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这本豪门总裁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红叶镇的左德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容砚许宁。喜欢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小说已经写了139838字,目前完结。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酒会过后,云水湾陷入一种奇异的平静。
容砚和许宁像两个精确运转的齿轮,在同一个空间里保持着互不扰的轨迹。容砚依然早出晚归,许宁继续她出版社的编辑工作,周末去探望父亲。唯一的交集是偶尔在厨房或客厅的短暂照面,以及那些不得不共同出席的场合。
但有些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容砚发现自己开始“注意”许宁。
不是主动的,而是那些细节会自己跳进他眼里。
比如她每周三晚上会雷打不动地给阳台上的植物浇水,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小孩。
比如她看的书总是旧的,边角磨损,但内页净,偶尔会有铅笔写下的细细批注。
比如她做饭时习惯先系上那条浅蓝色的围裙,带子在腰后系成一个端正的蝴蝶结。
这些观察让容砚感到烦躁。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对“同居者”的基本关注,就像他会注意秦朗今天系了什么领带一样。但心里某个角落知道,不一样。
秦朗也察觉到了容砚的变化。
“容总,顾小姐那边又送来两张音乐会的票。”秦朗把烫金的请柬放在办公桌上,“还是……照旧处理?”
之前顾倾颜送来的所有邀请,容砚一律让秦朗以“行程冲突”婉拒。
容砚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落在请柬上。烫金的字体在光下有些刺眼。
“放着吧。”他说。
秦朗微微一怔:“那是否需要回复……”
“不用。”容砚重新低下头,“出去吧。”
门轻轻合上。容砚盯着那份请柬看了几秒,伸手拿过来,打开。是下周六晚上,城市音乐厅,一场小众但评价很高的室内乐演出。
许宁会喜欢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容砚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为什么要考虑许宁喜不喜欢?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请柬边缘,容砚想起上次酒会上,许宁站在角落看夜景的样子。安静,疏离,像一幅被装裱在繁华之外的素描。
或许……带她去听场音乐会,能稍微缓和一下他们之间僵硬的气氛?
就当是,对上次酒会事件的补偿。
容砚这样说服自己,把请柬放进了抽屉。
—
周六下午,容砚难得提前结束工作,回到云水湾时刚过五点。
许宁正在阳台上晒衣服。她背对着客厅,踮着脚把一件衬衫挂上晾衣架,午后的阳光透过棉质布料,勾勒出她纤细的轮廓。
容砚站在客厅与阳台的交界处,看着她。
许宁似乎没注意到他回来,挂完最后一件衣服,她转身,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
“你回来了。”她很快恢复平静,抱着空衣篮走进来。
“嗯。”容砚看着她把衣篮放进储物间,才开口,“晚上有事吗?”
许宁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怎么了?”
“有个音乐会。”容砚的语气尽量随意,“朋友送的票,不去浪费了。”
他刻意省略了票是顾倾颜送的,也省略了“朋友”这个暧昧的指代。
许宁擦手,看向他。眼神里有探究,但更多是平静:“需要我陪同出席?”
又是这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容砚心里那点不自在又冒了出来:“算是。但也有别的选择——你可以说不想去。”
许宁沉默了。她在衡量。衡量这算不算“必要的场合”,衡量自己是否有权利拒绝,衡量拒绝后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最后她说:“我去换衣服。”
容砚看着她上楼的背影,忽然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宁可她说“不想去”,至少那是个有情绪的反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冷静地分析利弊,然后做出最符合“容太太”身份的选择。
半小时后,许宁下楼。
她换了条简单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脖颈。没戴首饰,只涂了点口红。
还是那么素净。但容砚不得不承认,她身上有种净的气质,是那些珠光宝气的名媛们没有的。
“走吧。”他说。
—
音乐厅的气氛和商业酒会截然不同。灯光柔和,观众安静,空气里浮动着若有若无的木质香气。
他们的座位在二楼包厢,视野很好。容砚入座时,下意识扫了一眼观众席前排——顾倾颜果然在,正笑着和旁边的人交谈。
他收回视线,看向身边的许宁。
她正低头看节目单,侧脸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偶尔轻轻颤动。
音乐响起。
是舒伯特的《死神与少女》。弦乐四重奏,声音从舞台上流淌出来,饱满而富有张力。
容砚对古典音乐没有特别的喜好,但基本的鉴赏力是有的。他听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许宁。
她听得很认真。眼睛望着舞台方向,但眼神是放空的,像沉浸在音乐构建的世界里。当第二乐章响起时,容砚看见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大腿上轻轻打着拍子。
很轻,很隐蔽。
但确实在打拍子。
这个发现让容砚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他忽然想起秦朗调查来的资料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备注:许宁大学时参加过合唱团,担任过钢琴伴奏。
所以她是真的懂音乐。不是附庸风雅,而是真的听得懂。
中场休息时,灯光亮起。
“要去洗手间吗?”容砚问。
许宁摇摇头:“我想去透透气。”
他们走到二楼的露台。夜风微凉,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子。
“喜欢吗?”容砚问。
许宁转过头看他,似乎没明白他问的是什么。
“音乐。”容砚补充。
“嗯。”许宁点点头,目光又投向远处,“第二乐章很好听。”
“《死神与少女》的第二乐章,”容砚难得地接话,“确实很经典。”
许宁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细微的讶异,但很快隐去:“你也喜欢这首?”
“谈不上喜欢。”容砚实话实说,“只是知道。”
短暂的沉默。
露台上人不多,偶尔有低声交谈的声音飘过。容砚靠在栏杆上,手指轻轻敲击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他应该趁这个机会说点什么。说上次酒会的事,说他注意到她被打扰时的无措,说他……其实不是故意让她难堪。
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钢琴弹得怎么样?”
许宁愣了一下:“很久没弹了。大学毕业后就没碰过。”
“云水湾有架钢琴。”容砚说,“在地下室的储物间里,是前房主留下的。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让秦朗找人调一下音。”
他说完就后悔了。这算什么?施舍?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我给你,你接受”?
但许宁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容砚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轻声说:“不用了。谢谢。”
又是拒绝。
容砚心里的烦躁又冒了出来。他直起身,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些:“随你。”
许宁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变化,但她没有解释,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夜景。
解释什么呢?说她不想再接受任何属于“容太太”的馈赠,因为每多一样,将来离开时就多一分牵扯?
还是说她害怕,怕自己真的会沉迷于这些温柔假象,忘记这只是一场为期三年的梦?
说不出口。
灯光暗下,提示下半场即将开始。
他们回到包厢。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再没有任何交流。音乐继续流淌,但气氛已经变了。
回家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容砚看着窗外,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他不懂许宁到底想要什么。他给她钱,她不要;给她首饰,她不戴;现在连一架钢琴,她都拒绝。
她在坚持什么?那份可笑的自尊?
还是说,她从头到尾,真的只是把这场婚姻当成一份工作,不想多拿一分一毫不属于她的东西?
这个认知让容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
车停在云水湾门口。
许宁先下车,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
容砚刚下车,对上她的视线。
“容砚。”许宁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她第一次在私下场合叫他的名字。
“嗯?”容砚停下脚步。
许宁看着他,眼神在门廊灯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认真:“谢谢今天的音乐会。第二乐章,确实很好听。”
说完,她转身进了屋。
容砚站在原地,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他忽然想起许宁说那句话时的表情——平静,真诚,没有任何伪饰。
就像她拒绝钢琴时一样。
她拒绝的从来不是好意,而是好意背后那种“给予与接受”的不平等关系。她接受音乐会,是因为那是一次“共同活动”;她拒绝钢琴,是因为那是“单方面的馈赠”。
她在用她的方式,在这段畸形的关系里,艰难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而容砚直到这一刻,才隐约触摸到那条她一直在守护的界限。
他走进屋时,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楼梯处的小夜灯还亮着,投下昏黄的光晕。
容砚没有立刻上楼,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白。他想起许宁在阳台上晒衣服的背影,想起她听音乐时轻轻打拍子的手指,想起她说“谢谢”时认真的眼神。
这些画面碎片一样在脑海里闪过,最后拼凑出一个他从未认真看过的许宁。
不是那个协议里“背景净、需求明确”的许宁。
而是会为父亲奔波、会认真生活、会在音乐里找到慰藉的许宁。
一个活生生的人。
容砚向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感到一种深切的疲惫。不是身体上的,而是某种认知体系开始松动时带来的精神消耗。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这段关系的主宰者,手握资源和规则。但现在他忽然发现,许宁用她那种沉默的、固执的方式,在这段关系里划出了一块他无法侵入的领地。
她不要他的钱,不图他的势,甚至不渴望他的关注。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世界里,履行合同,然后等待合同到期。
而他,这个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人,反而成了那个被隔绝在外的人。
这个认知让容砚感到陌生而不安。
他睁开眼,看向二楼紧闭的客卧房门。
门缝下是暗的。她已经睡了。
容砚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月光从地板中央移到墙边。
他最终起身上楼,经过客卧时,脚步不自觉地放轻。
回到主卧,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边。院子里,许宁种的那些植物在月光下静静伫立,叶片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容砚点了支烟,没抽,只是看着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他想,他可能需要重新审视这段关系了。
不是作为一场交易。
而是作为两个活生生的人,被命运——或者说被一纸协议——绑在一起的,漫长而复杂的相处。
烟燃尽了。
容砚掐灭烟蒂,转身走向浴室。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眉头习惯性蹙着。
他伸手,试图抚平那道褶皱。
但有些东西一旦形成,就不是那么容易抹去的了。
就像某些偏见,某些认知,某些已经开始悄然改变的东西。
窗外,夜色正浓。
而某些更深的东西,正在这寂静的夜里,缓慢地、无声地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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