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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股海弄潮小说_陈默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主角是陈默的小说《股海弄潮》是由作者“天旋山的魅狐”创作的都市日常著作,目前连载,更新了231953字,最新章节第12章。主要讲述了:第五章 清洁工与他的“地图”上午十一点,陈默第三次站在申银万国营业部门口。这次他手里没有提篮,只有一份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盒饭。报纸是今天早上新鲜的《新民晚报》,油墨味混合着饭菜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

笔趣阁股海弄潮小说_陈默大结局免费无弹窗

《股海弄潮》精彩章节试读

第五章 清洁工与他的“地图”

上午十一点,陈默第三次站在申银万国营业部门口。

这次他手里没有提篮,只有一份用旧报纸仔细包好的盒饭。报纸是今天早上新鲜的《新民晚报》,油墨味混合着饭菜香,形成一种奇特的气味。他站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前,犹豫了三秒钟,终于推门进去。

大厅里依然人声鼎沸,但比起昨天中午那种爆炸性的狂热,此刻更多是一种焦灼的等待。行情板上的数字每隔几分钟变化一次,每次变化都引发一阵窃窃私语。人们或坐或站,眼睛死死盯着那些白色粉笔字,仿佛能从中看出某种神谕。

陈默没有在一楼停留。他直接走上楼梯,木质台阶在脚下发出熟悉的吱呀声。二楼走廊安静得多,只有零星几个人在走动。他走到205房间门口,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时,王经理正在打电话,背对着门。另外两个交易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送饭的,又低下头去看屏幕。

“王经理。”陈默走上前,把盒饭放在桌上,“昨天……对不起,我把您的饭送错了地方。”

王经理刚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子挺括,系着暗红色领带。他看了看桌上的盒饭,又看看陈默,眉头微皱:“送错地方?送到哪去了?”

“送到……送到杂物间了。”陈默老实说,“一个清洁工师傅那里。”

王经理愣了一下,随即居然笑了:“老陆那儿?他吃了?”

“吃了。他说谢谢您。”

“这老陆……”王经理摇摇头,拿起盒饭,“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跟老方说,明天还是按原来的菜单。”

“那这顿饭的钱……”

“不用了,算我的。”王经理摆摆手,“你特意跑一趟也不容易。去吧,我这还忙着。”

陈默道了谢,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回头问:“王经理,那个……杂物间怎么走?我想去跟清洁工师傅正式道个歉。”

王经理正打开盒饭盖子,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走廊尽头,楼梯后面有个小门。不过老陆那人脾气怪,你别打扰他太久。”

“谢谢经理。”

陈默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走廊尽头的楼梯后面,果然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木门,门漆剥落,没有门牌。他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他等了几秒,又敲了敲。

“门没锁。”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陈默推门进去。

杂物间比他想象的更小,大约只有亭子间的一半大。靠墙堆着扫帚、拖把、水桶和几袋石灰粉,空气里有灰尘和消毒水的味道。唯一的窗户很高很小,透进来的光线昏暗,让整个房间显得阴郁。

房间中央有张破旧的木桌,桌前坐着昨天见过的清洁工——老陆。他大约五十多岁,头发花白,背微驼,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此刻他正俯身在桌上,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一张大大的方格纸上画着什么。

陈默走近些,才看清那张纸。纸上画满了纵横交错的线条,有些是直线,有些是曲线,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线条构成起伏的波浪形状,每个波浪的高点和低点都标着数字和期。

最让陈默惊讶的是,这些线条不是随意画的。它们精确、规整,每一个转折都落在方格的交点上。老陆画得很专注,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手腕稳定得不像一个清洁工的手。

“有事?”老陆头也不抬。

“师傅,我是来道歉的。”陈默说,“昨天我把王经理的饭送到您这儿了,对不起。”

老陆手里的铅笔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画:“饭我吃了,味道不错。你不用道歉。”

“我还想谢谢您。昨天您没说我送错了,还让我把空饭盒带回去。”

“举手之劳。”老陆终于抬起头,看了陈默一眼。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眼角的皱纹很深,像是经历过很多事,“你是老方店里新来的?”

“是,刚来三天。”

“多大了?”

“十八。”

“嗯。”老陆点点头,又低下头去画图,“十八,好年纪。”

陈默站在那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又不舍得马上离开。他的目光被桌上的图纸吸引,那些起伏的线条像是有某种魔力。他认出了几个标注的名字:飞乐音响、真空电子、延中实业……都是他在行情板上见过的。

“师傅,您这是在画什么?”

老陆手中的铅笔又停住了。这次他抬起头,仔细打量了陈默几秒钟,然后慢慢说:“地图。”

“地图?”

“嗯,这片海的地图。”老陆用铅笔尖点了点图纸,“你看,这些线是航线,这些点是岛屿和暗礁。航海的人要看懂地图,才知道怎么避开风浪,怎么找到宝藏。”

陈默听得半懂不懂,但他隐约明白老陆在比喻什么。他鼓起勇气问:“是的地图吗?”

老陆的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你倒是不笨。对,的地图。不过更准确地说,是人心和钱流动的地图。”

他把图纸转过来,让陈默看得更清楚:“你看这条线,这是飞乐音响过去三个月的价格走势。高点,低点,上涨,下跌。看起来是数字在变,其实是人心在变——贪婪、恐惧、希望、绝望。”

陈默凑近看。图纸上的线条确实像波浪,一浪高一浪低。有些地方线条密集,有些地方稀疏。旁边用极小的字标注着期和价格:1月15,28.50;2月3,24.80;2月28,31.20……

“为什么会有这些高低?”他问。

“问得好。”老陆放下铅笔,从桌下拿出一摞旧报纸,摊在桌上。陈默看见那些都是《上海证券报》,期从去年到今年不等,有的版面被红笔圈出来,旁边有批注。

“价格变,是因为买卖的力量在变。”老陆指着图纸上的一段上升线,“比如这里,一月底到二月初,飞乐音响从25块涨到30块。为什么?你看当时的报纸。”

他翻出一张1月28的报纸,财经版有条消息:“飞乐音响宣布与本企业技术”。旁边有老陆的批注,就两个字:利好。

“消息好,买的人多,卖的人少,价格就涨。”老陆说,“但涨到一定程度,就有人觉得‘够了,该卖了’,卖压出来,价格就回调。”

他又指向一段下跌线:“比如这里,二月中旬,跌了半个月。为什么?因为大盘在调整,市场情绪变差,持股的人心慌,纷纷卖出。但你看跌到这里——”铅笔尖点在一个低点,“跌不动了。为什么?”

陈默摇摇头。

“因为在这个价格,愿意卖的人少了,觉得‘太便宜了,不该卖’的人多了。买卖力量达到平衡,价格就稳住。然后……”老陆的铅笔顺着线条向上移动,“新的买盘进来,价格又开始涨。”

陈默盯着那些线条,忽然觉得它们活了过来。不再是一堆枯燥的数字,而是一场永不停歇的拔河比赛——买家和卖家在绳子的两端角力,价格就是绳子中间的红布条,随着力量的消长来回移动。

“所以您画这个地图,是为了……”他小心地问。

“为了看懂比赛。”老陆说,“我不参与拔河,但我喜欢看。看久了,就知道哪边力气大,哪边快没劲了。”

他从桌边拿起一个铁皮饼盒,打开,里面是一沓沓装订好的方格纸。陈默粗略估计,至少有几十本,每本封面上都写着名称和时间段。

“这些都是您画的?”

“嗯,三年了。”老陆盖上盒子,“闲着也是闲着。”

陈默看着老陆布满老茧的手,看着那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看着这间堆满清洁工具的杂物间。一切都和眼前这些精密、复杂的图纸格格不入。一个清洁工,为什么会对走势图如此痴迷?

“师傅,您……您也吗?”

老陆摇摇头:“不炒。”

“那为什么画这些?”

老陆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窗外。从那个小窗户看出去,只能看见对面建筑的一角灰色墙面。

“我以前有个儿子。”他缓缓开口,“跟你差不多大时,迷上了。1990年,第一波行情,他跟着别人冲进去,赚了点钱,觉得自己是股神。后来……”

他停顿了很长时间,长到陈默以为他不会再说了。

“后来1991年调整,他亏了,不服气,借钱翻本。越亏越借,越借越亏。最后欠了一屁股债,人……”老陆的声音很平静,但陈默听出了某种沉重的东西,“人没了。”

陈默屏住呼吸。

“所以我不。”老陆转过头,看着桌上的图纸,“但我开始画这些图。我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东西,把我儿子卷进去,再也出不来。我画啊画,画了三年,终于明白了。”

“明白什么?”

“明白这本不是数字游戏。”老陆的铅笔轻轻敲着图纸,“这是人心的游戏。贪婪时追高,恐惧时跌,希望时死扛,绝望时割肉。所有人都在重复同样的错误,包括我儿子。”

他把图纸重新转回去,继续画。铅笔在方格纸上移动,发出稳定的沙沙声。

陈默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最后他说:“师傅,我能……能帮您做点什么吗?您教我这么多,我想回报您。”

老陆没有抬头:“你会整理报纸吗?”

“会。”

“那边墙角,堆着这个月的旧报纸。按期整理好,财经版单独挑出来。”

陈默走到墙角。那里果然堆着一大摞报纸,散乱地叠放着,有些已经皱了。他蹲下来,开始整理。先按期排序,然后一张张翻找财经版。

这项工作很枯燥,但他做得很认真。报纸上有各种消息:某公司利润增长、某行业政策出台、某专家预测后市……他用老陆桌上的红笔,在重要的消息旁画圈,就像老陆做的那样。

整理到一半时,他发现一份报纸的财经版上,有篇关于“技术分析”的文章。文章很短,主要是介绍什么是K线图、什么是移动平均线。他仔细读了一遍,有些术语看不懂,但大概明白了意思——原来老陆画的那种波浪图,就是价格走势图,是技术分析的基础。

“师傅,这篇文章……”他举起报纸。

老陆瞥了一眼:“放那边吧,有空看看。不过记住,技术分析只是工具,就像尺子能量长短,但不能告诉你为什么要量。”

陈默点点头,把那份报纸单独放在一边。

整理工作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期间老陆一直在画图,偶尔停下来,拿起旁边的放大镜看某个细节。两人几乎没有交谈,但气氛并不尴尬。陈默甚至觉得,这种沉默的陪伴,比说话更让人安心。

报纸整理好后,陈默又把散落在地上的废纸扫净,把扫帚拖把摆放整齐。杂物间虽然还是那么狭小昏暗,但至少变得井井有条。

“师傅,整理好了。”他说。

老陆终于放下铅笔,揉了揉眼睛。他看了看整理好的报纸堆,又看看陈默,点点头:“谢谢。”

“我应该做的。”陈默犹豫了一下,“师傅,我以后……还能来吗?我不是要打扰您,就是想……学点东西。”

老陆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年轻人的眼睛很亮,那种光老陆在很多年前见过——在他儿子第一次接触股市时,眼睛里也有同样的光。但不同的是,这个孩子的光里没有贪婪,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求知欲。

“营业部每天收盘后,我都在这里。”老陆慢慢说,“你要来,就来吧。不过记住,我这里没有速成班,没有致富秘籍。只有一堆旧报纸,和画不完的图。”

“我明白。”陈默认真地说,“我就是想看看您的地图,听听您讲海上的事。”

老陆的嘴角这次真的动了一下,一个很浅但真实的微笑:“那行。下次来,带两个馒头,我这里有热水。”

“好!”

离开杂物间时,已经是下午一点。陈默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生怕打扰到老陆。走廊里很安静,205房间里隐约传出电话铃声和说话声,但都像是隔着很远的距离。

他走下楼梯,一楼大厅依然热闹。行情板前挤满了人,数字在跳动,声音在喧哗。但这次陈默看这一切时,感觉不一样了。他不再觉得那是一团混乱的噪音,而像是……像是在看一场大型拔河比赛的现场。他能想象出老陆坐在杂物间里,用铅笔在方格纸上记录着每一刻力量的消长。

走出营业部,阳光很好。陈默站在路边,眯起眼睛适应光线。他摸了摸口袋,里面有两块钱——是王经理昨天给的跑腿费,他还没用。

街角有个馒头摊,冒着蒸汽。他走过去:“师傅,两个馒头。”

“四毛。”

陈默付了钱,接过用油纸包着的馒头。馒头还是热的,白胖松软。他小心地放进挎包,准备明天带给老陆。

回包子铺的路上,他的脚步轻快了许多。不是因为学会了什么秘诀——事实上,他觉得自己懂得更少了,以前以为就是买低卖高,现在知道背后有那么多复杂的东西。

但他不觉得沮丧,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兴奋。像是推开了一扇门,发现门后不是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还有无数的门,每扇门后都是一个新世界。

回到老盛昌时,下午的工作已经开始。李姐在拌馅,王姐在擀皮,方老板在核对今天的采购单。

“怎么去了这么久?”方老板问。

“去道歉,又帮忙整理了东西。”陈默老实说。

方老板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墙角的一筐洋葱:“去剥了,晚上要用。”

陈默系上围裙,搬个小板凳坐下。洋葱刺眼,他剥一会儿就要转头眨眨眼。但即使眼睛酸涩,他脑海里还在回放老陆画图的样子,那些起伏的线条,那些精确的数字。

休息时,他拿出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想了很久,他写下:

3月10,遇见陆师傅。

他会在收盘后画图,那是的地图,也是人心的地图。

他说:价格变,是因为买卖的力量在变。

他说:技术分析只是工具,就像尺子。

他说:他儿子……

陈默停住笔,没有写下去。那是别人的伤痛,不应该被记录。

他把这一页折了个角,合上笔记本。窗外,天色渐暗,傍晚的风吹进来,带着这个城市特有的混杂气味。

晚上收工后,陈默没有立刻回亭子间。他在街上走了走,路过一个书报亭时,停下脚步。亭子里挂着各种杂志,其中有一本是《证券市场周刊》。封面标题是:“1992,中国股市的转折之年?”

他站在那儿看了很久,最终没有买——要一块五毛钱,太贵了。

但他记住了那个标题:转折之年。

回到宝安里,上楼梯时没有遇见老宁波。亭子间里很暗,他点起煤油灯,橘黄色的火苗跳动,在报纸糊的墙上投下摇晃的影子。

他拿出那两个馒头,放在桌上。明天下午收盘后,他要去营业部,把馒头带给老陆。

然后呢?

然后他要继续看那些地图,继续听海上的故事。

窗外传来远处海关钟楼的报时声。十一下,悠长而沉稳。

陈默吹熄煤油灯,在黑暗中躺下。闭上眼睛,那些线条又出现了,在意识的黑暗中起伏、延伸,像一条条发光的河流。

他忽然明白老陆为什么说“地图”了。对于航行的人来说,地图不是风景,是生存的工具。你要知道暗礁在哪里,知道洋流的方向,知道季风的规律。

而对于他这个刚刚踏上甲板的水手来说,能遇见一个愿意教他看地图的老航海家,是多么幸运的事。

夜更深了。在威海路433号的杂物间里,一盏小台灯还亮着。老陆没有画图,他坐在桌前,看着桌上那份整理好的报纸,最上面是陈默用红笔圈出的那篇技术分析文章。

他看了很久,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相框。相框里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白衬衫,笑容灿烂,眼睛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老陆用袖子擦了擦相框玻璃,动作很轻,很慢。

窗外,城市的灯火如星河般铺展。而在宝安里17号的亭子间里,一个少年在梦中看见了海,和一张正在徐徐展开的地图。

地图上没有标注宝藏的位置。

但它标出了所有的暗礁。

小说《股海弄潮》试读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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