乎在思考。

良久,他叹了口气。

“七星阵……是陈施主布的,对吗?”

江承砚心头一震。

“大师认识陈清源?”

“认识。”魂点头,“二十年前,他常来寺里,和老衲论经。他说他想创造一个没有痛苦的世界,老衲劝他放下执念,他不听。”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后来,他做了不该做的事。老衲阻止他,被他……困在了这棵树里。”

江承砚和林秀英对视一眼。

原来如此。

这棵树,不仅是槐树精,还困着一个老和尚的魂。

“大师,那您知道陈清源现在在哪吗?”林秀英问。

魂摇头。

“不知道。二十年前,他重伤了老衲,把老衲的魂封在树里,就离开了。这些年,老衲只能待在这里,看着这棵树,看着这间寺庙,一天天破败。”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悲哀。

“那您愿意把树心给我们吗?”江承砚问,“我们需要它来阻止陈清源。”

魂又沉默了。

这次沉默更久。

最后,他说:“树心可以给你们。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老衲离开这里。”魂说,“老衲想往生,不想再困在这棵树里了。”

江承砚皱眉。

带魂离开,不是难事。

但问题是,魂被困在树里二十年,已经和树融为一体了。强行分离,可能会伤到魂。

“大师,您确定要离开?离开后,您可能无法往生,只能做孤魂野鬼。”

“那也比困在这里好。”魂苦笑,“二十年来,老衲每天看着出落,看着树生叶落,看着这座寺庙从香火鼎盛到荒无人烟……太寂寞了。寂寞到,老衲宁愿魂飞魄散。”

江承砚看着他那双空洞但恳切的眼睛,最终点头。

“好,我答应您。”

“多谢施主。”魂露出微笑,“那你们取树心吧。取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但老衲忍得住。”

江承砚重新拿起钳子。

这一次,他先画了一张“安魂符”,贴在树洞边缘。

然后,才把钳子伸进去。

夹住树心。

用力一拽——

“咔嚓!”

树心断了。

但与此同时,整棵槐树剧烈地颤抖起来。

树叶哗啦啦地落,像下雨一样。

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在呻吟。

那张老和尚的脸,扭曲变形,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他没出声,咬牙忍着。

江承砚把树心拽出来。

暗红色的木头,入手温润,像玉石。断面处,有金色的纹理,像血管。

这就是地木。

千年槐树的心。

江承砚把它小心地包好,放进背包。

然后,他看向树洞。

老和尚的魂,已经从树洞里飘出来了。

他的魂体比刚才淡了很多,几乎透明。

“多谢……施主……”他的声音很虚弱,“老衲终于……自由了……”

“大师,我送您往生。”江承砚掏出一张往生符。

“等等。”魂说,“在走之前,有件事……老衲得告诉你们。”

“什么事?”

“关于秀娥姑娘。”魂缓缓道,“二十年前,她来过这里。”

林秀英的心猛地一跳。

“我姐姐?她来做什么?”

“她来……求签。”魂说,“她说她要嫁人了,但不想嫁,来问问菩萨该怎么办。老衲给她解签,签文是‘红鸾星动,劫难相随’。老衲劝她,如果不想嫁,就逃,逃得越远越好。但她摇头,说她娘病了,妹妹还小,她不能逃。”

魂顿了顿,声音更低:“后来,她又来了一次。这次,她是和陈施主一起来的。她说,她想和陈施主在一起,问老衲该怎么办。老衲说,有缘自会相聚,无缘莫要强求。陈施主当时很生气,说老衲不懂真情。”

林秀英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姐姐——那个善良又软弱的姑娘,在佛前祈求,却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再后来呢?”江承砚问。

“再后来,秀娥姑娘出事了。”魂叹气,“陈施主来找老衲,说他很后悔,说如果他当时带秀娥走,她就不会死。老衲劝他放下,他说放不下。然后,他就开始……做那些事。”

“他做了什么?”

“他收集横死之人的骨头,用他们的怨气布阵。”魂说,“他还来寺里,想取走这棵槐树的心,用来做阵眼。老衲阻止他,他就把老衲困在了树里。”

魂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施主,陈清源是个可怜人。他爱秀娥姑娘,但爱错了方式。如果他真的回来,你们……尽量别他。让他赎罪,让他往生,才是最好的结局。”

江承砚沉默。

不陈清源,不是他说了算。

要看陈清源自己怎么选。

“大师,我们记住了。”他说,“现在,我送您走吧。”

他点燃往生符。

符纸燃烧起来,化作金色的光,笼罩住老和尚的魂。

魂在金光中微笑,身体慢慢变淡,最后化作点点星光,飘向天空。

“阿弥陀佛……多谢……”

声音消散了。

魂,往生了。

江承砚和林秀英站在树下,看着那些飘散的星光,久久无言。

一阵风吹过,满地的落叶被卷起,在空中飞舞。

像是送别。

两人下山。

走到半山腰时,林秀英忽然停住了。

“江师傅,你听。”

江承砚侧耳倾听。

风中,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哭声。

女人的哭声。

很轻,很飘,像是在很远的地方,又像是在耳边。

“是……我姐姐?”林秀英的声音在颤抖。

江承砚摇头。

“不知道。但声音是从寺庙方向传来的。”

他们回头,望向静安寺。

寺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像海市蜃楼。

但那哭声,越来越清晰了。

不是一个人。

是好几个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在哭,在喊,在尖叫。

像是在经历某种极度的痛苦。

“是那些……死在寺里的人?”林秀英问。

江承砚点头。

很可能。

二十年前,静安寺的和尚一夜之间全死了。

他们的魂,可能还困在寺庙里,无法往生。

刚才老和尚的魂被送走,可能触动了什么,让这些魂苏醒了。

“我们要回去吗?”林秀英问。

江承砚犹豫。

地木已经拿到了,任务完成了。

但那些魂……

如果他们不管,这些魂可能会一直困在那里,永世不得超生。

“回去。”江承砚最终说,“送佛送到西。”

两人转身,重新上山。

寺庙还是老样子,但气氛完全不同了。

刚才的寂静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森的喧嚣——哭声、喊声、念经声、敲木鱼声,混杂在一起,像一场混乱的法事。

他们走进院子。

院子里,多了很多人。

不,不是人。

是魂。

十几个和尚的魂,穿着破旧的僧袍,或坐或站,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嘴里念念有词。他们神情呆滞,眼神空洞,像是被困在了某个时间循环里,不断重复着死前的最后时刻。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救命……救命……”

“不要我……不要我……”

江承砚的心沉了下去。

这些和尚,不是自然死亡的。

是被的。

而且死前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他走到一个年轻和尚的魂面前。

和尚在哭,眼泪是透明的,但落在地上,变成一小滩水渍。

“小师傅,”江承砚轻声问,“谁了你们?”

和尚抬头,看着他,眼神迷茫。

“陈……陈施主……”

果然。

陈清源不仅害死了秀娥,害死了那七个失踪者,还害死了这些无辜的和尚。

就为了取槐树心,就为了布他的七星阵。

“疯子……”林秀英咬牙。

江承砚从背包里掏出往生符。

但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这么多魂,一张符不够。

而且,这些魂被困了二十年,怨气很深,普通的往生符可能送不走。

他需要做一场法事。

一场真正的超度法事。

“林姑娘,帮我。”江承砚说。

“怎么帮?”

“你站到院子中央,我布阵。”江承砚从背包里掏出七蜡烛,七张黄纸符,还有一小瓶朱砂。

他把蜡烛按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好,点燃。

然后,用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阵。

最后,他让林秀英站在阵眼位置。

“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站着。”他说,“你的骨画天赋,能感受到魂的情绪。我需要你把这些情绪‘导’出来,让它们释放,这样魂才能解脱。”

林秀英点头。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很快,她感受到了。

悲伤,恐惧,愤怒,不甘……

各种负面情绪,像水一样涌来,冲击着她的意识。

她咬紧牙关,忍着。

江承砚开始念咒。

是《太上洞玄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道门最高规格的超度经文。

他的声音很平稳,很清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经文的力量,混合着蜡烛的光,朱砂的符,还有林秀英导出的情绪,开始作用。

那些和尚的魂,慢慢安静下来。

他们停下哭泣,停下走动,停下念经。

他们抬头,看向江承砚,眼神渐渐清明。

“多谢……施主……”

一个老和尚的魂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充满了感激。

“去吧。”江承砚说,“尘归尘,土归土,往生去吧。”

魂们开始消散。

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飘向天空。

最后,整个院子空了。

只剩下江承砚和林秀英,还有七燃烧的蜡烛。

江承砚松了口气。

他看向林秀英。

林秀英还闭着眼睛,脸色苍白,但表情平静。

“林姑娘?”江承砚轻声唤道。

林秀英缓缓睁开眼睛。

“他们……走了?”

“走了。”

“那就好。”林秀英笑了,笑容很疲惫,但很释然。

江承砚扶住她。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有点累。”林秀英说,“那些情绪……太沉重了。”

江承砚点头。

他能想象。

十几个冤死者的情绪,压在一个人身上,那种感觉,肯定不好受。

“我们回去吧。”他说。

两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寺庙。

走到寺门口时,林秀英忽然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槐树。

槐树还在,但已经没了刚才的生机。

树叶枯黄,枝枯,像一夜之间老了百岁。

地木被取走,树心没了,这棵树,活不了多久了。

“对不起。”林秀英低声说。

树没有回应。

只有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告别。

回到往生斋,已经是下午。

陈七和沈青梧正在堂屋里等着,看见他们回来,都松了口气。

“怎么样?”沈青梧问。

“地木拿到了。”江承砚把槐树心拿出来,“但遇到点麻烦,不过解决了。”

他把静安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陈七听完,叹了口气。

“陈清源啊陈清源,你真是造孽……”

“现在三样镇物,我们有了两样。”江承砚说,“天石,地木,还差一样——人心。”

“人心……”沈青梧皱眉,“手札里说,是‘至诚之血,取自有缘人’。这个有缘人,到底是谁?”

江承砚沉默。

他心里有猜测,但不敢说。

林秀英也有猜测,但她也不想说。

气氛有些凝重。

陈七打破了沉默。

“先不管人心。三才阵的布法,我研究得差不多了。天位在城东乱葬岗,地位在城南静安寺,人位……应该就在老街。但具置,还需要推算。”

“怎么推算?”江承砚问。

“需要罗盘,需要时辰,还需要……一滴血。”陈七说,“一滴布阵者的血,用血引路,才能找到准确的人位。”

“现在能算吗?”

“能。”陈七点头,“但需要子时。子时阴阳交替,天地气机最活跃,推算最准。”

现在是下午。

距离子时,还有六个小时。

“那我们就等到子时。”江承砚说。

六个人在往生斋里等待。

时间过得很慢。

沈青梧在整理档案,陈七在打盹,林秀英在发呆,江承砚在检查工具。

天渐渐黑了。

老街亮起了稀稀落落的灯光。

七月初十,不是节,街上人很少,很安静。

但这安静,让江承砚不安。

太安静了。

像暴风雨前的宁静。

晚上十一点,陈七醒了。

他拿出一个老旧的罗盘,罗盘是铜的,边缘刻着八卦,中间是指针。

“江家小子,滴血。”

江承砚咬破中指,挤出一滴血,滴在罗盘中央。

血滴在罗盘上,没有晕开,而是像水银一样,聚成一颗血珠,在罗盘表面滚动。

陈七双手托着罗盘,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转动。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最后快得看不清。

血珠也跟着转动,在罗盘表面画出一个复杂的图案。

图案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的三个顶点,分别指向三个方向。

陈七睁开眼睛,看着图案。

“天位,城东乱葬岗,我们已知。”

“地位,城南静安寺,我们已知。”

“人位……”他顿了顿,指着三角形的最后一个顶点,“在老街西头,筒子楼。”

筒子楼?

江承砚一愣。

那是王翠兰住的地方。

难道人位的“有缘人”,是王翠兰?

“不对。”林秀英忽然开口,“人位不应该在那里。”

“为什么?”沈青梧问。

“因为……”林秀英犹豫了一下,“因为我姐姐去过那里。”

所有人都看向她。

“我姐姐的记里提过,她去过筒子楼,找一个叫‘周婆婆’的人。周婆婆是个神婆,会。我姐姐去,问姻缘。”

“然后呢?”江承砚问。

“周婆婆说她命不好,说她的姻缘‘在阴不在阳’。”林秀英说,“我姐姐当时听不懂,回来问陈清源,陈清源说那是胡说八道。但现在想来……周婆婆可能知道什么。”

“周婆婆还活着吗?”沈青梧问。

“不知道。”林秀英摇头,“我姐姐死后,我就没听过她的消息了。”

江承砚皱眉。

如果人位在筒子楼,而筒子楼里住着一个可能知道内情的神婆……

那这个“有缘人”,很可能就是周婆婆。

“明天去筒子楼。”江承砚说,“找周婆婆。”

“如果她不配合呢?”沈青梧问。

江承砚沉默。

如果不配合,他们可能要用强。

但对方是个老人,用强不合适。

“到时候再说。”他最终说。

子时过了。

推算完成。

陈七收起罗盘,脸色疲惫。

“今晚就这样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沈青梧和陈七各自回去休息了。

林秀英没走。

她坐在堂屋里,看着那盏油灯,眼神迷茫。

“江师傅,”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做这些,真的对吗?”

“什么意思?”

“我们毁暗门,取镇物,超度亡魂……看起来是在做好事。”林秀英说,“但我们也毁了槐树,取了树心,害那棵树活不了多久了。我们还可能要强迫一个老太太,取她的血,布我们的阵。这……真的对吗?”

江承砚没回答。

这个问题,他也问过自己很多次。

但每次,都没有答案。

世间的事,很难用简单的对错来衡量。

就像陈清源,他做的那些事,无疑是错的。但他做那些事的初衷,是因为爱一个人——虽然这爱扭曲了,但爱本身,没有错。

就像他们现在,为了阻止更大的灾难,不得不做一些伤害小的事情——虽然结果是好的,但过程本身,也不完全对。

“我不知道。”江承砚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七月十五那天,会有更多人死,更多魂被困。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只能选伤害更小的那条路。”

林秀英苦笑。

“是啊,只能这样。”

她站起来。

“我去休息了。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江承砚点头。

“晚安。”

林秀英回房了。

江承砚独自留在堂屋。

他看着桌上的天石和地木。

一块是至阳的陨铁心,一块是至阴的槐树心。

两者放在一起,却没有冲突,反而隐隐有融合的趋势。

这就是阴阳相济。

三才阵,就是利用这种原理,用天、地、人三才的力量,锁住七星邪阵。

还差最后一样——人心。

至诚之血。

江承砚叹了口气。

他希望,明天能顺利。

希望周婆婆愿意帮忙。

希望……七月十五那天,他们能成功。

夜深了。

老街彻底安静下来。

只有往生斋里的这盏油灯,还亮着。

像黑暗中,唯一的光。

小说《他扎的纸人,活了》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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