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中的楚宁是很有趣的人物,作为一部古风世情类型的小说被首席喵奴描述的非常生动,看的人很过瘾。《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小说以95808字连载状态推荐给大家,希望大家能喜欢看这本小说。
羊毛换王权:我在草原建妇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草原上的春天,总是在几场猝不及防的倒春寒后,才真正站稳脚跟。冰雪消融,河水上涨,嫩绿的草芽顶开陈年的枯黄,空气里充满了湿润的泥土和新生植物的气息。
王庭东边,工坊的区域又扩大了一圈。新的染色车间和成品仓库已经建成,高大的烟囱冒着淡淡的烟气。院子里,晾晒着各色新染毛线的木架连绵成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宝石般的光泽。女工们穿着统一的春装制服,脚步匆匆,脸上带着忙碌而充实的神色。
与工坊蒸蒸上的景象相比,王庭中心的权力场,却似乎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胶着状态。
乌勒吉可汗有了儿子,取名“腾格里”,意为“上天之子”,宠爱无比。他将大量精力投入到培养继承人和巩固与南陈的关系上,对巴特尔元帅的军事扩张,采取了更加审慎甚至隐隐制约的态度。巴特尔对此当然不满,但新王子出生带来的正统性加成,以及乌勒吉手中益充盈的国库(很大一部分得益于工坊的税收和“公产”分成),让他暂时只能隐忍,暗中积蓄力量。
阿古拉王子则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深居简出。他不再参与王庭的议政,也极少出现在公开场合。有传言说他沉迷酒色,自暴自弃;也有人说他在秘密训练一支精锐骑兵,图谋不轨。但无论哪种传言,都缺乏确凿证据。他像一个幽灵,徘徊在王庭权力的边缘。
楚宁对这一切置若罔闻。她全身心投入到工坊新一年的规划中。去年年底,工坊进行了第一次正式分红。持有的女工们拿到了真金白银的额外收益,兴奋之情难以言表。信贷社也平稳运行了几个月,帮助了上百户人家,账面上甚至有了微薄的盈余。这一切,都让工坊和“妇联”的声望与凝聚力,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然而,表面的繁荣之下,楚宁清晰地感觉到了潜藏的危机。
工坊的扩张带来了对原料(优质羊绒)的巨大需求。虽然与各部落的梳毛点良好,但原料供应依然受天气、部落关系、乃至王庭政策的影响,存在不确定性。市场方面,呼延灼的商路网络虽然强大,但过于依赖单一渠道也存在风险。而且,随着工坊财富的积累,来自王庭和各方势力的觊觎,只会越来越露骨。
她需要让工坊变得更“硬”,基更牢。
就在她埋头于一份关于建立“原料战略储备”和“多元化市场拓展”的计划书时,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断了她所有的思绪。
乌勒吉可汗,派出了正式的使者,携带丰厚的聘礼,来到了工坊。
不是以王庭的名义,而是以他个人——乌勒吉,金帐可汗——的名义。
使者是乌勒吉身边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臣,态度恭敬,但措辞直白得近乎傲慢。
“昭宁公主,可汗有令:念公主贤德,打理工坊有功,于王妃生产之际更有救护之恩。可汗愿以正妃之礼,迎娶公主入宫,共享富贵。从此,公主便是王庭名正言顺的可敦(王后),工坊亦为王室私产,由公主继续掌管,可保无虞。”
使者呈上礼单:黄金千两,骏马百匹,西域珠宝十箱,南陈锦绣百匹,外加王庭西面一片水草丰美的牧场。
这份聘礼,不可谓不厚重。尤其是“正妃之礼”和“可敦”的名分,几乎是草原女子所能企及的最高地位。将工坊划为“王室私产”,看似给予了保护承诺,实则一举将工坊的所有权和未来,彻底收归乌勒吉个人掌控。
使者传达完,便垂手站立,等待着楚宁惊喜、感恩、乃至涕零的回应。
在他看来,这是天大的恩典。一个失了“遗产”价值、身份尴尬的前公主,能得可汗如此青睐,许以后位,还有何不满足?工坊并入王室,更是免去了所有后顾之忧。简直是两全其美,不,是三全其美——可汗得了贤内助和摇钱树,公主得了尊位和保障,工坊得了靠山。
帐篷里一片寂静。
萨仁、其其格等在场的人,全都惊呆了,脸色煞白。
楚宁坐在主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没有看那份华丽的礼单,而是看着使者,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开口,声音平静无波:
“使者辛苦了。请回禀可汗:楚宁德薄才浅,不堪正妃之位。工坊乃‘王庭公产’,非我私物,其归属与管理,早有约定章程,岂可因我个人婚事而随意变更?此议,万万不敢承受。”
拒绝了。
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拒绝了。
使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楚宁,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公主!您……您可知您在说什么?!”使者声音发颤,“这可是可汗的恩典!是天大的荣耀!您……您难道想抗旨不成?!”
“并非抗旨。”楚宁依旧平静,“只是陈述事实。我无意嫁入王庭,更无权将‘公产’私相授受。可汗的美意,我心领了。聘礼,请原样带回。”
“你……!”使者气得胡子都在抖,“公主!您可要想清楚!拒绝了可汗,您在这草原上,还能依靠谁?!工坊还能存在几天?!”
这话已是裸的威胁。
楚宁终于站了起来。
她走到帐篷一侧,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羊皮卷——是工坊去年全年的经营财报总览图,上面用鲜明的颜色和清晰的图表,标注着收入、利润、税收、分红、各项支出。
她拿起一细长的木棍,指向图表最上方那个惊人的利润总额数字。
“使者请看,”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这是工坊去年一年,为王庭创造的财富。其中,直接上缴国库的税金和‘公产’分成,足以装备一支千人骑兵,并维持其半年粮草。工坊支付给数百女工及其家庭的工钱与分红,养活了数千人口。工坊的原料采购,惠及周边数十部落的牧民。工坊的产品,通过商队销往四方,换回的物资和银钱,又流回草原。”
她移动木棍,指向图表下方:“这是工坊今年的发展规划。预计将新增三个大型梳毛点,直接和间接提供超过五百个就业机会。计划与西域三国签订长期供货协议,进一步打开市场。‘妇联’信贷社,将尝试向更多部落推广,帮助更多家庭获得生产资金。”
她放下木棍,转身,面对着脸色变幻不定的使者,也仿佛对着帐篷外无形的、关注着这里的无数双眼睛。
“使者问我,拒绝了可汗,工坊还能依靠谁?”
楚宁微微扬起下巴,眼神清澈而坚定:
“工坊依靠的,不是某个单于的恩宠或刀锋。”
“它依靠的,是能让羊毛增值的技术,是能让数百妇人安身立命的规矩,是能让商人获利的市场,是能让部落增收的渠道,是能让王庭国库充盈的税收。”
“它依靠的,是创造价值的能力,和将价值公平分配的制度。”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乌勒吉可汗的聘礼,固然价值不菲。”
“但工坊每年创造的财富,持续稳定,惠及四方。”
“请问使者,是单于一时的聘礼更值钱,还是工坊年年都能产出的这份‘年度财报’,更值钱?”
帐篷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炉火偶尔爆出的噼啪声。
使者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被这番前所未闻的言论彻底震懵了。
这个女人,竟然把单于的聘礼,和工坊的账本,放在一起比较价值?!
而且,听起来……好像还是那本账本更“值钱”?!
荒谬!狂妄!大逆不道!
可偏偏,他无法反驳那些实实在在的数字,无法反驳工坊带来的、肉眼可见的利益。
萨仁等人,则是在最初的惊恐之后,眼中渐渐燃起了炽热的光。她们看着楚宁挺直的背影,听着她平静却掷地有声的话语,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热流冲上头顶,眼眶发热。
公主说得对!工坊不是靠谁施舍的!是靠她们一双手,靠公主的智慧,靠大家的规矩,一点一点出来的!
使者最终踉跄着离开了,带着原封不动的聘礼,和一脸见了鬼似的表情。
消息如同飓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王庭。
乌勒吉可汗在听到使者回报的瞬间,勃然大怒,砸碎了手边最心爱的玉镇纸。
“狂妄!无知妇人!给脸不要脸!”他咆哮着,脸色铁青。
他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他给了她最高的地位,最丰厚的保障,她竟然拒绝?还说什么“财报更值钱”?!
这是对他汗王权威最的蔑视和挑战!
“可汗息怒。”心腹老臣劝道,“那女人如此不识抬举,工坊……是否该敲打敲打了?至少,税收和分成,是不是该……”
“不。”乌勒吉喘着粗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能动她。”
他想起了楚宁救他妻儿的情景,想起了工坊那实实在在的巨额进项,更想起了楚宁最后那句话带来的、隐形的威慑——工坊的利益,已经和太多人捆绑在一起了。贸然动手,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不是依靠某个单于吗?”乌勒吉冷笑,眼中闪过阴鸷的光,“好,朕就让她看看,在这草原上,没有单于的认可,她那个工坊,能走多远!”
他下令:王庭及附属各部,不得以任何形式,优先向工坊供应上等羊绒。呼延灼等大商人与工坊的交易,王庭将“加强监管”。同时,暗中支持巴特尔,默许甚至鼓励其麾下将领,组建与工坊类似的、但由男性主导的“毛纺作坊”,与工坊争夺原料和市场。
他要让楚宁明白,在绝对的政治和军事权力面前,她那套“创造价值”的理论,不堪一击。
—
工坊很快就感受到了压力。
首先是原料。几个主要的羊绒供应部落,态度变得暧昧起来,交货拖延,质量下降,价格却隐隐有上涨趋势。显然是得到了王庭的暗示。
其次是市场。呼延灼私下传来消息,王庭税官对他们的商队查得格外严格,时间成本大增。而且,市面上开始出现一些粗制滥造、但价格低廉的仿冒羊绒制品,冲击着工坊的中低端市场。
最后是人心。王庭有意散播消息,说可汗对公主不满,工坊前景堪忧。一些意志不坚定,或者与王庭关系密切的女工和梳毛点负责人,开始动摇,甚至有人悄悄离职。
工坊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萨仁、其其格等人急得嘴角起泡,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和坏消息。
楚宁却显得异常平静。
她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乌勒吉的求婚被拒,等同于撕破了最后那层温情脉脉的面纱。接下来,就是裸的利益博弈和权力打压。
“慌什么。”她对围拢过来的核心骨们说,“王庭能用行政手段扰我们,是因为他们掌握着暴力机器和名义上的统治权。这是他们的优势。”
“但我们的优势,他们夺不走。”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财报图旁,但这次,她指向的是另一个板块——一张标注着各梳毛点位置、女工股东分布、信贷社社员网络的地图。
“我们的优势,在这里。”她的手指划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点,“在每一个靠工坊吃饭、相信工坊规矩、手里拿着工坊和信贷契约的妇人身上,在她们背后的家庭和部落关系上。”
“王庭可以不让部落卖好羊绒给我们,但那些部落的妇人,她们梳毛的手艺是跟我们学的,她们家的工钱和分红是我们给的。她们会愿意看着家里的收入减少吗?她们的父兄、丈夫,会完全不顾她们的意见吗?”
“王庭可以给呼延老爷的商队找麻烦,但呼延老爷是个商人,他只认利润。只要我们工坊的货依然是最好的,利润依然是可观的,他就会想办法克服麻烦。而且,我们也在开拓新的商路,不是只有他一条路。”
“至于那些仿冒品……”楚宁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粗制滥造的东西,只能骗一时。时间长了,市场自然会分辨。我们要做的,是进一步提高我们的品质,推出更新的产品,同时,给我们的产品打上独一无二的标记——‘金帐工坊’和‘妇联监制’的专属烙印。让买家一眼就能认出,什么是好东西。”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传令下去:第一,各梳毛点负责人,加强与当地妇人和家庭的沟通,讲清楚利害,稳住人心。必要时候,可以适当提高原料收购价,让利给牧民,但必须保证质量。第二,加快新染色技术和提花织法的研发,尽快推出春季新款,用产品说话。第三,信贷社,对受到王庭压力、出现困难的社员和梳毛点,可以启动紧急救助程序,提供低息甚至无息过渡贷款,帮她们顶过去。第四,派人联系西域和更北边的商路,寻找新的伙伴。”
她的指令清晰而果断,带着一种风雨欲来时的沉稳。
众人听着,心中的慌乱渐渐平息,被一种背水一战的决心取代。
“公主,那王庭那边……会不会有更厉害的手段?”萨仁还是有些担心。
楚宁望向王庭金顶的方向,沉默片刻。
“会。”她坦然道,“但只要我们内部的扎得足够深,网织得足够密,创造的价值足够大,让足够多的人离不开我们……那么,任何外部的打压,都会事倍功半。”
“记住,”她看着每一张紧张而坚定的脸,“我们不是在乞求谁的恩赐,我们是在进行一场交易。我们用技术和规矩,创造财富,分配财富。任何人想打断这场交易,都要问问那些依赖这场交易生活的人,答不答应。”
会议结束,众人散去,各司其职。
楚宁独自留在帐篷里。
夕阳的余晖从窗棂洒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到桌边,摊开那份被打断的“原料战略储备”计划书。
眼神平静,手下笔走龙蛇。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开始。
但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身后,有工坊,有“妇联”,有信贷社,有那张由经济纽带编织起来的、益坚韧的网。
还有那份,比单于聘礼更“值钱”的年度财报。
那就,让风暴来吧。
她倒要看看,是草原千年的权力铁幕更坚硬,还是由无数普通人利益汇聚而成的经济洪流,更能冲刷出新的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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