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历史古代小说——《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本书由“怀念1997”创作,以李铭的视角展开了一段令人陶醉的故事。目前小说已更新总字数184928字,精彩内容不容错过!
穿越盛唐,我用现代技术当首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队鲜衣怒马的少年郎从长安春明门驰出,沿着官道向东,引来沿途百姓纷纷侧目。为首的是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少年,眉目俊朗,顾盼间自带贵气,正是当朝魏王李泰。
“青雀,你非要去那赵家庄看什么水车作甚?”同行的是个稍年长的青年,乃襄城公主驸马萧锐,“郊野粗鄙之地,小心污了鞋履。”
李泰勒马,笑道:“姐夫有所不知。前几我听司农寺的人说,长安东郊出了个奇人,在盐碱地上造了个叫什么‘龙骨水车’的物件,不用人力,单靠流水就能把水提到两丈高的旱地里。这等巧思,岂能不去一观?”
另一匹马上,一个面如冠玉的白衣公子摇着折扇,正是宰相房玄龄之子房遗爱:“我也听说了。坊间还传那庄子主人是个南洋归侨,会制一种‘雪花盐’,白如雪细如沙,长安贵人争相购买。”
“哦?”李泰挑眉,“可是西市胡商阿卜杜拉卖的那种盐?我母妃前还念叨,说那盐不苦,让尚食局多买些。”
“正是。”房遗爱压低声音,“我还听说,这人与博陵崔氏的崔琰搭上了线,要合做什么新酒。”
萧锐皱眉:“崔琰?那个纨绔?他能成什么事。”
“可别小看崔琰。”李泰意味深长地说,“他虽然放浪形骸,却是崔家这一辈里最精明的。能让他看上眼的生意,定不简单。”
说话间,一行人已到赵家庄地界。
远远望去,原本荒芜的河滩地上,已然变了模样。
整齐的田畦纵横交错,青绿的秧苗在水田里随风摇曳。坡地上,一排排不知名的作物已经破土,嫩绿的叶子在阳光下舒展。更引人注目的是河边那个巨大的木质装置——长达三丈的龙骨水车缓缓转动,河水被刮板舀起,沿着木槽哗哗流入高处的水渠。
“那就是龙骨水车?”李泰眼睛一亮,“果然精巧!”
众人下马走近。水车旁,几个庄户正在忙碌。见来者气度不凡,一个管事模样的年轻人快步迎上:“诸位郎君,此是私家庄园,不知有何贵?”
李泰饶有兴致地打量水车:“这物件是何人所造?”
“是我们庄主设计的。”
“你们庄主何在?”
正说着,远处田埂上走来一人。
李铭今天穿了身靛蓝色麻布短褐,裤腿挽到膝盖,赤脚上沾满泥巴。他刚从试验田里查看新作物的长势,听说有贵客到访,匆匆赶来。
“在下李铭,是此庄主人。”他拱手行礼,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李泰时微微一顿——这少年虽做寻常富贵子弟打扮,但腰间玉佩是龙纹,随从侍卫的眼神锐利,绝非普通门阀子弟。
李泰也在打量李铭。很年轻,不会超过二十五岁。皮肤晒得微黑,但眉眼清朗,举止从容,完全没有农夫粗鄙之气。
“你就是造这水车的李铭?”李泰问。
“正是在下。不知郎君如何称呼?”
房遗爱抢道:“这位是魏……”话没说完,被李泰一个眼神制止。
“我姓李,行四,家中做些小生意。”李泰随口编道,“听说你这庄子颇多新奇,特来见识。”
李铭心念电转。姓李,排行第四,气度如此……莫非是皇室子弟?但他不动声色:“原来也是本家。李四郎既然来了,不妨庄内一叙,容我奉茶。”
“好。”
一行人随李铭走向庄主院。沿途所见,让这些长安贵公子啧啧称奇。
水田里,秧苗行距整齐,田中养着鱼苗,水面漂浮着一种奇怪的浮板(李铭设计的简易稻田养鱼系统)。
坡地上,几种从未见过的作物长势喜人。有叶片宽大的(李铭谎称的“南洋芋”实为后来才传入的芋头),有藤蔓攀爬的(胡商那里买来的不知名瓜种),还有一片刚发芽的,叶子细长(其实是小麦,但李铭改良了播种密度)。
“这些是什么作物?”萧锐好奇地问。
“都是从南洋带回的奇种。”李铭面不改色地撒谎,“这种叫黄金芋,亩产可达十石。这种叫蜜藤瓜,秋后结果,甜美多汁。那片是细麦,磨出的面粉比寻常麦子细腻。”
“亩产十石?!”房遗爱惊呼。唐朝一石约59公斤,十石就是近六百公斤,而当时粟的亩产不过一两石。
李铭微笑:“若是风调雨顺,或许还不止。”
李泰眼中闪过精光。他是皇子,深知粮食对国家的重要。如果真能亩产十石……
到了庄主院,李铭让阿柱奉上茶——不是唐朝流行的煎茶,而是他简单炒制的绿茶,用沸水冲泡。
“这茶……”萧锐品了一口,皱眉,“怎么如此清淡?”
“这是南洋饮法,名唤‘清茶’,取其本味。”李铭解释,“若郎君不惯,我让人煎茶。”
“不必。”李泰却细细品味,“初尝寡淡,回味却有甘香。有意思。”
房遗爱没心思喝茶,追问道:“李庄主,你那雪花盐,真是波斯秘法?”
李铭早料到会问这个,从容道:“不瞒诸位,所谓波斯秘法,只是噱头。实则是我在南洋时,从大食商人处学的一种过滤提纯之法,能去除盐中杂质苦味。”
“过滤法?”李泰若有所思,“可否一观?”
“自然可以。”
李铭带众人来到盐场的“展示区”——这是他为应付外人参观专门设的,只有几口过滤缸,真正的晒盐区藏在深处。
过滤装置很简单:三层陶缸叠放,上层铺细沙,中层铺木炭,下层铺粗麻布。卤水从上层倒入,经过层层过滤,流入下层时已清澈许多,再经煮制,就得雪花盐。
“原来如此简单!”房遗爱大失所望。
“简单?”李铭笑了,“房郎君不妨试试。沙要多细,炭要何种木烧制,麻布孔隙几许,卤水浓度几分,煮制火候如何……这其中关窍,少一环,盐便不白不细。”
李泰点头:“大道至简,但知易行难。李庄主能琢磨出这套法子,已是难得。”
参观完毕,众人回到庄主院。李铭让阿柱端上一个陶罐。
“诸位今远道而来,无以为敬。这是庄内新酿的薄酒,请品尝。”
酒封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
“好香!”萧锐精神一振。
李铭给每人倒了一小杯。酒液清澈,香气扑鼻。
李泰举杯浅尝,一股辛辣直冲喉头,但随即化为绵长的回甘。他眼睛一亮:“这酒……比三勒浆还烈!”
三勒浆是当时长安最名贵的酒,来自波斯。
“此酒我取名‘烧春’,取‘烧刀入喉,如沐春风’之意。”李铭说,“度数……呃,烈度约是三勒浆的两倍。”
其实这还只是初步蒸馏的产物,约三十度。李铭的目标是做出五十度以上的高度酒。
房遗爱一口闷了半杯,辣得满脸通红,却大呼痛快:“好酒!当真是好酒!李庄主,这酒卖不卖?我全要了!”
李铭摇头:“房郎君见谅,此酒还在试酿阶段,产量极少。而且……”他顿了顿,“我已与博陵崔氏有约,新酒制成后,由崔家代理销售。”
“崔琰?”房遗爱撇嘴,“他能成什么事。李庄主,不如与我房家,价钱随你开。”
李泰却摆摆手:“遗爱,生意的事稍后再议。”他看向李铭,目光深沉,“李庄主,你这庄子,这些新奇物件,还有这酒……恐怕不止是为了赚钱吧?”
来了。
李铭心知,这才是真正的试探。
他坦然迎上李泰的目光:“李四郎明鉴。在下从南洋归来,见大唐虽盛世,但农具粗陋,农法陈旧,百姓仍不免饥馑。便想着,能否将海外所见所学,用于实处,让亩产多些,让百姓吃饱些。至于赚钱……不过是维持庄子运转,让这些尝试得以继续。”
这番话半真半假,却说得诚恳。
李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一个‘让亩产多些,让百姓吃饱些’。李庄主志不在小。”他起身,“今叨扰已久,改再来拜访。对了……”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递给李铭:“这块玉佩李庄主收着。后在长安若遇麻烦,可持此玉佩到平康坊‘雅集斋’寻我。”
李铭接过。玉佩温润,雕工精美,正面是云纹,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泰”字。
泰。
李泰。
李铭心头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李四郎。”
送走一行人,李铭握着玉佩,手心微微出汗。
魏王李泰。
太宗最宠爱的儿子,未来夺嫡之争的核心人物。
他竟然亲自来了这个庄子。
“李郎君,那位李四郎……”阿柱凑过来,欲言又止。
“不该问的别问。”李铭收起玉佩,“今天的事,不要外传。对了,崔琰那边有消息吗?”
“正要禀报。”阿柱压低声音,“崔家派人传话,酒坊的场地已经备好,在延康坊,让您三内去看。还说……粮食已经调集了五百石,问够不够。”
五百石!近三万公斤!
李铭深吸一口气:“回复崔家,三后我准时到。另外,让盐场加紧生产,但务必隐蔽。我有预感,很快会有更多人盯上咱们。”
“是。”
接下来的三天,李铭几乎没合眼。
他详细绘制了酒坊的布局图,设计了更高效的蒸馏装置,列出了所需材料的清单。又去试验田查看了作物长势,交代庄户注意事项。
第三天清晨,李铭换上最好的衣服——一件青色绸衫,是前几刚做的。带着阿柱和两个庄户,赶着驴车进了长安城。
延康坊在长安西市附近,是商贾聚集之地。崔琰准备的酒坊,原是个绸缎仓库,占地两亩,前店后坊,位置极好。
李铭到的时候,崔琰已经在等了。他今天穿了身宝蓝色锦袍,摇着把金丝折扇,身后跟着四个账房模样的人。
“李铭,你可算来了。”崔琰指着仓库,“看看,这地方如何?我可是花了大价钱才盘下来的。”
李铭里外看了一圈,满意点头:“地段、格局都好。不过需要改造。”
他拿出图纸,详细讲解:哪里建灶台,哪里安蒸馏器,哪里做发酵池,哪里储粮,哪里存酒……
崔琰听得连连点头,但听到预算时,皱起了眉:“要一百贯?李铭,你这还没开始酿酒,就先要这么多钱……”
“崔公子,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铭正色道,“这套设备建成,出酒效率能提高三倍,酒质更稳定。而且,我还有一种新想法……”
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崔琰眼睛越瞪越大:“你……你真能做出透明的酒?”
“不是透明,是无色。”李铭说,“现在的酒都浑浊,是因过滤不净。我设计的这套装置,能蒸出清澈如水的酒,烈度更高,香气更纯。”
“无色烈酒……”崔琰呼吸急促,“若能成,必能轰动长安!不,轰动整个大唐!”
他当即拍板:“一百贯就一百贯!我马上让人支钱。你需要多少人手?我崔家工匠随你调遣。”
“二十个可靠工匠,要懂木工、铁匠、泥瓦的。”李铭说,“另外,粮食先运三百石过来,我要试酿。”
“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延康坊的酒坊夜赶工。
李铭吃住都在坊里,亲自监督。他设计的蒸馏装置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双层铜釜,冷凝管用锡制,密封用混合黏土和麻絮的特制膏泥。
工匠们起初不解,但在李铭的讲解和示范下,渐渐明白了原理。
“李郎君,这铜釜为何要做双层?”一个老铜匠问。
“外层注水,内层装酒醅。加热时,外层水沸腾,蒸汽均匀加热内层,避免焦糊。”李铭解释,“而且温度更易控制。”
“那这弯管……”
“蒸汽从釜顶导出,经此弯管冷却,凝结成酒液。弯管越长,冷却越充分。”
“妙啊!”老铜匠拍案叫绝,“李郎君,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等巧思……”
李铭只是笑笑。
其实这些在现代都是基础知识,但放在唐朝,就是划时代的技术革新。
半个月后,第一套蒸馏装置完工。
试酿那天,崔琰早早来了,还带了几个相熟的纨绔子弟,说是要“见证奇迹”。
酒坊内热气蒸腾。铜釜中,发酵好的酒醅正在加热。李铭盯着釜顶的铜管,神情专注。
“怎么还没出酒?”一个纨绔不耐烦地问。
“急什么。”崔琰瞪了他一眼,“好酒不怕晚。”
正说着,第一滴酒液从冷凝管末端滴落。
清澈,透明。
李铭用瓷碗接住,顿时酒香四溢。
“成了!”工匠们欢呼。
李铭却摆摆手:“这是头酒,杂质多,不能喝。”他继续接酒,直到酒液变得清亮如水,才换了个坛子。
接满一坛,他封好坛口,静置片刻。
“可以了。”李铭倒出一碗,递给崔琰。
崔琰接过,先闻——香气浓郁,带着粮食的甜香和一种从未闻过的醇厚。再尝——入口辛辣,但绵柔顺滑,入喉一线,暖意从胃里升起,扩散全身。
“好!”崔琰一饮而尽,满脸通红,“李铭,你成了!这酒……这酒比三勒浆强十倍!不,百倍!”
其他纨绔也争相品尝,个个惊呼连连。
“这酒叫什么名字?”有人问。
李铭想了想:“就叫‘玉冰烧’吧。清如冰,烈如火。”
“玉冰烧……好名字!”崔琰拍案,“李铭,这酒定价多少?我看,一斤至少五百文!”
五百文,是天价。当时一斗米才五文。
李铭却摇头:“第一批不卖,只送。”
“送?”
“对。”李铭说,“送给长安最有名的十家酒楼,每家十斤,免费试用。再送给宫里……呃,送给有头脸的贵人品尝。等名声传开,供不应求时,再定价。”
崔琰愣了愣,随即大笑:“高!实在是高!李铭,你不只懂技术,更懂人心!”
当天,十坛玉冰烧分送各处。
李铭特意留了两坛最好的,一坛让阿柱送回庄子窖藏,一坛……
他想了想,用锦盒装好,附上一封信,让人送到平康坊雅集斋。
信上只写了一句话:“新酒初成,名曰玉冰烧,敬奉四郎品尝。”
这是试探,也是表态。
他想知道,那位魏王殿下,对他是何态度。
酒送出去的第三天,效果开始显现。
先是长安最大的酒楼“醉仙楼”推出“玉冰烧”,一斤卖八百文,当天就被抢购一空。接着其他酒楼纷纷效仿,价格炒到一贯钱一斤,依然有价无市。
坊间开始流传:延康坊出了种仙酒,清如水,烈如火,一杯就醉。
更有文人墨客作诗称赞:“玉液冰烧出延康,一杯能醉温柔乡。”
崔琰笑得合不拢嘴。他来找李铭时,手里拿着一沓订单:“李铭,你看看!醉仙楼要一百斤,聚贤楼要八十斤,连平康坊的几家青楼都要……总共五百斤的订单!咱们现在一个月才出多少?”
“一百斤。”李铭说,“设备只有一套,人手也不够。”
“那就扩!”崔琰急道,“我再投钱,再做十套设备!人手我从崔家调!”
李铭却冷静:“崔公子,物以稀为贵。如果我们大量生产,价格就下来了。不如保持少量,只供高端。”
“可这么多订单……”
“告诉他们,每月只供三百斤,先到先得。”李铭说,“另外,我们还可以做一种度数稍低、价格便宜的酒,面向普通富户。”
“你是说……”
“玉冰烧是顶级货,我们还需要一种中档酒。”李铭已经在规划产品线,“就叫‘烧春’,度数三十左右,定价二百文一斤。再出一种低档的,‘浊酒’,一百文一斤。这样,不同层次的客人,都能买到适合的酒。”
崔琰听得目瞪口呆:“李铭,你……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李铭只是笑笑。现代社会的市场营销,降维打击罢了。
两人正商量着,酒坊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管事慌慌张张跑进来:“崔公子,李郎君,不好了!外面来了一队官兵,说是万年县衙的,要查封酒坊!”
“查封?”崔琰拍案而起,“凭什么?”
“说……说咱们私酿,未缴酒税,还有人说咱们的酒喝了死人……”
李铭心中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走,出去看看。”
酒坊外,二十多个衙役持刀而立。为首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县尉,姓王,一脸横肉。
“谁是主事的?”王县尉喝道。
“我是。”崔琰上前,冷着脸,“我乃博陵崔氏崔琰,这酒坊是我崔家产业。王县尉,你带这么多人来,所为何事?”
听到崔家名号,王县尉脸色微变,但随即挺直腰板:“崔公子,有人举报,你们这酒坊私酿烈酒,未向官府报备,更未缴纳税款。按《唐律》,私酿者,杖六十,罚没家产!”
“放屁!”崔琰怒道,“酒坊一切手续齐全,何来私酿?税票我明天就让人送到县衙!”
“明天?”王县尉冷笑,“有人告你们今卖的酒,喝死了人!死者家属就在县衙哭诉!崔公子,还请跟我走一趟吧!”
喝死人?
李铭心中冷笑。玉冰烧度数虽高,但也不至于喝死人。这分明是栽赃。
他上前一步:“王县尉,不知死者何人?在何处喝的我坊的酒?可有凭证?”
“你又是谁?”
“在下李铭,酒坊技师。”
“技师?”王县尉上下打量他,“就是你弄出的这害人酒?一并带走!”
衙役就要上前拿人。
崔琰挡在李铭身前,厉声道:“我看谁敢!王县尉,你可想清楚了!今你动我崔琰一下,明我崔家就能让你丢官去职!”
王县尉脸色变幻,显然有所顾忌。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
“好大的威风啊,崔公子。”
人群分开,一个三十多岁的华服男子缓步走出。他面容阴鸷,眼神锐利,身后跟着十余名护卫,个个精悍。
崔琰脸色一变:“王元庆?”
宰相王珪之子,太原王氏的王元庆。
李铭心中一凛。五姓七望中的王氏,与崔氏素来不和。看来,这是王家在背后搞鬼。
王元庆走到近前,先看了崔琰一眼,又看向李铭:“你就是那个弄出玉冰烧的李铭?”
“正是在下。”
“有点本事。”王元庆皮笑肉不笑,“不过这长安城,不是谁都能随便做生意的。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把玉冰烧的方子交出来,我保你无事,还能给你个前程。”
果然是为了方子。
李铭还没说话,崔琰先怒了:“王元庆!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王元庆冷笑,“崔琰,别以为攀上个南洋回来的匠人,就能在长安城呼风唤雨。今天这事,人证物证俱在,你就是告到陛下面前,也占不到理。”
他转向王县尉:“王县尉,还等什么?拿人!”
衙役又要上前。
就在此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魏王殿下驾到——”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扭头看去。
只见一队仪仗缓缓行来,八名侍卫开道,中间是一辆华丽的马车。车帘掀开,李泰探出身,扫视全场:
“好热闹啊。王县尉,崔公子,还有王兄,你们这是……在唱哪出戏?”
王元庆脸色微变,连忙行礼:“参见魏王殿下。下官正在处理一桩命案,有人举报这酒坊的酒喝死了人。”
“哦?”李泰下车,走到李铭面前,“李庄主,你的酒喝死了人?”
李铭躬身:“殿下明鉴。玉冰烧虽烈,但绝无害人之理。此中必有蹊跷。”
李泰点头,看向王县尉:“死者何在?让仵作验尸了吗?喝的酒可还有剩余?可有人证?”
一连串问题,问得王县尉额头冒汗:“这……下官正在调查……”
“那就是没有了?”李泰淡淡道,“既然没有确凿证据,就带兵围堵民坊,还要拿人……王县尉,你好大的官威啊。”
“殿下恕罪!”王县尉扑通跪地。
李泰不再理他,转向王元庆:“王兄,这事……该不会是你授意的吧?”
王元庆脸色铁青:“殿下说笑了。下官只是路过,见王县尉办案,驻足一观罢了。”
“那就好。”李泰微笑,“既然王兄只是看客,那就请回吧。这里的事,本王来处理。”
话说到这份上,王元庆知道今天讨不到好了。他深深看了李铭一眼,眼神阴冷,然后一甩袖,带人离去。
王县尉也连忙告退。
现场只剩李泰、崔琰、李铭三人。
“多谢殿下解围。”李铭躬身道谢。
李泰摆摆手:“不必多礼。你的玉冰烧,我尝了,确实是好酒。”他顿了顿,“不过李铭,你可知你已得罪了王家?”
“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李泰意味深长地说,“长安水深,你一个没有基的南洋归侨,虽有才华,但若无人庇护,早晚会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
李铭心中一动:“请殿下指点。”
“本王缺个懂农事、懂匠造的门客。”李泰看着他,“你可愿意?”
门客。
不是臣属,不是下属,而是一种更自由的关系。李泰这是在招揽,但给了足够的尊重。
李铭沉默片刻,躬身:“蒙殿下不弃,铭愿效犬马之劳。”
“好!”李泰大笑,“从今起,你便是我魏王府的门客。这酒坊……算你与崔琰的私产,王府不手。但若再有人找麻烦,你可报我名号。”
“谢殿下。”
崔琰也松了口气。有魏王做靠山,王家至少明面上不敢乱来了。
李泰又交代几句,便起驾回府。
送走李泰,崔琰拍拍李铭的肩膀:“李铭,你这一步,走对了。有魏王庇护,咱们可以放手大了。”
李铭却看着远去的车驾,心中复杂。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就被绑上了魏王的战车。
未来的夺嫡之争,腥风血雨,他注定无法置身事外。
但,这就是在大唐生存的代价。
想要站得高,就得冒风险。
他转身回酒坊,对阿柱说:“通知庄子,加紧生产。另外,让盐场那边,再隐蔽些。”
“是。”
夜幕降临,长安城华灯初上。
李铭站在酒坊门口,看着这座百万人口的盛世都城。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庄园主。
他是魏王门客,是玉冰烧的创造者,是雪花盐的背后之人。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长。
但至少,他有了立足的资本,也有了……博弈的资格。
远处,皇城的方向,灯火通明。
那里,是这个帝国的权力中心。
而他李铭,一个穿越者,正在一步步,走向那个漩涡。
风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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